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一船烈酒,送你們全部上西天!


  「把他,掛到渡口的牌坊上去。」

  命令下達,周圍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先生,這……」校尉也懵了,這是要做什麼?

  「掛上去。」秦少琅的語氣不容反駁。

  兩名士兵不敢違抗,立刻上前,合力將李縣尊那具已經開始變得僵硬發黑的屍體抬了起來,用繩子綁了,費力的吊在了渡口那簡陋的木製牌坊上。

  

  那具屍體在夜風和火光中輕輕搖晃,七竅流血,面目猙獰。

  河對岸的匪徒們也看到了這一幕,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被這種手段震懾住了。

  「看到了嗎?」

  秦少琅的聲音再次響起,傳遍了兩岸。

  「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至於解藥,」秦少琅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嘲弄,「你以為,我秦少琅救人,需要別人的解藥?」

  山羊鬍頭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指著秦少琅,嘶聲吼道:「你……你找死!給我放箭!給我射死他!」

  對岸的箭矢又一次稀稀拉拉的射來,但依舊沒什麼用。

  秦少琅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他轉身走向那艘完好無損的渡船,那是他們從悍匪手中奪下的。

  他一邊走,一邊下達了一連串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命令。

  「去,把我們車上帶來的所有烈酒,都搬到這艘船上去。」

  「還有桐油,火油,所有能點著的東西,全都搬上去。」

  「再去找些干透的蘆葦和柴火,堆滿船艙。」

  校尉徹底跟不上秦少琅的思路了,他急忙追上去:「先生!您這是要……燒船?這可是我們過河唯一的工具了!」

  秦少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誰說我要過河了?」

  他指了指對岸。

  「今晚,我要讓他們自己游過來。」

  說完,他不再解釋,徑直走上了那艘大渡船。

  士兵們雖然不解,但命令已經下達,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一壇壇從縣城繳獲,未來得及運走的烈酒被搬上了船。這些酒本是秦少琅準備用來擴大生產的,此刻卻成了致命的武器。

  桐油、火油、乾柴……所有易燃物被盡數堆積在船艙和甲板上。

  很快,這艘本該載人渡河的大船,被改造成了一艘隨時可以點燃的火船。

  河對岸的山羊鬍頭領也看出了不對勁,他隱約猜到了秦少琅的意圖,臉色大變。

  「不好!他要放火船!快!快找東西攔住它!弓箭手,對準那艘船,射火箭!」

  匪徒們亂作一團,有的人想下水阻攔,有的人則手忙腳亂的想要製作火箭。

  可一切都晚了。

  秦少琅站在船頭,一名士兵將一支點燃的火把遞到了他的手中。

  他接過火把,高高舉起。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他的神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他看著對岸那一張張驚恐的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狠戾。

  「送你們一份大禮。」

  話音落下,他手臂一揮,手中的火把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落入了堆滿烈酒和桐油的船艙之中。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整艘船上的烈酒蒸氣被瞬間引爆。

  橘紅色的火球猛然膨脹,灼熱的氣浪夾雜著刺鼻的酒氣,隔著數十丈寬的河面,狠狠的拍在每個士兵的臉上。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被氣浪推得倒退了兩步,臉上血色盡失。

  那艘渡船在水面上漂浮,成了一個巨大的燃燒體。

  高度提純的烈酒燒出幽藍色的焰心,引燃了桐油和乾柴,火焰竄起數丈高,將河面和夜空都映成了一片橘紅色。

  「妖法!這是妖法!」

  「快跑啊!」

  河對岸的匪徒亂成一團。

  他們預想過秦少琅會放火船,可沒想到火船會爆炸。

  他們手忙腳亂射出的火箭,飛不到一半就被灼熱的氣浪吹偏,無力的墜入河中。

  火船借著水流,朝著對岸匪徒最密集的地方衝去,那裡還停靠著他們渡河用的小船。

  「攔住它!快下水攔住它!」山羊鬍頭領尖叫著,嗓音已經嘶啞。

  可面對著衝來的大火,沒人敢下水。

  匪徒們哭喊著扔下兵器,連滾帶爬的朝著遠離河岸的樹林裡逃去。

  秦少琅沒打算給他們機會。

  「弓箭手。」

  他的聲音平靜,穿透了火焰的爆鳴和對岸的慘叫。

  「三輪齊射,覆蓋林子邊緣。」

  「之後,自由射擊。」

  「跑出火場的,一個不留。」

  身後的弓箭手們一個激靈,迅速的搭箭上弦。

  「放!」

  「嗡——」

  百箭齊發,密集的箭雨越過燃燒的火船,精準的落入對岸樹林的邊緣。

  「噗!噗!噗!」

  「啊——!」

  中箭的慘叫聲被其他尖叫和火焰的噼啪聲淹沒。

  那些剛逃離河岸的匪徒,一頭撞進了箭雨覆蓋的範圍。

  前面是火,後面是箭。

  校尉抱著昏迷的林婉兒,看著眼前的景象,喉結上下滾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秦少琅的背影,那道身影在火光下拉得極長,明明清瘦,此刻卻透著一股寒意。

  轟隆!

  火船撞上對岸的河灘,上面的酒罈破碎,更多的烈酒傾瀉而出,火勢再度暴漲,吞沒了停在岸邊的小船。

  「先生……」校尉的聲音有些乾澀。

  秦少琅沒有回頭,視線死死的盯著對岸被火光照亮的樹林深處,像是在尋找什麼。

  「你看那。」秦少琅忽然開口,抬手指著河對岸。

  校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大火將黑夜照亮,讓對岸深處的情景變得清晰。

  在那些悍匪營地後方的林子裡,能看到一片不同的營帳,排列整齊,與悍匪的窩棚截然不同。

  在一片營帳的中央,立著一根旗杆。

  旗杆上的旗幟被火焰燎著了邊,正在燃燒,但在它被完全吞噬前,借著火光,校尉清楚看到了旗幟上的圖案——

  一隻黑色的蠍子!

  「黑蠍旗!」校尉失聲驚呼,「是南陽郡的黑蠍軍!」

  這些人不是悍匪,是南陽郡的精銳,是正規軍。

  他們偽裝成悍匪在這裡設伏,目標就是先生。

  想到這裡,校尉的後背被冷汗浸濕。

  難怪他們有「三日醉」這種軍中毒藥,也難怪他們行動如此有素。

  秦少琅的臉上看不出意外。

  他看著那面化為灰燼的旗幟,又看了看被掛在渡口牌坊上的李縣尊的屍體。

  「原來如此。」他輕聲自語。

  李縣尊想當潯州知府,而潯州是南陽郡的地界。

  「先生,我們……」校尉剛想說話。

  「停火。」

  秦少琅突然下令。

  弓箭手們立刻停止了射擊。

  河對岸,慘叫聲已經稀疏,只剩下大火燃燒木頭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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