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空城計!殺的就是你個回馬槍!
「留下活口。」
秦少琅那清冷的聲音,再次從城樓上傳來。
劉大錘的動作猛地一滯,那柄離趙二後背只有不到一寸的鐵錘,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錘風颳得趙二的衣服咧咧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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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錘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不甘地將錘頭往旁邊一偏。
「砰!」
鐵錘砸在趙二身邊的青石板上,碎石飛濺,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趙二兩眼一翻,褲襠一熱,直接嚇昏了過去。
「綁起來!」劉大錘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衝著後面跟上來的士兵吼道。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用繩子將昏死過去的趙二捆得像個粽子。
主將落網,叛徒被擒,剩下的蠻兵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降了!我們降了!」
「別殺了!別殺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兵器,跪在火海邊緣,衝著城牆上的守軍拼命磕頭。
李剛回頭看了一眼秦少琅。
秦少琅點了點頭。
「受降!」李剛中氣十足地喊道。
激戰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便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宣告結束。
拓拔野和他帶來的五百殘兵,除了被當場燒死砸死的兩百多人,剩下的全部成了俘虜。
潯州城內,劫後餘生的百姓和守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城樓之上,秦少琅看著下面被清理的戰場,將杯中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夜風吹起他的大氅,獵獵作響。
林婉兒走上前,心疼地幫他把領口緊了緊。
「我們……又贏了。」她輕聲說道。
秦少-alang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遠處那片黑暗,緩緩開口。
「贏得太險了。」
他轉過身,在李剛和林福等人不解的目光中,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場由叛徒點燃的背叛之火,終究燒死了他們自己。但火星,還在。」
西門的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知府衙門的密室里,氣氛卻與外面截然不同。
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在床榻上那個沉睡的男人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林婉兒守了一夜,趴在床邊睡著了。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動了一下。
她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
正對上一雙雖然還有些無神,卻已經睜開的眼睛。
「我……我這是在哪?」
秦少琅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茫然地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少琅!你醒了!」林婉兒喜極而泣,緊緊抓住他的手,生怕這是一場夢。
她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人。
「醒了?少主醒了?」
徐掌柜第一個沖了進來,後面跟著蘇瑾、李剛、劉大錘一群人,差點把門框都擠塌了。
徐掌柜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床邊,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一把抓過秦少琅的手腕,兩根手指搭了上去。
片刻之後,他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好了!好了!脈象雖然虛,但已經平穩了!命火保住了!」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少主,你可算醒了!你已經昏迷了整整十天了!」
十天?
秦少琅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
他只記得自己強行催動禁術,和那個蠻族大巫師對轟,然後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婉兒體貼地端來一杯溫水,用勺子一點一點餵給他。
蘇瑾則坐在床邊,拉著他的另一隻手,紅著眼睛,把這十天裡發生的事情,從劉大錘帶隊闖沼澤尋找續命草,到林福獨闖墜鷹谷尋回寒根,再到昨晚西門的那場驚心動魄的伏擊戰,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秦少琅靜靜地聽著,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聽著自己的兄弟們為了救他,九死一生。
聽著城內的內鬼層出不窮,人心惶惶。
聽到最後,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不對……」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徐掌柜一把按住。
「少主你剛醒,可不能亂動!」
「不對勁。」秦少琅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蘇瑾和徐掌柜,「我記得……我昏迷的時候,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夢到爹了。」
提到秦山,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爹就站在一片廢墟里,那地方很眼熟,好像就是……回春堂。」
秦少琅努力回憶著那 fragmented的夢境,聲音斷斷續續。
「他背對著我,一直在說一句話。」
「說什麼?」蘇瑾緊張地問。
秦少琅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徐掌柜的藥箱上,那裡面還放著沒用完的寒根。
「他說……『寒根雖好,卻有隱患』。」
此言一出,徐掌柜的臉色微微一變。
秦少琅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說,『回春堂的藥,不能亂吃』。」
密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會有隱患?」蘇瑾第一個提出疑問,「徐伯伯不是說了嗎?寒根至陰,正好可以中和哥哥你體內的火毒,這是以毒攻毒啊。」
「是啊少主。」李剛也附和道,「要不是林管家拼死帶回寒根,您現在恐怕……」
「我爹不會無的放矢。」秦少琅打斷了他們的話,眼神異常堅定,「那個夢太真實了,不像是普通的夢,更像是一種……警示。」
他掙扎著坐起身,這次徐掌柜沒有再攔。
秦少琅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哥!你要幹什麼?」蘇瑾連忙扶住他。
「去回春堂。」秦少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我總覺得,那個地方還有我們沒發現的東西。爹的話,一定另有深意。」
「胡鬧!」徐掌柜終於忍不住了,「少主,你現在身體虛得跟紙糊的一樣,風一吹就倒!有什麼事不能等養好了再說?」
「不行。」秦少-alang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窗外那剛剛經歷了戰火的城市。
「我感覺很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籠罩在他的心頭。
「現在就去。我怕晚了,就真的來不及了。」
看著秦少琅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徐掌柜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他嘆了口氣,只能轉頭對劉大錘和林福說道:「多帶些人,把軟轎抬上。要是少主有什麼閃失,老夫拿你們是問!」
林福和劉大錘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都從秦少琅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和當年秦大帥如出一轍的眼神。
那種眼神,一旦做出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