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心脈受損!真正的殺招在三天後?
「瘋子!你們父子倆都是瘋子!」孫承志失態地尖叫起來,他那份從容和優雅蕩然無存。
「放箭。」秦少琅沒有再理會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李剛高高舉起手,然後重重落下。
「嗖嗖嗖嗖——」
萬箭齊發!
那密集的箭雨,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死亡風暴,瞬間將場中那十幾個黑衣死士,連同孫承志,一同覆蓋。
血光迸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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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切,都結束了。
秦少琅看著那滿地的屍體,身體晃了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少主!」林福和劉大錘連忙衝過來扶住他。
強撐了這麼久,他的身體,終於到了極限。
「回……回家……」
秦少琅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秦少琅發現自己又躺在了那間熟悉的密室里。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和陽光的味道。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仿佛回春堂那場驚心動魄的伏殺,只是一場噩夢。
「少琅,你醒了?」林婉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和濃濃的關切。
秦少琅轉過頭,看到林婉兒那張憔悴的俏臉,和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喉嚨卻幹得像要冒火。
林婉兒體貼地端來一杯溫水,用小勺餵他喝下。
「我睡了多久?」秦少琅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三天。」林婉兒幫他掖了掖被角,「徐伯伯說,你這次是心力交瘁,加上強行催動內力,傷了心脈,需要靜養。」
秦少-alang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
丹田裡,那股暴走的火毒已經被寒根和續命草的力量徹底壓制、融合,化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內力。
但正如林婉兒所說,他的心脈處,卻像被無數根細針扎著一樣,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那裡的傷勢。
這是燃血大法的後遺症,也是寒根的副作用。
雖然活下來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現在的他,和一個武功全廢的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其他人呢?」秦少琅問道。
「都在外面呢。」林婉兒輕聲說道,「西門大捷,又在回春堂全殲了黑龍台的死士,生擒了孫承志。現在整個潯州城都沸騰了,李大人忙著安撫百姓,審問俘虜。劉大哥和林伯在城外整編那支青州軍。」
秦少琅點了點頭,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只是……
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那是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把徐伯和蘇瑾叫進來。」秦少琅吩咐道。
很快,徐掌柜和蘇瑾就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
「少主,你感覺怎麼樣?」徐掌柜一臉關切地問道。
「死不了。」秦少琅自嘲地笑了笑,「不過,也跟個廢人差不多了。」
徐掌柜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和黯然。
他知道,這是他當初用藥的失誤。如果不是秦少琅最後發現了那封信,及時毀掉了火陽木,後果不堪設想。
等等。
徐掌柜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不對!
「少主!你剛才說什麼?」徐掌柜的聲音猛地拔高,他死死盯著秦少琅,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說我跟個廢人差不多,怎麼了?」秦少琅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你毀掉的是……火陽木?」徐掌柜的聲音都在顫抖。
「是啊。」秦少琅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爹在信里說,那是陽引,配合寒根和續命草,會要了我的命,我當然要毀了它。」
「完了……全完了……」徐掌-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徐伯伯,你怎麼了?」蘇瑾嚇了一跳,連忙去扶。
「少主……你……你闖大禍了!」徐掌柜指著秦少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密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秦少琅的心也沉了下去。
「到底怎麼回事?」他厲聲問道。
「你爹那封信,你看反了!」徐掌柜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那是他後來根據記憶,默寫出來的秦山筆記里關於「燃血大法」的記載。
「你看!」徐掌柜把紙拍在秦少琅面前,「大帥在筆記里寫得清清楚楚!『寒根至陰,可壓火毒,然其性霸道,必傷心脈,需以至陽之物引導,方可化毒為力』!」
「而續命草,根本不是用來催發火毒的!它是用來在化解火毒之後,修復你受損的經脈和生機的!」
「你爹留下的那截火陽木,不是害你的毒藥,是救你命,保你武功的最後一道保險啊!」
秦少琅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一把搶過那張紙,看著上面那熟悉的字跡和描述,手腳冰涼。
他想起了那封信。
那封用血紅色筆跡寫著【此局非為吾兒所設】的信。
他想起了信里那句【見此信者,若非吾兒,便是國賊】。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那封信……根本就不是寫給他看的!
那是他爹寫給那個可能存在的「國賊」看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心理陷阱!
秦山算準了黑龍台的人會找到那裡,也算準了對方在拿到解藥的同時,一定會看到那封信。
以黑龍台多疑的性格,看到那樣的警告,必然會以為火陽木是毒藥,從而不敢使用,或者像他一樣,直接毀掉!
這樣一來,就算黑龍台的人破解了燃血大法的秘密,也只能得到一個殘缺的法門,永遠無法練成真正的神功。
而他秦少琅,因為是秦山的兒子,本該對父親的筆記了如指掌,自然會知道火陽木的真正用途。
可偏偏……
他當時剛剛甦醒,心神激盪之下,竟然犯了如此致命的錯誤!
他親手毀掉了自己最後的希望!
「噗——」
一口鮮血,再次從秦少-alang口中噴出,染紅了潔白的被褥。
「哥!」蘇瑾尖叫一聲。
「少主!」
密室里亂作一團。
「別……別管我。」秦少琅擺了擺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臉上卻露出一絲慘然的苦笑。
「我爹……真是算無遺策啊。連我這個兒子的愚蠢,都算進去了。」
「什麼意思?」徐掌柜愣住了。
秦少琅沒有解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