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大戰前夜!全城將士居然都中了毒?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一絲微光照亮了潯州城的輪廓。
城牆之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臨時被徵召起來的五百多青壯,手裡緊緊攥著鋤頭、魚叉,甚至還有人拿著家裡的擀麵杖,一個個臉色發白,手心全是汗。
他們不是士兵,只是為了保衛家園的普通人。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來!」劉大錘光著膀子,在城牆上走來走去,聲音跟打雷一樣,「蠻子還沒來,你們就先嚇尿了?咱們身後是老婆孩子,誰敢後退一步,老子第一個把他扔下城牆!」
他的話有些作用,不少人挺直了腰杆。
但秦少琅卻看出了不對勁。
他走到一個靠著牆垛喘氣的年輕人身邊,這小伙子臉色蠟黃,嘴唇發乾,眼神都有些渙散。
「累了?」秦少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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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年輕人想站直,腿卻一軟,差點摔倒。
秦少琅一把扶住他,順勢搭上了他的脈門。
三指落下,秦少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脈象虛浮無力,氣血凝滯,這根本不是勞累過度,而是……中毒的跡象!
他沒聲張,又接連檢查了旁邊好幾個士兵,包括一些黑騎軍的老兵。
結果一模一樣!
「徐伯!」秦少琅快步走到正在檢查滾木的徐掌柜身邊,壓低了聲音,「情況不對。」
「怎麼了?」徐掌柜看他臉色難看,心也提了起來。
「他們都中毒了。」秦少琅言簡意賅,「一種慢性毒,發作得很慢,但會讓人四肢無力,精神不振。現在還沒什麼,可一旦打起來,體力消耗加劇,不出半個時辰,他們就會變成待宰的羔羊!」
徐掌柜手裡的摺扇「啪」地一下合攏了。
「什麼時候下的毒?下的什麼毒?」
「應該是混在昨晚的飯食或者飲水裡了。分量很小,一般的大夫根本察覺不出來。」秦少琅眉頭緊鎖,「這毒叫『軟筋散』,是北蠻那邊常用的陰招,專門用來對付守城士兵的。」
「內應!」徐掌柜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張虎雖然被抓了,但城裡肯定還藏著別的鬼!」
這簡直是釜底抽薪!
他們在這裡嚴防死守,敵人卻早就在他們內部放了一把火。
「能解嗎?」徐掌柜急切地問。
「能。」秦少琅點頭,「但這『軟筋散』的解藥,需要一味主藥引,叫『龍血草』。」
「龍血草?」徐掌柜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那玩意兒金貴得很,一般只有大藥房才有存貨。回春堂被抄了,其他的藥房……怕是早就被郡守府的人搜刮乾淨了。」
「郡守府!」秦少琅腦子裡靈光一閃。
趙德柱那老狗貪婪成性,肯定把潯州城所有好東西都搬進了自己府里。
「我去找!」秦少琅當機立斷。
「現在去?郡守府現在被李剛的人封著,你進得去?」
「進不去也得進。」秦少alang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精神萎靡的守軍,「再過幾個時辰,天就大亮了。要是不能在北蠻人進攻前配出解藥,這一仗,咱們連打都不用打了。」
徐掌柜看著他,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龜息丹』,服下後能讓你心跳呼吸降到最低,像個死人一樣,一個時辰內,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探不出你的活氣。」
秦少琅接過瓷瓶,眼神一亮。
「我明白了。」
……
半個時辰後。
一輛運送屍體的板車從知府衙門裡推了出來。
車上蓋著幾張破草蓆,草蓆下面,正是幾個在昨晚混戰中死去的郡守府親衛。
秦少琅就躺在這些屍體中間,早已服下了「龜息丹」,身上冰涼,沒了半點活人的氣息。
守在郡守府門口的青州兵只是嫌惡地捏著鼻子,揮揮手讓車夫趕緊離開,根本沒檢查。
板車一路吱吱呀呀,拉到了城外的亂葬崗。
車夫把屍體胡亂地扔進一個剛挖好的大坑裡,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四周徹底沒了動靜,坑底的「屍體」里,秦少琅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從屍體堆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血污,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如一隻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回了潯州城。
郡守府的藥庫,守衛並不森嚴。
趙德柱倒台後,這裡的好東西早就被李剛的人搬空了,只剩下一些不值錢的藥材。
秦少琅很輕易就翻了進去。
藥庫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一排排的藥柜上落滿了灰塵。
他沒時間細找,直接用最笨的辦法,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拉開。
「黃芪……當歸……甘草……」
全都是些普通藥材。
「媽的,那老狗到底把好東西藏哪了?」秦少-alang有些急了。
他目光在藥庫里快速掃視,最後落在了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鐵皮柜上。
那柜子看著很普通,上面卻掛著一把德製造的西洋鎖。
在這滿是古樸藥櫃的屋子裡,這把鎖顯得格外突兀。
秦少琅走過去,從懷裡摸出兩根銀針,插進鎖孔里撥弄了幾下。
「咔噠。」鎖開了。
柜子里沒有藥材,只有幾個精緻的錦盒。
秦少琅打開第一個盒子。
一株成人手臂粗細的百年野山參,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綢布上。
他眼睛一亮,又接連打開了剩下的盒子。
何首烏、雪蓮、太歲……全都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最後一個盒子裡,放著一株通體赤紅、葉片上仿佛有血液在流動的小草。
「找到了!龍血草!」
秦少琅大喜,正要把東西揣進懷裡。
「找到了什麼?不如也讓在下開開眼?」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秦少琅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回頭。
只見藥庫的房樑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瘦高的黑衣人,那人手裡正把玩著一把翠綠的玉笛,臉上帶著詭異的面具,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這黑衣人出現的無聲無息,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秦少琅甚至沒察覺到他是怎麼進來的。
「你是誰?」秦少琅把錦盒護在身後,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我是誰不重要。」黑衣人從房樑上輕飄飄地跳下來,落地沒發出一點聲音,「重要的是,你手裡的東西,我家主人很感興趣。」
「你家主人?北蠻的那個大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