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暗道驚魂!按察使明天就要到?
這密道很窄,像個耗子洞一樣,一股子霉味,陳年的霉味直往鼻子裡面鑽進去。
秦少琅貓著個腰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兩枚銀針,耳朵豎起來,像個雷達似的。身後跟著林福,還有兩個黑蠍軍的降兵,這兩個降兵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幾個人都大氣不敢喘一下,不敢出聲。
「林管家,還有多遠的路啊。」秦少琅壓低了聲音說話,聲音順著石壁傳過去,聽起來悶悶的樣子。
「快了,快到了,前面那個拐角轉過去,就是後院柴房的夾牆了。」林福舉著火摺子,火摺子的火苗只有豆粒那麼大,他那張老臉在微光下面看著,看著跟鬼一樣,「平時那地方沒人去,沒人會去,但今晚不好說,不好說啊,趙德柱那老狗瘋了,到處都派人加崗,到處都是崗哨。」
秦少琅沒有接話,沒說話,腳下的步子走得更輕了,更加小心翼翼。
轉過拐角,果然就看到一絲光亮,從頭頂的縫隙裡面透了下來。
有人,外面有人。
秦少琅打了個手勢,身後的幾個人立馬就貼牆站好了,緊緊靠著牆。
他屏住了呼吸,通過那條縫隙往外看過去。是兩個親衛,穿著黑甲的親衛,正靠在柴房門口抽旱菸,腰裡面的刀都沒有解下來,還掛在腰上。
秦少琅心裡冷笑了一下,心裡想這趙德柱真是嚇破膽了,連柴房這種地方都派親衛守著。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不能硬闖,一旦動上手打起來,整個郡守府都能聽見聲音,都會知道。
秦少琅摸出一塊碎銀子,用手指一彈,把銀子彈了出去。
「叮!」
銀子撞在遠處的石磨上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聲音很清楚。
「什麼動靜,是什麼聲音?」左邊的親衛很警覺,馬上拔出了刀,探頭探腦地往石磨那邊走過去,「我去看看,我過去瞧瞧,你在這兒盯著點,看好了。」
就在那個親衛轉身的那一剎那瞬間,秦少琅像只壁虎一樣,從夾牆的暗門滑了出去,溜了出去。
沒等留下的那個親衛反應過來,秦少琅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啞穴上,緊接著又用手刀砍在了他的後頸部位。
那個親衛白眼一翻,身體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秦少琅順勢接住了他,輕輕地把他放在草堆上,然後又用同樣的方法,把剛回頭過來的那個親衛也給收拾了,也弄暈了。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一點聲音都沒有。
「出來。」秦少琅衝著暗門低喝了一聲,叫他們出來。
林福幾個人手腳麻利地從暗門鑽了出來,把兩個暈倒的親衛拖進柴房裡面,用繩子捆好了。
「林大人的家眷關在哪裡地方?」
「在西廂房,西廂房離這兒不遠,距離很近。」林福指了指那邊的月亮門,示意方向。
一行人借著夜色的掩護,貼著牆根,慢慢摸到了西廂房。門口果然也站著兩個守衛,不過這兩個守衛看樣子有些困頓,很困,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不停打哈欠。
秦少琅沒廢話,不囉嗦,直接拿出兩枚銀針飛了過去,兩個人哼都沒哼一聲就癱倒了下去,倒在地上不動了。
推開房門,屋子裡面點著一盞油燈,油燈的光很昏暗。
林夫人正摟著小兒子縮在床角,縮在床的角落裡,聽到開門聲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就叫出聲來了,沒忍住差點叫出來。
「噓——」秦少琅摘下蒙面巾,「夫人,是我,我是秦少琅,林福也在這兒,林福也來了。」
看到林福那張老臉,林夫人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流了下來:「老林……你們可算來了……可算到了……」
「沒時間哭哭啼啼的,別在這兒哭了。」秦少琅打斷了她的話,「趕緊走,快走吧,密道就在柴房那裡,密道在柴房。」
林夫人抹了把眼淚,擦了擦眼淚,突然拽住秦少琅的袖子:「秦公子,等等!等一下!這府里還有樣東西,還有件東西,老林交代過我的,一定要拿到手,必須拿到。」
「什麼東西,是什麼東西?」
「書房!是趙德柱的書房!趙德柱的書房裡有個鐵盒子!」林夫人語速很快,說得很急,「我聽看守的人閒聊的時候說漏了嘴,那盒子是給省里按察使的『保命符』,是按察使的保命符!」
又是書房?怎麼又是書房?
秦少琅眉頭一皺,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腳步聲很吵,還伴隨著趙德柱氣急敗壞的吼叫,趙德柱在大喊大叫。
「搜!給我挨個屋子搜!一間屋子都別放過,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暴露了?我們暴露了嗎?
秦少琅臉色一變,臉色變了:「快撤!趕緊撤退!回密道,回到密道去!」
幾個人剛衝出房門,就看見院門口火把通明,火把很多很亮。趙德柱帶著一大票親衛正往這邊衝過來,一眼就看見了他們幾個人。
「在那兒!他們在那兒!給我殺!殺了他們!」趙德柱眼珠子都紅了,眼睛通紅。
「林福,你帶夫人先走!」秦少琅把林夫人往林福懷裡一推,反手拔出腰間的環首刀,「我來斷後,我留下來斷後!」
「秦公子保重!」林福也不墨跡,不耽誤時間,背起林家小少爺,拽著林夫人就往柴房跑,朝著柴房跑去。
秦少琅一個人堵在月亮門口,看起來頗有點一夫當關的架勢,很威風。
「趙德柱,你兒子還在我手裡,還在我這兒,不想讓他死就給老子退後!退回去!」秦少琅大喝一聲,大聲喊著。
趙德柱腳步一頓,停下了腳步,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就變得更加猙獰了,表情很兇:「殺了你,我就不信救不出天霸!給我上!快上!」
這老狗,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顧了?連兒子都不管了?
秦少琅心裡暗罵了一句,手裡的刀卻沒停,一直揮舞著刀。
狹窄的月亮門成了最好的防守點,防守的好地方,衝上來的親衛被他一刀一個,砍瓜切菜似的砍倒了。
但對方的人太多了,而且還有弓箭手在後面放冷箭,偷偷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