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秦家軍的信物
「是。」
柳如煙一路飛馳，心中卻始終無法平靜。那個神秘的青年，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就在她思緒萬千之時，她突然發現，那青年的腰間，似乎掛著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樣式，很眼熟。她猛地想了起來！那玉佩，是秦家軍的舊物！是當年，秦山將軍親手打造，贈予麾下最親信的幾位將領的信物！
柳如煙的心，狂跳不止。難道，那個人，是父親的舊部？
她不敢再想下去，加快了速度，朝著城南的破敗宅院，飛奔而去。她知道，她帶回的，不僅僅是一本帳本。更是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驚天秘密！
當柳如煙帶著那本帳本和那個驚人的發現，回到城南宅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秦少琅和太子李承乾，一夜未眠，都在等著她的消息。看到柳如煙安然歸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秦少琅迎了上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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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沒有說話，只是將懷中那本厚厚的帳本，遞了過去。
秦少琅接過帳本，太子也立刻湊了過來。兩人借著清晨的微光，飛快地翻閱著。越看，兩人的臉色，就越是陰沉。
帳本上記錄的罪證，觸目驚心！戶部尚書錢庸，這個看似謹小慎微的老臣，背地裡，竟然是長生殿在朝堂之上，最大的錢袋子！他貪墨的國庫銀兩，數額之大，足以再裝備一支北境大軍！而這些錢，全都源源不斷地，流向了長生殿，成了他們招兵買馬，為禍天下的資本。
「好！好一個戶部尚書！」太子李承乾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拳砸在桌上，「孤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秦少琅的臉上，同樣覆蓋著一層寒霜。這本帳本，不僅是錢庸的催命符，更是他們扳倒長生殿在南方勢力的關鍵！有了它，嶺南的陳家，就再也無法遁形。李剛的失蹤，或許也能找到線索。
「柳姑娘，此行，辛苦你了。」秦少琅合上帳本，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搖了搖頭，她的臉上，卻不見喜色，反而充滿了凝重和困惑。
「秦少帥，我……遇到了一件怪事。」她猶豫著，將夜探尚書府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她被發現，到陷入埋伏，再到那個神秘青年，如何放她離開，為她指路。
當聽到柳如煙被重重包圍時，秦少琅和太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當聽到那個神秘青年，竟然主動放走了柳如煙時，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和柳如煙一樣，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太子皺著眉頭，「戶部尚書府，戒備森嚴，能調動那麼多人手設下埋伏，那青年的身份，定然不簡單！他為什麼要幫你？」
「我也不明白。」柳如煙搖了搖頭，「但他似乎，並無惡意。而且，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種……求助的意味。」
「求助？」秦少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的。」柳如煙十分肯定，「就像一個被困在籠子裡的人，渴望得到外界的幫助一樣。」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最讓她震驚的發現。
「而且，我看到，他腰間掛著一枚玉佩。那枚玉佩，是……是秦家軍的信物！」
「什麼？！」秦少琅的身體，猛地一震！秦家軍的信物！那是他父親秦山，當年親手設計，只贈予過寥寥數位心腹將領的信物！每一枚，都獨一無二！父親的舊部？怎麼會出現在戶部尚書府？還成了一個神秘青年的手下？
「你看清楚了嗎？」秦少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絕不會錯！」柳如煙的語氣，無比堅定，「當年將軍麾下的幾位叔伯，我都見過。那玉佩的樣式，我刻在腦子裡！」
秦少琅的腦中，一片混亂。他猛地想起了溫伯遠。溫伯遠，也是父親的舊部，卻被迫為長生殿效力。難道，這個神秘青年，和他的手下，也和溫伯遠一樣，有著什麼難言的苦衷？可他又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戶部尚書府？
「那個人……長什麼樣子？」秦少琅追問。
柳如煙努力回憶著。
「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長得很英俊，但是……眉宇間，總帶著一股憂鬱。對了，他的氣質，很特別，雖然穿著夜行衣，但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貴氣。」
貴氣？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秦少琅和太子的腦海。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靖王！李承澤！」太子失聲叫道。能讓戶部尚書府的護衛，稱之為「殿下」的，除了皇子，還能有誰？而一個皇子，身邊的心腹，竟然是秦家軍的舊部！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靖王，並非像溫伯遠的密信中所說，是長生殿的傀儡？他，其實是友非敵？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靖王……」秦少琅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那他今晚的舉動，就說得通了。」
「他設下埋伏，或許不是為了抓你，而是為了保護你。他知道你要去，所以提前清空了尚書府的防衛，再用自己的人，演一場戲，確保你能拿到帳本，並且，安然離開。」
太子聽得目瞪口呆。
「可……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是長生殿選中的人嗎？」
「或許，他跟溫叔叔一樣，也是被脅迫的。」秦少琅推測道，「而他身邊那位秦家軍的舊部，很可能，就是他向我們發出的求救信號！」
這個推論，太過大膽，卻又合情合理。
「那我們現在……」
「靜觀其變。」秦少琅打斷了太子的話，「在沒有弄清楚靖王的真實意圖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這本帳本，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他將帳本，遞給太子。
「殿下，天一亮，你就帶著這本帳本上朝！」秦少琅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我倒要看看，在鐵證面前，戶部尚書錢庸，還有他背後的太后，會是何等的表情！」
「至于靖王……」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或許，我該親自去會會他。」
他知道，京城的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而他，已經找到了那個，能夠撬動整個棋局的，關鍵棋子！他要將計就計，把長生殿，連同他們布下的所有棋子，一網打盡！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金鑾殿上，猛烈地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