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回春堂鬧鬼?老槐樹下的秘密!
被人捷足先登了?
秦少琅眉頭一皺,伸手在鬆動的泥土裡刨了幾下。
手指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不是冊子,是一塊碎片。
他把那東西摳出來,借著月光一看。
是一塊沾著泥土的青花瓷片,邊緣鋒利,像是剛被打碎不久。
瓷片上只有一個殘缺的字——「秦」。
這是秦家醫館以前用的藥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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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琅小時候沒少打碎這玩意兒挨揍,這上面的花紋他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看來父親確實在這藏過東西。
就在這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都給我精神點!管家說了,今晚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是剛才那個年長家丁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手電筒般的光束亂晃過來——不對,是火把的光。
秦少琅身形一閃,迅速躲到了老槐樹粗壯的樹幹後面。
兩個家丁舉著火把走進後院,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這後院陰森森的,真他娘的邪門。」
「行了,轉一圈就趕緊回去,管家還在前廳等著呢。」
兩人走到樹下,隨便晃了晃火把,正要轉身離開。
那個熟面孔突然停下腳步,指著秦少琅剛才刨過的土坑:「哎?這土怎麼像是被人動過?」
「哪呢?」年長家丁湊過來看。
就是現在!
秦少琅從黑暗中探出手,兩枚石子帶著破空聲飛射而出。
「噗!噗!」
兩聲悶響,兩個家丁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秦少琅走出來,在兩人身上摸索了一陣。
在那個年長家丁的懷裡,他摸出了一封信。
信封沒封口,裡面是一張薄薄的宣紙。
借著火把的光,秦少琅看清了上面的字。
字跡很工整,是典型的館閣體。
「青衫先生親啟:回春堂已搜遍,掘地三尺,並未見所尋之物。恐老賊狡兔三窟,需另尋線索。林福敬上。」
林福?
林府的大管家?
秦少琅把信紙攥在手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老東西,藏得夠深啊。
回到據點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婉兒居然還沒睡,披著件外衣坐在門口,像塊望夫石。
看到秦少琅回來,她眼睛一亮,想起身又有點沒力氣。
「怎麼不睡?」秦少琅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動作卻很輕柔地把她扶進屋。
「睡不著。」林婉兒搖搖頭,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封信上,「這是……」
「剛從回春堂順來的。」秦少琅把信遞給旁邊的校尉,「看看。」
校尉接過來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林福?這老東西不是林知府最信任的管家嗎?怎麼跟那個青衫人搞到一起去了?」
「信任?」秦少琅給自己倒了杯冷水灌下去,潤了潤冒煙的嗓子,「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這兩個字。」
他想起之前林福對他的態度。
一開始是冷淡,甚至帶著點敵意。後來突然變得恭敬有加,還主動幫他安排這安排那。
當時秦少琅只當他是見風使舵,現在看來,這老狐狸恐怕早就盯上他了。
「還有那個春兒。」秦少琅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天抓春兒的時候,林福的反應就不太對勁。他太急了,急著要把人帶走,根本不想讓我多問。」
「這麼說,林福是黑蠍軍的內應?」校尉一拍大腿,「難怪咱們在城裡的動靜總是被人知道!」
「未必是黑蠍軍。」林婉兒突然開口。
兩個大男人都看向她。
林婉兒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道:「爹爹病重的時候,林管家確實很盡心。但他……他有時候會趁爹爹睡著,偷偷進臥房。」
「進臥房幹什麼?」秦少琅問。
「不知道。」林婉兒搖搖頭,「有一次我不小心撞見,他在翻爹爹的書櫃。看到我進來,他嚇了一跳,說是在找藥方。但他那時候的眼神……很可怕。」
「而且……」林婉兒頓了頓,「我在爹爹的香爐里聞到過那種馬尿騷味,就是那天在渡口聞到的那種。那時候林管家剛好負責給爹爹換香料。」
秦少琅和校尉對視一眼。
這林福,絕對有問題。
「把刀疤臉弄醒。」秦少琅站起身,「我有話問他。」
刀疤臉被涼水潑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搞清楚狀況,一張紙就懟到了他臉上。
「認得這字嗎?」秦少琅冷聲問。
刀疤臉眯著眼看了半天,搖搖頭:「不認得。這字寫得跟個帳房先生似的,沒勁。」
「不是青衫人寫的?」
「不像。」刀疤臉很肯定,「那青衫人寫字很狂,我看過他給郡守大人的條子,那字就跟刀劈斧砍似的,殺氣重得很。」
秦少琅收回信紙:「那你知道林福嗎?」
「林福?」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個林府管家啊!聽說過!」
「郡守大人提過這人?」
「提過一嘴。」刀疤臉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大黃牙,「大人說,潯州知府身邊那條老狗,是個可以用的人才。只要給夠骨頭,讓他咬誰就咬誰。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大人也說了,這老狗心眼多,不是咱們這路人。好像是……另一條道上的。」
另一條道?
秦少琅心裡有了數。
看來這林福,既不是單純的忠僕,也不是黑蠍軍的死忠,而是那個「青衫人」安插在林府的一顆釘子。
這局棋,下得夠大啊。
「張誠。」秦少琅喊了一聲。
門外一直候著的張誠立刻進來:「先生。」
「你去查查林福的底。這老東西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他在進林府之前是幹什麼的,家裡還有什麼人,都給我扒出來。」
「是!」
「還有。」秦少琅把那封信折好塞進懷裡,眼神變得幽深,「今晚,我再去一趟回春堂。」
「還去?」校尉瞪大眼,「先生,那地方現在肯定戒備森嚴啊!」
「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秦少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們掘地三尺都沒找到,那就說明東西藏得比他們想的還要深。」
「這一次,我要去會會那位失蹤的老掌柜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