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這是一條絕路


  秦少琅伸手接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別怕。」他的語氣柔和,與剛才面對李崇明時的冷硬判若兩人。「只是虛驚一場,那些人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柳如煙緊緊抓著他的衣袖,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才慢慢平靜下來。「秦大哥,你……你沒事吧?他們沒有為難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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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有什麼事?」秦少琅輕笑一聲,安撫道:「事情已經解決,從今往後,這裡就是我們的落腳點。你先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我會把前因後果告訴你。」

  他扶著柳如煙在床邊坐下,確認她情緒穩定後,才轉身走出房間。剛才李崇明那護衛的驚慌喊叫,他聽得清清楚楚。按察使的緊急令箭,這可不是小事。

  他走到院中,蘇姨娘正指揮著幾名丫鬟,將周首領的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並準備著秦少琅之前要求的藥材和物品。她看到秦少琅出來,微微欠身,眼神複雜。

  「蘇姨娘,李崇明去見按察使的信使了?」秦少琅問道。

  蘇姨娘點頭:「是的,大人走得很急,看樣子事情不小。」

  秦少琅沒有再問,他站在院子中央,抬頭看著夜空。這青州府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一個按察使的令箭,讓堂堂知府大人都嚇成那樣,這背後必然隱藏著更大的風波。他心裡清楚,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或許會加速他的計劃,也可能帶來巨大的阻礙。

  前廳里,李崇明哈著腰,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

  「下官李崇明,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來人是一個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銳利。他看了一眼李崇明,鼻子裡發出不屑的哼聲。

  「李知府,廢話少說!按察使大人有令,命你即刻調集青州府所有捕快、衙役,封鎖城門,盤查過往行人!城中所有客棧、酒樓、茶肆,以及各處要道,都要嚴密布控!」

  李崇明心裡一沉,問道:「不知按察使大人,所為何事?」

  那信使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卷畫軸,猛地在桌上展開。畫軸上赫然是一幅畫像,畫中之人,面容模糊,但其胸口處,卻有一個清晰無比的交叉十字烙印!

  「追捕要犯!」信使一字一頓地說道:「此人行蹤詭秘,手段狠辣,代號『手術刀』!按察使大人已親自帶隊,秘密進入青州府,誓要將此獠繩之以法!」

  李崇明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陣發軟。畫像上的烙印,正是他七年前親眼所見的那個!按察使大人親自追捕的要犯,竟然就是秦少琅口中的「手術刀」!而秦少琅,又剛剛自稱是「手術刀」的使者!這豈不是讓他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旋渦之中?

  「大人聽清楚了嗎?按察使大人說了,此番行動,絕不容有任何閃失!若有包庇者,或陽奉陰違者,一律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信使的聲音如同冰錐,狠狠地扎進了李崇明的耳膜。

  李崇明臉色煞白,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下官……下官遵命!」他心裡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必須在秦少琅和按察使之間,小心翼翼地走鋼絲。

  他匆匆送走信使,身體搖搖欲墜地回到院中。秦少琅正站在那裡,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卻又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沉穩。

  「大人,出大事了!」李崇明顧不上擦汗,快步走到秦少琅面前,聲音壓得極低,仿佛連空氣都怕被驚動。

  秦少琅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按察使要抓的人,是『手術刀』?」他的語氣平淡,卻讓李崇明心頭一震。

  李崇明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少琅。他還沒說,秦少琅怎麼會知道?

  「畫像上的烙印,與你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樣。」秦少琅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看來,那位真正的『手術刀』,已經進入青州府了。」

  李崇明只覺得頭皮發麻,他顫抖著聲音將按察使的命令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少琅,包括那句「格殺勿論」的警告。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秦少琅的表情,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推出去頂罪。

  秦少琅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按察使的命令,更是對他的考驗,也是他進一步掌控青州府的絕佳機會。

  「李崇明,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是一條絕路。」秦少琅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你選擇繼續為朝廷效力,還是選擇……為我效力?」

  李崇明只覺得雙腿一軟,他知道,自己的命運,此刻就掌握在眼前這個年輕人手中。他必須做出選擇,一個關乎生死的選擇。

  李崇明的膝蓋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肥胖的身軀,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秦少琅面前的青石板上。

  冰涼的石板透過薄薄的褲料傳來,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寒意。

  絕路!

  秦少琅說得沒錯,這是一條絕路。

  為朝廷效力?按察使大人雷厲風行,一旦發現他與「手術刀」的使者有任何牽連,自己就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開刀問斬的替罪羊。那句「格殺勿論」可不是說著玩的。

  為秦少琅效力?那等於公然背叛朝廷,與一位神秘莫測、手段通神的恐怖存在捆綁在一起,去對抗整個青州府的官僚體系,甚至是對抗那位親自前來的按察使。

  兩條路,看起來都是死路。

  「大……大人……求大人指條明路!」李崇明徹底放棄了思考,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趴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地面,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既然敢問,就一定有第三條路。一條只屬於秦少琅,而他,或許能借著爬上去求得一線生機的路。

  秦少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明路?我給你的,從來都只有一條路。」秦少琅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李崇明的心頭,「那就是,為我所用。」

  他緩緩踱步到李崇明身邊,蹲下身子,目光與趴在地上的李崇明平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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