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昨日愛答不理
第一抬!
那是一個巨大的紅木托盤,上面,用紅綢托著一尊半人高的純金彌勒佛,在晨光下,金光萬丈,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的天!純金的!」
人群中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第二抬!
一整株用南海珍珠串成的珊瑚樹,流光溢彩,華美絕倫!
第三抬!
一箱箱打開的珠寶首飾,翡翠、瑪瑙、夜明珠,琳琅滿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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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抬,第五抬,第六抬……
一抬接著一抬,仿佛一條永無止境的紅色長龍,從秦府的大門,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
金銀!
珠寶!
玉器!
綢緞!
古玩!
字畫!
甚至還有一抬,上面堆滿了紅彤彤的地契和房契!
每一抬,都由兩名身強力壯的漢子抬著,腳步沉穩。
每一抬,都用紅綢覆蓋,上面撒著鮮艷的花瓣。
每一抬上面的東西,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家,富貴一生!
百姓們看傻了。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誇張的財富!
這不是聘禮!
這是在搬運一座金山!
隊伍的最前方,雷豹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披紅甲,威風凜凜。
他手持一面大旗,上面一個斗大的「秦」字,迎風招展!
「咚!鏘!咚咚鏘!」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一百二十八抬聘禮組成的紅色長龍,在萬眾矚目之下,開始緩緩移動。
它們沒有走向任何一個方向。
而是沿著縣城的主幹道,開始繞城!
隊伍經過東市,所有商鋪的掌柜和夥計都跑了出來,對著隊伍的方向,深深作揖。
隊伍經過張家府邸。
張家大門緊閉,但門樓之上,張家家主臉色慘白地看著那條看不到盡頭的紅色長龍,身體搖搖欲墜。
隊伍經過趙家、孫家……
所有的大門,都死死地關著。
但門後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霸道與威壓!
秦少琅,沒有說一句話。
但這支隊伍,就是他最響亮的戰書!
它在告訴所有人。
王家,倒了。
現在,這藍田縣,我說了算!
秦府,最高的一座閣樓上。
秦少琅負手而立,蘇瑾和蘇青站在他的身旁。
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個藍田縣城,也能清楚地看到那條蜿蜒在街道上的紅色長龍。
蘇青興奮地指著下面,小臉通紅。
「姐夫!好多紅箱子!好長好長啊!」
蘇瑾則痴痴地看著那條長龍,看著它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碾過縣城的每一寸土地。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知道,這不是炫耀。
這是少琅哥在為她,為她們這個家,鑄造一道最堅固的城牆。
「從今往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秦少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蘇瑾眼眶一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閣樓下,管家王忠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震驚,已經完全變了調。
「主……主人!」
王忠跪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
「張家……趙家……還有孫家的家主……他們……他們帶著重禮,親自登門了!」
「正在府門外……求見!」
求見?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早幹什麼去了?
在他還是那個「廢物郎中」時,這些人,怕是連正眼都未曾看過他一眼。
在他與王家死磕時,這些人,躲在暗處,等著看他如何被王家這頭地頭蛇碾碎。
現在,王家倒了。
他秦少琅,踩著王家的屍骨站起來了。
他們就帶著「重禮」,上門「求見」了?
真是……現實得令人作嘔。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低頭,看向了身旁,因為王忠的話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蘇瑾。
女孩的眼中,還帶著未散去的震撼和一絲絲的不安。
秦少琅伸出手,輕輕將她鬢角的一縷亂發,掖到耳後。
「別怕。」
他的聲音,和面對敵人時的冷酷截然不同,溫柔得能化開冰雪。
「一些跳樑小丑而已。」
他安撫完蘇瑾,才將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王忠,語氣瞬間恢復了淡漠。
「讓他們等著。」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仿佛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半點心神。
王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這是要晾著他們!
是要讓那三位在藍田縣作威作福慣了的家主,在秦府的大門外,在全縣百姓的注視下,好好地清醒清醒!
「是!老奴明白!」
王忠領命,躬身退下,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閣樓上,秦少琅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條紅色的長龍,已經繞了小半個縣城,所過之處,人群沸騰,議論聲沖天。
「姐夫,他們為什麼要跪在下面呀?」蘇青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秦少琅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因為他們做錯了事,現在,想來認錯了。」
「哦……」蘇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蘇瑾則靜靜地站在秦少琅身邊,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中的那絲不安,徹底煙消雲散。
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一片無人敢再來侵犯的天。
……
秦府大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日頭,從東方,慢慢升到了頭頂。
張家主、趙家主、孫家主,三位往日裡出門都是前呼後擁、威風八面的大人物,此刻,卻像三個犯了錯的學生,局促不安地站在秦府的朱漆大門前。
他們的身後,是各自家族精心準備的賀禮,一箱箱,一抬抬,雖然也算貴重,但比起剛剛從他們眼前經過的,那一百二十八抬聘禮長龍,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汗水,從他們的額角滑落,浸濕了華貴的衣領。
他們不敢擦。
周圍,是越聚越多的百姓。
百姓們的目光,像一根根針,扎在他們的身上。
有好奇,有不解,有幸災樂禍,更有深深的鄙夷。
「這不是張大善人嗎?怎麼站在這兒不進去啊?」
「還有趙員外和孫老爺!他們三家,平時可都是跟王家穿一條褲子的!」
「嘿,現在王家倒了,他們怕了唄!跑來抱新大腿了!」
「抱大腿?你看秦府這架勢,像是會讓他們抱的嗎?我看是來送人頭的!」
議論聲,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進三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