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老爹的後手?一張要命的紙條!
一股乾燥的、混雜著泥土和某種植物的特殊香氣,從壇口裡飄了出來。
林福將罈子傾斜,倒出裡面的東西。
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和一張捲起來的、質地極薄的紙,滾落在他手心。
林福打開油紙包,裡面是滿滿一包幹癟的、像是草籽一樣的東西。
他又展開那張薄紙,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上面用細密的筆觸,畫著一株植物的形態,旁邊還標註著許多他看不懂的符號和圖形。
雖然看不懂,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這就是他們要找的「生機」!
前往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不再錯過更新
「走!快回去!」
林福將東西小心地揣進懷裡,沒有絲毫耽擱,立刻下令撤退。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廢墟角落的陰影里,一個黑色的影子動了一下,隨即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林福一行人有驚無險地返回了知府衙門。
當他們帶著那個陶壇出現在密室門口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找到了?」徐掌柜第一個迎了上來。
「幸不辱命。」林福將懷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徐掌柜接過那包種子和薄紙,先是仔細聞了聞種子的味道,又展開那張薄紙,只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了狂喜之色。
「沒錯!就是它!續命草的培育法!」
他將薄紙遞給旁邊的蘇瑾。
蘇瑾只看了一眼,就激動地喊了起來:「對!對!這上面的圖,還有這些符號,和秦叔筆記里記載的一模一樣!」
她指著薄紙上的一行小字,念道:「此法需用黑水沼澤之腐殖土,引黑水河之活水,置於至陽之地,七日可發芽,一月可成株!」
「太好了!」
「少主有救了!」
密室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聲。
連日來的陰霾和絕望,在這一刻,仿佛被一掃而空。
李剛立刻下令:「劉大錘!你傷得重,先歇著。我再派一隊人,馬上去黑水河取土取水!」
「是!」幾個精神頭還足的士兵立刻領命。
眾人正沉浸在喜悅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人群角落裡,一個平時沉默寡言的老兵,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個老兵名叫趙二,也是黑騎軍出身,作戰勇猛,但為人孤僻,不愛說話。
他看著眾人都在圍著那張薄紙和種子興奮,便悄悄地退到了密室門口。
「那個……我去幫他們拿裝水的傢伙什。」趙二對著守門的兩個同伴,含糊地說了一句。
守門的兩人正高興,也沒多想,揮了揮手就讓他出去了。
然而,這一幕,卻沒有逃過林福的眼睛。
林福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一抬頭,正好看到趙二轉身離開的背影。
他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不對勁。
趙二是黑騎軍的老兵,最是懂規矩,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密室里里外外都是人,哪裡需要他一個傷員去拿東西?
而且,他剛才說話的時候,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人。
這絕對有問題!
林福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有聲張,而是衝著旁邊的李剛使了個眼色,然後不動聲色地跟了出去。
密室外,月光清冷。
趙二並沒有去伙房或者倉庫找什麼裝水的工具。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注意自己,便快步繞到了知府衙門的後院。
後院的院牆很高,外面就是一條僻靜的小巷。
趙二靠在牆角,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然後學著某種夜梟的叫聲,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又尖銳的口哨。
「咕——」
過了約莫三五個呼吸的工夫。
牆外,也傳來了一聲同樣的回應。
趙二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就被一抹狠厲所取代。
他從懷裡飛快地掏出一個揉成一團的小紙團,看準方向,猛地朝著牆外扔了出去!
這一切,都被悄悄跟在後面,隱蔽在假山陰影里的林福,看得一清二楚。
內鬼!
這個趙二,果然是內鬼!
林福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經歷了如此慘烈的血戰之後,在所有人都為了救秦少琅而拼盡全力的時候,他們內部,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條毒蛇!
一股怒火,直衝他的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幾乎要立刻衝出去,將這個叛徒當場格殺!
但理智,在最後一刻拉住了他。
殺了趙二容易。
可他背後的人呢?
他剛才扔出去的紙團里,寫了什麼?
是關於續命草種子的事?還是關於少主傷勢的最新情況?
牆外接應他的人,又是誰?是張豹的殘部?還是城裡潛伏的更深的勢力?
無數個疑問,像潮水般湧上林福的心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打草驚蛇,只會讓對方警覺,甚至可能逼得對方狗急跳牆。
必須……將計就計!
林福看著趙二做賊心虛地離開後院,重新返回密室的方向,他沒有動,依舊靜靜地隱藏在黑暗裡。
又等了片刻,確認牆外的人也已經離開,他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沒有回密室,而是直接去了李剛的臨時書房。
書房裡,李剛和徐掌柜正在就城防的細節進行商議,看到林福臉色凝重地走進來,都有些意外。
「林管家,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李剛問道。
林福反手將門關上,壓低了聲音,將剛才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什麼?!」
李剛聽完,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怒和不敢置信。
「趙二?怎麼可能是他!他爹就是死在北蠻人手裡的,他怎麼可能投靠蠻子!」
徐掌柜的反應卻比李剛冷靜得多,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寒芒。
「越是不可能的人,才越有可能是內鬼。」
他摩挲著手裡的摺扇,沉吟道:「張虎是內應,因為他弟弟張豹。趙二會背叛,背後也一定有他的理由,或者說……有能拿捏住他的把柄。」
「這狗娘養的!」李剛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我現在就去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不怕他不招!」
「不行!」
徐掌柜和林福,異口同聲地阻止了他。
「現在抓他,就等於告訴他背後的人,我們已經發現了。」徐掌柜冷靜地分析道,「對方只會潛伏得更深,我們再想把他們挖出來,就難了。」
林福也點了點頭:「徐先生說得對。趙二隻是一顆棋子,我們要釣的,是下棋的人。」
李剛畢竟也是一方大員,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皺著眉頭:「那你們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徐掌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看看他們下一步,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