第245章 總教頭怒了:誰敢動我的人!
轟!
秦少琅的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驚雷炸響。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瞬間從他身上迸發出來,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旁邊的雷豹和鄭虎,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齊齊打了個哆嗦。
他們從未見過秦少琅這個樣子。
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說清楚,怎麼回事!」
秦少琅的聲音,嘶啞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是縣裡的王家!」
張屠戶的兒子被嚇得魂不附體,說話都結巴了。
「王家的二公子,王騰,前兩天去鎮上,不知道怎麼就看上了蘇瑾姑娘,非要納她為妾!」
「蘇瑾姑娘不肯,他就天天派人去騷擾!今天早上,更是直接帶了一大幫家丁,堵在了您家門口,說……說要是蘇瑾姑娘再不答應,就要……就要用強的!」
王家?王騰?
秦少琅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相關的信息。
王家是藍田縣除了縣令之外,勢力最大的鄉紳豪族,家族生意遍布糧食、布匹等各個行業,富甲一方。
這個王騰,更是縣裡有名的惡少,仗著家裡的勢力,橫行霸道,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沒想到,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蘇瑾頭上!
「我走的時候,留下的護衛呢?」秦少琅的聲音愈發冰冷。
他離開藍田鎮時,特意留下了兩個從趙瘸狗手下收服的打手,負責看家護院。
「那……那兩個人,都被王家的人打斷了腿,扔在街上了!」漢子哭喪著臉說,「要不是蘇青姑娘機靈,從後門跑出來,托我上山給您報信,恐怕……」
「找死!」
秦少琅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蘇瑾姐妹,就是他秦少琅在這個世界上,劃下的第一塊逆鱗!
他把她們從人牙子手裡買回來,給了她們一個家,一個安穩的生活。
他可以容忍外人罵他是廢物,可以容忍別人看不起他。
但他絕不容忍,任何人傷害他的家人!
這個王騰,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
「鄭虎!」
「屬下在!」鄭虎被秦少琅身上散發的殺氣所懾,心神劇震,連忙大聲應道。
「你帶大隊人馬,按照原計劃,慢速前往縣城東門舊軍營,安營紮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動!」
「是!」
「雷豹!」
「屬下在!」
「點二十個騎術最好的弟兄,帶上最好的刀,跟我走!」
秦少琅翻身跨上一匹高大的戰馬,眼神中寒芒閃爍。
「是!」雷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去挑選人手。
很快,二十名精悍的匪徒,騎著快馬,集結在了秦少-琅的身後。
這些人,都是黑風寨以前負責劫道和衝鋒的好手,馬術嫻熟,心狠手辣。
他們能感覺到,總教頭現在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而他們,就是即將跟隨著火山,焚盡一切的岩漿!
「吳秀才。」秦少琅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文弱的中年人身上。
「小……小的在!」吳秀才嚇得一哆嗦。
秦少琅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
那是李縣令給他的,團練總教頭的信物。
「你拿著我的令牌,立刻去縣衙,找李縣令。」
秦少琅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告訴他,他兒子李文博的病,只有我能治。如果他想讓他兒子活命,就立刻派兵,封鎖藍田縣王家在城內外的所有商鋪和宅院!一個人都不許放跑!」
「告訴他,我只給他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我若是看到王家還有一個人能在街上走動,他就可以準備給他兒子收屍了。」
吳秀才接過那塊冰冷的令牌,只覺得有千斤重。
他聽明白了。
總教頭這是要……跟縣裡最大的豪族王家,徹底開戰!
而且,還要把縣令大人,也一起拖下水!
這是何等的膽魄!何等的瘋狂!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吳秀才連連點頭。
「滾去辦!」
「是!」
吳秀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接過一匹馬,朝著縣城的方向,死命抽打著馬臀,飛奔而去。
秦少琅不再多言。
他雙腿一夾馬腹,坐下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朝著藍田鎮的方向狂飆而去。
「駕!」
雷豹怒吼一聲,帶著二十名騎兵,緊隨其後。
二十一騎捲起漫天煙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帶著滔天的殺意,席捲下山。
鄭虎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只覺得口乾舌燥。
他知道,藍田縣的天,要變了。
一場血雨腥風,即將來臨。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身後三百多名漢子,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所有人,全速前進!目標,縣城東門!」
「總教頭有令,一個時辰內,必須趕到!」
「我們去給總教頭……助威!」
山路崎嶇。
但對於二十一匹戰馬而言,形同平地。
馬蹄翻飛,碎石四濺。
秦少琅一言不發,只是瘋狂地抽打著馬臀。他身下的戰馬,是黑風寨最好的馬,通體烏黑,此刻卻被催逼到了極限,鼻孔中噴出灼熱的白氣,四蹄幾乎要踏出火星。
風聲在耳邊呼嘯,颳得臉頰生疼。
可這一切,都無法與他心中的焦灼與殺意相比。
蘇瑾。
蘇青。
兩個女孩的面容,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
她們初見他時的怯懦,被他救下時的感激,住進新家後的安心,為他縫補衣衫時的溫柔……一幕一幕,如同烙印,深刻在他的靈魂里。
那是他的家人。
是他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後,第一縷真正意義上的溫暖。
現在,有人要毀掉它。
「駕!」
秦少琅再次發出一聲低吼,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的暴戾。
跟在他身後的雷豹和二十名悍匪,一個個心驚膽戰。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總教頭。
那股從秦少琅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冰冷、純粹,不含一絲雜質。
那不是憤怒,而是殺戮本身。
仿佛他們跟從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出了鞘,即將飲血的絕世凶兵。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大口喘氣。
他們只能死死地夾緊馬腹,將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拼命跟上那道仿佛要燃盡一切的黑色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