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妻兒被綁就敢下毒?把他給老子關起來!
「主動出擊。」秦少琅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既然等不來救命的草,那就去搶!」
「搶?」劉大錘抬起頭,一臉茫然,「搶啥?去蠻子大營里搶草藥?」
「不是搶草藥。」秦少琅看向李剛,「趙二說,他的家人被關在城外十里的破廟裡。那裡,應該是個蠻子的據點,或者是情報中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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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據點,就一定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徐掌柜眼睛一亮:「少主是說,那裡可能有蠻子搜刮來的物資?或者是……真正的黑水河腐殖土?」
「蠻子的大巫師雖然死了,但他們軍中肯定還有懂行的人。」秦少琅分析道,「他們既然知道怎麼破壞種植,就一定研究過這續命草。那破廟裡,搞不好就有現成的!」
這個推測很大膽,但也很合理。
「我去!」劉大錘噌地一下站起來,完全忘了腿上的傷,「俺這就帶人去把那破廟給端了!」
「你這腿還能走嗎?」徐掌柜白了他一眼。
「爬也得爬去!」劉大錘急了。
「不用你去。」秦少琅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林福,雖然林福剛剛領命去查探,但他還沒走遠,「林伯。」
正在門口準備出發的林福停下腳步,轉過身:「少主。」
「這次行動,你帶隊。」秦少琅看著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管家,「帶上黑騎軍里身手最好的幾個斥候,還有……帶上趙二。」
「帶上趙二?」眾人都愣住了。
「讓他戴罪立功。」秦少琅淡淡地說,「他既然能為了家人背叛我們,為了救家人,他也一定能比任何人都拼命。而且,他熟悉那邊的接頭暗號。」
「可是萬一他反水……」李剛有些擔憂。
「他不敢。」秦少琅篤定地說,「因為他知道,我是唯一能救他兒子的人。如果我死了,蠻子絕對會殺人滅口。」
這是一場豪賭。
賭的是人性,也是秦少琅最後的命數。
林福深深地看了秦少琅一眼,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老奴明白了。少主放心,天亮之前,老奴一定把東西帶回來。」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密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秦少琅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那一絲疲憊。他剛才強撐著說了這麼多話,已經是強弩之末。
「都出去吧。」徐掌柜揮了揮手,「讓少主歇會兒。」
眾人陸續退去。
只有林婉兒沒走。
她坐在床邊,借著微弱的燭光,看著秦少琅那張蒼白的臉。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緊皺的眉頭,仿佛想撫平他夢中的痛苦。
「少琅……」她輕聲呢喃,「你一定要撐住。如果你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而在城外十里的那座破廟裡。
一場關於背叛與救贖,殺戮與希望的夜襲,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林福帶著五個黑騎斥候,押著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條的趙二,像一群幽靈,趴在破廟外的荒草叢中。
破廟裡火光搖曳,隱約傳來蠻子的說笑聲和女人的哭泣聲。
林福拔出腰間的匕首,在月光下比劃了一下,眼神冰冷。
「動手。」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在破廟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林福手中的匕首像毒蛇吐信,精準地劃開了門口蠻兵哨兵的喉嚨。那蠻兵捂著脖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半點聲響,就軟綿綿地倒在了雜草堆里。
「動手。」
隨著林福一聲令下,身後的五名黑騎斥候如同鬼魅般沖入破廟。
短暫的打鬥聲夾雜著幾聲悶哼,很快就歸於平靜。
趙二跌跌撞撞地衝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妻兒。
「小寶!孩兒他娘!」趙二撲過去,哭得像個淚人。
林福沒理會這一家子的抱頭痛哭,他冷著臉,手中的匕首還在滴血,目光如電般掃視著破廟裡的每一個角落。
幾個被制服的蠻兵跪在地上,大腿上插著刀,疼得直抽涼氣。
「土呢?」林福一把揪住一個小頭目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狠狠磕在供桌上,「你們從黑水沼澤運來的腐殖土,在哪?」
那小頭目滿臉是血,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後院:「在……在馬槽那邊……」
林福一把甩開他,大步流星沖向後院。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心裡涼了半截。
幾個破爛的陶罐被打碎在地,黑色的泥土混雜著馬糞和尿騷味,被踩得稀爛。顯然,這幫蠻子根本沒把這些土當回事,直接拿來墊馬圈了。
「這幫畜生!」跟過來的斥候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草料堆。
林福蹲下身,捻起一點泥土聞了聞,隨即嫌惡地甩掉。
廢了。
全是馬尿味,這種土別說種續命草,種野草都得死。
「林伯,怎麼辦?」斥候急聲問道,「少主還等著呢!」
林福站起身,看著遠處漆黑如墨的夜色,那是黑水沼澤的方向。
「這裡沒有,那就只能去源頭挖。」林福的聲音冷硬如鐵,「把趙二一家帶回去交給大人,剩下的人,跟我回城復命,準備工具。今晚,還得再闖一次鬼門關!」
……
知府衙門,密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少琅又昏睡過去了,這次他的呼吸更加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見。徐掌柜守在床邊,手裡的銀針換了一根又一根,額頭上的汗就沒停過。
「破廟那邊沒弄到土?」李剛聽完林福的匯報,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全是馬糞,用不了。」林福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要想救少主,還得回黑水沼澤。那裡的腐殖土才是最純的,而且必須得配上那裡的活水。」
「我去!」劉大錘掙扎著要從擔架上爬起來,「俺還沒死透,俺能帶路!」
「你給我躺好!」徐掌柜回頭吼了一嗓子,「你那腿再折騰就真廢了!到時候少主醒了,我還得費勁治你!」
「那誰去?」劉大錘急得直拍大腿,「那地方現在肯定還有蠻子的眼線,一般人去了就是送死!」
「老奴帶隊。」林福往前一步,腰杆挺得筆直,「既然路是老奴探出來的,這土自然也該老奴去取。」
「我也去。」
一個清脆卻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蘇瑾背著一個小藥簍,手裡拿著那張秦山留下的圖紙,小臉雖然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