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你是誰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你們的主子沒告訴你們全部的實話。」秦少琅又往前走了一步,已經離他們不足五尺,「也對,狗嘛,知道得太多,有時候會咬主人的。」
這句話,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蔑視。
趙毅在一旁聽的心驚肉跳,先生這是在幹什麼?故意激怒他們?
這三個人,每一個都是高手,他自己加上兩個手下,一個照面就被廢了。先生雖然智謀過人,可終究是個文弱郎中啊!
「找死!」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面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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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理智和疑慮都消失了,他身為死士的尊嚴受到了踐踏。
他發出一聲低吼,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撲秦少琅!
他手上的鐵爪,在燈光下劃出五道寒光,直取秦少琅的咽喉!
這一爪,凝聚了他全部的力氣,快得讓趙毅的眼睛都跟不上。
完了!
趙毅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那鐵爪即將觸碰到秦少琅皮膚的瞬間,秦少琅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簡單。
只是一個微小的側身,就讓那致命的鐵爪擦著他的衣襟劃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抬起,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小的弧度,用手背輕輕巧巧的貼在了面具男揮來的手腕內側。
貼上,然後順勢一引,一轉。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藥鋪里響起!
面具男那隻戴著鐵爪的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過去!
劇烈的疼痛讓面具男的吼叫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悶哼。
但這還沒完。
就在面具男因為劇痛而身體出現瞬間僵直的剎那,秦少琅的右腳抬了起來。
他只是簡單的,精準的,用腳跟磕在了面具男前沖的膝蓋後彎處。
「噗通!」
面具男高大的身軀,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了秦少琅的面前。
整個過程,流暢而迅速。
從面具男暴起發難,到他雙膝跪地被制服,前後不過一次呼吸的時間。
只有兩聲輕響。
一聲骨裂,一聲悶跪。
一切都結束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藥鋪里,一片死寂。
趙毅和他那兩個僥倖還清醒的手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老大。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照面,就廢掉了他們三人聯手都無法抵抗的高手?
而且,是用如此輕描淡寫,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
這還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先生嗎?
這簡直……就是一個人形兵器!
而那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們臉上的驚駭,甚至壓過了同伴被廢的憤怒。
一股恐懼從他們心底升起。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功,他們賴以生存的殺人技巧,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脆弱不堪。
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他們的首領,那個在他們眼中極為強大的首領,就這麼跪了。
跪得如此徹底,如此屈辱。
秦少琅垂下眼瞼,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因為劇痛而渾身顫抖的面具男。
他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作為頂尖軍醫,他研究人體構造的精細程度,遠超這個時代所有武者的認知。
哪裡是關節,哪裡是神經,哪裡是弱點,用多大的力氣可以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又不至於立刻死亡。
這些,對他來說,是刻在本能里的知識。
殺人,對他來說,是一門科學。
他緩緩的抬起腳,踩在了面具男的後背上,微微用力。
「咔。」
面具男的脊椎發出一聲輕響,整個人徹底癱軟下去。
秦少琅這才抬起頭,望向那兩個已經嚇破了膽的黑衣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麼平靜的看著。
那兩個黑衣人,被他一看,竟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半步,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秦少琅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到牆角,彎腰撿起了那個油布包裹。
他解開繩結,將油布攤開。
裡面躺著的,是一塊巴掌大小,色澤暗沉,布滿天然紋路的木塊。
正是續命香的核心,沉水香木。
也是控制所有中毒者的關鍵。
確認無誤後,他將東西重新包好,隨手扔給了還在發呆的趙毅。
「拿著。」
趙毅一個激靈,手忙腳亂的接住,只覺得這東西十分燙手。
「先生……您……」他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少琅沒給他繼續發問的機會,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那兩個已經喪失戰意的黑衣人。
那兩人身體一抖,幾乎要跪下。
秦少琅的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平靜,只是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子寒意。
「你…你們是自己了斷,還是讓我送你們一程?」
秦少琅的聲音很輕,那兩個黑衣人聽在耳中,身體卻劇烈一顫。
兩人握著兵器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了斷?他們是死士,卻不想這麼死。首領是怎麼被廢掉的,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眼前這個年輕人,能用簡單直接的動作,就拆解掉他們賴以生存的殺人技巧。
反抗是死。
不反抗,也是死。
其中一個稍高些的黑衣人嘶吼一聲,將手裡的短刀擲向秦少琅,自己則轉身撲向藥鋪的窗戶,想要破窗而逃。
然而,秦少琅甚至沒有去看那柄飛來的短刀。
他只是側了半步,短刀就貼著他的衣袖「嗖」的飛過,釘進了他身後的藥櫃裡,刀柄兀自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秦少琅腳尖在地面上一勾。
一塊剛才打鬥中碎裂的木片,被他精準的勾了起來,旋轉著飛出。
「噗!」
那塊不起眼的木片後發先至,正中那名逃跑黑衣人的後膝。
黑衣人前沖的身體猛的一矮,發出一聲痛哼,整個人失去平衡,狼狽不堪的朝前撲倒。
沒等他落地,秦少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記手刀,乾淨利落的劈在他的後頸。
「呃……」
黑衣人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身體一軟,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從飛刀出手到束手就擒,不過眨眼之間。
剩下的最後一個黑衣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同伴,一個被廢了脊椎,一個沒了動靜,手中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膝一軟,直挺挺的跪了下來,對著秦少琅的方向,用力的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