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找到了!續命草居然長在這種鬼地方!
為了搶到這幾株草,又有幾個兄弟,永遠地倒下了。
劉大錘看著那幾株草,又看了看遠處正在逃竄的張豹,眼中的瘋狂和殺意,漸漸被一絲清明所取代。
救少主,比殺這個雜碎更重要!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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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機立斷,衝著剩下的幾個老兵吼道,「帶著草藥,我們回城!」
「是!」
那幾個老兵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將續命草用布包好,揣進懷裡,然後互相攙扶著,開始向沼澤外突圍。
劉大-錘拎著雙錘,走在最後面,為他們斷後。
他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震懾住了所有還想追擊的蠻族散兵。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煞星,帶著他們將軍想要的東西,一點點消失在黑暗的蘆葦盪中。
……
返回的路,比來時更加艱難。
二十一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不到七個人,而且人人帶傷,體力耗盡。
他們不僅要應付腳下隨時可能吞噬他們的泥潭,還要警惕黑暗中可能再次出現的敵人。
劉大-錘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鐵塔,始終走在隊伍的最後方。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出血液,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一聲不吭,只是死死地握著手裡的鐵錘。
天,快亮了。
當遠方的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潯州城那殘破而又雄偉的輪廓。
「到了……我們到了!」一個老兵喜極而泣,腿一軟,癱倒在地。
「快!回城!」
劉大-錘也鬆了一口氣,但神經依舊緊繃著。
然而,就在他們距離城門只有不到一里路的時候。
「唏律律——」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他們側後方的官道上傳來。
眾人臉色大變,回頭望去。
只見一支約有百人的蠻族騎兵,正捲起漫天煙塵,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為首的一名將領,手持長弓,遙遙地對準了他們。
那支騎兵,顯然是蠻族大軍留下來負責清掃戰場和巡邏的斥候!
「草!」
劉大-錘狠狠地罵了一句,臉上剛剛浮現的一絲喜悅,瞬間被絕望所取代。
他們現在這個狀態,別說一百騎兵,就是十個,都能把他們全宰了!
「快跑!進城!」
劉大-錘推了一把離他最近的老兵,自己則猛地轉過身,將兩柄鐵錘狠狠地插在地上,擺出了一個防禦的架勢。
他要用自己的命,為兄弟們爭取最後的時間!
「錘哥!」
「不要管我!快走!」劉大-錘咆哮道。
那百人騎兵越來越近,馬蹄聲如同死亡的鼓點。
為首的蠻族將領,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鬆開了拉著弓弦的手。
「咻——」
一支狼牙箭,帶著死亡的呼嘯,直奔劉大-錘的面門而來。
劉大錘看著那在瞳孔中不斷放大的箭矢,閉上了眼睛。
少主……俺……盡力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咄!」
一聲悶響,在他的身前響起。
劉大-錘猛地睜開眼。
只見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手裡拿著一柄平平無奇的摺扇,而那支致命的狼牙箭,正被他用扇骨,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徐……徐伯?」
劉大-錘看著眼前這個仿佛憑空出現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臭小子,就知道給老子惹麻煩。」
徐掌柜頭也不回,手腕一抖,那支狼牙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遠處的蠻族將領,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從馬上摔了下來。
「還愣著幹什麼?」徐掌柜側過頭,瞥了劉大-錘一眼,「還不趕緊帶人滾回城裡去?等著吃席啊?」
劉大-錘這才注意到,在徐掌柜的身後,潯州城的城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打開。
李剛,正帶著一隊弓箭手,站在城門口,引而不發。
城牆之上,火光通明,無數張緊張而又期盼的臉,正注視著他們。
他們……回家了。
「回來了!劉大錘他們回來了!」
城牆上,負責瞭望的士兵發出一聲驚喜的吶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一時間,整個潯州城牆上,所有劫後餘生、疲憊不堪的守軍,全都涌到了牆垛邊,探著腦袋朝外看。
只見晨曦微光之中,幾個渾身是血和泥的人影,正互相攙扶著,一步一個血印,朝著城門的方向挪動。
為首的,正是那個如同鐵塔般的漢子,劉大錘。
他身上插著好幾支斷箭,鎧甲破爛不堪,手裡卻依舊死死地攥著那兩柄大鐵錘。
他的身後,是僅存的五六個黑騎老兵,個個帶傷,步履蹣跚,但他們的腰杆,卻挺得筆直。
「快!開城門!」李剛嘶吼著下令。
那扇剛剛關閉沒多久的城門,再次發出沉重的「吱呀」聲,緩緩洞開。
劉大錘看著那道照進來的光,看著光里李剛、徐掌柜還有無數兄弟們那一張張焦急的臉,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腿一軟,魁梧的身軀直挺挺地就要往前栽倒。
「錘哥!」
「大錘!」
李剛和幾個士兵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七手八腳地將他扶住。
「草藥……拿到了……」劉大錘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被鮮血和泥水浸透的布包。
徐掌柜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布包,打開一看。
幾株在晨光下依舊散發著淡淡紫暈的小草,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續命草!
「好!好!好!」徐掌柜連說三個好字,一向從容的他,此刻聲音也有些顫抖。
他立刻將續-命草交給旁邊的藥童,急聲吩咐:「用玉碾碾碎,取無根水調和,快!」
一行人簇擁著傷員,浩浩蕩蕩地回到了知府衙門的密室。
密室里,氣氛壓抑。
秦少琅依舊躺在床上,面如金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蘇瑾和林婉兒守在床邊,兩個姑娘的眼睛都哭腫了。
「都讓開!」
徐掌柜端著一碗剛剛調好的深紫色藥液,快步走了進來。
他扶起秦少琅,撬開他的嘴,小心翼翼地將藥液一點一點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