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神秘信件!藍田鎮秦氏?我爹留下的坑?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別嗆著。」秦少琅給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漬。
「先生……」林婉兒聲音還有些啞,說話不太清楚,「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是不是因為我,事情才變麻煩的?」
「說什麼傻話。」秦少琅把空碗遞給旁邊的士兵,「命保住了就是萬幸,別的都不重要。」
林婉兒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表情很困惑。
「先生,我想起來了……」她突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很害怕的樣子,「那天劫持我的人里,有個人的聲音……很耳熟,我好像聽過。」
「誰?」秦少琅問。
「像……像是府里廚房的那個管事,就是那個胖胖的,平時老笑眯眯的那個管事……但他那天蒙著臉,聲音也壓得很低,我不敢確定,不敢肯定是他……」
廚房管事?
秦少琅眉頭微皺,覺得這事有問題。
那是李縣尊府里的人,如果是他,倒也說得通,畢竟李縣尊是內鬼,早就被人收買了。
「還有……」林婉兒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裡有一個細小的針孔,是之前被注射毒藥留下的。她身體抖了一下,顯然還是很後怕,很害怕。
秦少琅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別怕,毒已經解了,沒事了。」
林婉兒感受到手上的溫度,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不那麼害怕了。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另一隻手在袖子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東西。
「這是……那個給我打針的人,身上掉下來的。我撿起來的。」
秦少琅接過來一看。
是一塊半個巴掌大的布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誰硬生生撕下來的。布料是那種廉價的粗布,上面印著半個藍色的「回」字。
秦少琅瞳孔一縮,心裡一驚。
他把那布片遞給旁邊正在擦刀的一個老兵:「老張,你看看這料子,認識不?」
老張是潯州本地人,以前在城裡打過雜,見多識廣。他接過來摸了摸,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臉色變了,變得很凝重。
「先生,這是回春堂夥計穿的那種號衣啊!這料子我認得,錯不了,還有這股子藥味兒,就是回春堂的!而且這『回』字,就是回春堂的標記,沒錯的!」
回春堂!
又是回春堂!
先是那個鞋底沾著藥渣的內鬼王小六,現在又是這塊布片,都和回春堂有關。
再加上之前刀疤臉說的「還有一伙人」,肯定就是回春堂的人。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這個潯州城最大的藥鋪。秦少琅心裡很清楚了。
秦少琅把布片攥在手心,眼神冰冷,心裡很憤怒。
看來這回春堂,不僅僅是個賣藥的那麼簡單,不簡單啊。它就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蜘蛛,早就把網撒開了,等著抓人。
「先生,咱們現在怎麼辦?」校尉湊過來問,「這藍田大營雖然拿下了,但這地方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咱們這點人,根本不夠打……」
「回潯州。」秦少琅站起身,把林婉兒扶起來,動作很輕。
「先把人安頓好,咱們在城外那個備用據點落腳。那裡隱蔽,易守難攻,很安全。」
「那這藍田鎮……要不要去看看?」校尉問。
「派幾個機靈點的兄弟,換上便裝,去藍田鎮摸摸底,打聽打聽情況。特別是那個『秦氏』的老宅,看看還在不在,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有異常就回來報。」
秦少琅看了一眼懷裡的信,又想起了那本冊子。
「還有,聯繫張誠。問問他城裡的情況,特別是回春堂最近有什麼動靜,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是!」校尉領命而去,趕緊去安排了。
隊伍很快整裝待發,準備出發了。
秦少琅把刀疤臉和那幾個俘虜扔在馬背上,帶著林婉兒和三百殘兵,趁著晨霧還沒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狼藉的礦山。
回程的路,秦少琅沒走官道。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日頭高照,太陽很大。
秦少琅突然停下了腳步,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不要動。
「先生?怎麼了?」校尉緊張地握住刀柄,以為有情況。
「後面有尾巴,有人跟著我們。」秦少琅說。
秦少琅沒回頭,只是低頭看著路邊一叢被壓折的野草。那摺痕很新,斷口處甚至還滲著草汁,是剛被壓的。
而且,他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一直黏在他們背上,甩不掉。
不像是大隊人馬,那種嘈雜的腳步聲瞞不過他的耳朵,人多的話早聽不見了。
這人身法很輕,甚至有些詭異,跟之前遇到的黑蠍軍那種大開大合的路數完全不同,不是一路人。
「傳令下去,放慢速度,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引誘他過來。」秦少琅壓低聲音,小聲地說。
「前面那個隘口,設個套,把他抓住。」
隊伍繼續前進,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士兵們開始互相攙扶,甚至有人故意摔倒,大聲抱怨路難走,裝作很累的樣子。
那股視線果然跟了上來,距離拉近了不少,離得更近了。
到了隘口處,道路變得極窄,兩邊是茂密的灌木叢,很適合埋伏。
秦少琅給旁邊的幾個精銳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準備。
幾人悄無聲息地滾進了灌木叢里,藏了起來。
隊伍剛過去一半。
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後面的樹上竄了下來,動作輕盈得像只猴子。
「哪跑!」早就埋伏好的老張大吼一聲,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捕獸網劈頭蓋臉地罩了下來,速度很快。
那身影在空中硬生生扭了個身,居然躲過了網的中心,但還是被邊緣掛住了腳,沒能完全躲開。
還沒等他掙脫,兩把長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架得很緊。
「別動!動一下腦袋搬家!」士兵們呵斥道。
秦少琅慢悠悠地走過去,打量著這個人。
被抓住的是個少年,看著也就十六七歲。
「身手不錯啊,是練家子?」秦少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
少年梗著脖子,一聲不吭,眼神兇狠地瞪著秦少琅,很不服氣。
秦少琅也不惱,伸手在他腰間摸了一把,摸出了個東西。
一塊玉佩被拽了下來。
是個「秦」字。
但這字跡……跟他懷裡那封信上的字跡,竟然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個撇捺的勾法,簡直如出一轍,很像一個人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