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爹你牛逼!你咋知道他們馬有毛病?
那枚黑色的鐵牌在昏暗的林間,反射著火光,上面古樸的「守護」二字,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瞎子陳和那幾十個殘存的老兵,看到這塊牌子,眼神都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狂熱和悲壯的神情。
「少主……」瞎子陳嘴唇哆嗦著。
「黑騎令在此!」秦少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小小的戰場,「黑騎軍,死戰不退!」
張豹在馬上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死到臨頭了,還在這兒演戲?一塊破鐵牌子能幹什麼?能擋住我的五百鐵騎嗎?給我碾碎……」
他的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唏律律——」
沖在最前面的那排蠻族戰馬,像是突然發了瘋一樣,猛地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馬上的騎兵猝不及防,被狠狠地摔了下來。
緊接著,這詭異的「瘟疫」迅速蔓延開來。
整個衝鋒的騎兵陣型,從前到後,亂成了一鍋粥。
有的戰馬瘋了似的用頭去撞樹,有的調頭就往回跑,直接撞進了自己人的隊伍里,還有的更離譜,居然張嘴去咬旁邊的同伴。
「怎麼回事?控制住!給老子控制住你們的馬!」張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胯下的戰馬也開始變得焦躁不安,不停地刨著蹄子,要不是他騎術精湛,也得被掀下去。
這五百鐵騎,是他最精銳的部隊,戰馬都是從北蠻那邊帶來的優良品種,怎麼會突然集體失控?
秦少琅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舉起黑騎令,只是想在臨死前,再提一提黑騎軍的士氣。
他壓根就沒想到,這塊牌子還有這種功能!
「少主……是大帥……」瞎子陳的聲音帶著哭腔,激動得渾身發抖,「是大帥的『驚馬哨』!」
「驚馬哨?」
「對!」瞎子陳指著那塊黑騎令,「這牌子是中空的,您剛才舉起來的時候,林子裡的風灌了進去,發出了我們聽不見,但馬能聽見的聲音!」
「當年大帥就用這招,在亂石谷坑殺了北蠻三千騎兵!那些蠻子用的戰馬,很多都是從大周這邊搶走的,或者配種出來的,大帥早就在馴馬的法子裡動了手腳!這哨聲,就是專門克制它們的!」
秦少-alang低頭看著手裡的鐵牌,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爹,你這後手,也留得太深了吧!
這哪裡是打仗,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反攻!兄弟們!殺了這幫賣國的狗雜碎!」
不用秦少琅下令,那幾十個黑騎軍老兵已經嗷嗷叫著沖了上去。
他們現在面對的,不再是無堅不摧的鐵騎,而是一群被掀翻在地、陣型大亂的步兵。
此消彼長之下,戰局瞬間逆轉。
「噗嗤!」
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蠻族騎兵,還沒站穩,就被一個獨臂老兵用刀柄狠狠砸在了後腦勺上,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劉大錘的兩個鐵錘在這種混戰里,更是成了大殺器。
他都不用掄,光是平舉著往前推,擋在他面前的敵人就倒了一片。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張豹看著自己的精銳部隊被人砍瓜切菜一樣地收拾,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想重整隊伍,可那些發瘋的戰馬在林子裡橫衝直撞,根本不聽使喚,反而給秦少琅他們創造了絕佳的掩護。
「張豹!拿命來!」秦少琅鎖定了那個還在馬上掙扎的身影,提刀沖了過去。
幾個親衛想上來阻攔。
「滾!」
秦少琅一腳踹在一個親衛的胸口,那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他腳下不停,踩著一個落馬騎兵的後背,高高躍起,手中的環首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劈張豹的脖子。
張豹大驚失色,舉刀格擋。
「當!」
一聲脆響,張豹手裡的彎刀,竟然被一刀兩斷。
秦少琅的刀勢不減,擦著他的脖頸劈了下去。
「啊!」
張豹慘叫一聲,半邊肩膀連帶著胳膊,被齊刷刷地砍了下來,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他再也坐不穩,從馬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將軍!」
「保護將軍!」
剩下的親衛見狀,也顧不上去追殺那些老兵了,紛紛圍攏過來,想把張豹搶救回去。
「想跑?」秦少琅落地,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問過我了嗎?」
他正要上前結果了張豹,城牆的方向,突然再次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笛聲!
這笛聲和之前黑衣人的不一樣,更加高亢,也更加充滿了殺意。
秦少琅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像是被重錘砸中,眼前陣陣發黑,腳步都有些踉蹌。
不只是他,瞎子陳和那些黑騎軍的老兵,也紛紛捂住了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
那聲音,仿佛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
是那個大巫師!
這老怪物,看到機關沒用了,騎兵也廢了,居然親自出手了!
秦少琅咬著牙,強行運起內力抵抗,但效果甚微。
那笛聲就像無數根鋼針,瘋狂地刺穿著他的神智。
趁著這個機會,張豹的幾個親衛,架起他,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樹林。
「少主……頂不住了……」瞎子陳的嘴角溢出了鮮血,臉色慘白。
秦少琅看著兄弟們痛苦的模樣,心急如焚。
他想衝出去殺了那個大巫師,可現在連站穩都困難,更別說衝上幾十米高的城牆了。
就在這時,潯州城的城頭之上,異變再生!
笛聲如魔音灌耳,不光是林子裡的秦少琅等人,就連城牆上正在激戰的守軍也受到了波及。
不少人動作一滯,就被城下的蠻兵抓住了機會,慘叫著被拖下雲梯。
「媽的!這老神棍!」劉大錘一錘子把一個剛爬上來的蠻兵砸下去,感覺腦袋裡像是有幾百隻蒼蠅在叫,煩躁得想殺人。
徐掌柜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他手裡的摺扇不斷開合,試圖用扇風的聲音擾亂音波,但收效甚微。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活活耗死!」李剛捂著耳朵,艱難地喊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蠻族軍陣後方,那個站在高台之上,如同鬼魅般吹奏著枯骨法杖的大巫師。
他一個人,就壓制了整個戰場。
就在所有人束手無策,陷入絕望之際。
一個清脆又堅定的聲音,在混亂的城樓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