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聖旨在此
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秦少琅三人終於抵達了這座大炎王朝的權力中心。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的心,沉了下去。
往日裡車水馬龍、繁華鼎盛的京城,此刻卻透著一股肅殺與壓抑。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神色匆匆,沿街的不少商鋪,都關門閉戶。一隊隊身披重甲的虎賁衛,手持長戈,面無表情地來回巡邏,盤查著過往的行人。
整個京城,如同一張繃緊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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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離開的這些天,京里出了不少事。」蘇瑾低聲說道。
秦少琅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高大的城門。
他知道,這壓抑的氛圍,多半與父皇的病危有關。皇帝倒下,太子監國,朝局動盪,人心惶惶,再正常不過。
「站住!什麼人!」
就在三人準備進城時,一聲厲喝響起。
一隊守城官兵,將他們攔了下來。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銀甲、滿臉傲氣的年輕將領。
「瞎了你的狗眼!」王叔脾氣火爆,當即上前一步,聲如洪鐘,「連秦少帥都不認識了?」
那年輕將領聞言,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嗤笑一聲,用一種挑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少琅。
「哦?原來是秦少帥啊。」他陰陽怪氣地說道,「真是稀客。我還以為,少帥你死在外面,回不來了呢。」
秦少琅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認得此人。京城禁軍副統領,魏坤。其父,乃是吏部尚書魏徵,朝堂之上,堅定的「太子黨」,也是一直以來,與秦家最不對付的政敵之一。
【跳樑小丑。】
秦少琅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懶得與他廢話,直接策馬向前。
「放肆!」魏坤臉色一變,猛地拔出腰刀,橫在秦少琅馬前,「秦少琅!如今京城戒嚴,任何人出入,都必須有內閣或東宮的手令!你沒有手令,擅闖城門,是想造反嗎?」
好大一頂帽子。
蘇瑾氣得臉色發白:「我們是奉旨出京為陛下尋藥,現在藥已尋回,要立刻面聖!你敢阻攔,是想耽誤陛下治病嗎?這罪責,你擔得起嗎?」
「為陛下尋藥?」魏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勾結了什麼山野村夫,拿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來糊弄陛下?秦少帥,我勸你還是乖乖在此等候,待我通報太子殿下,由殿下定奪吧!」
這擺明了,就是刁難。
周圍的百姓和官兵,都遠遠地看著,竊竊私語。誰都看得出來,這是魏家在藉機打壓秦家。
秦少琅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魏坤,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
「我數三聲。」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三聲之後,你若不讓開,後果自負。」
「一。」
魏坤臉色漲紅,他沒想到,秦少琅竟敢當眾威脅他。他咬牙切齒道:「秦少琅,你嚇唬誰?我告訴你,今天有我魏坤在,你休想……」
「二。」
秦少琅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了魏坤。
魏坤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他握著刀的手,竟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怎麼回事?這個秦少琅,怎麼好像比以前更可怕了?
「三。」
最後一個字,輕輕吐出。
魏坤還在猶豫掙扎,秦少琅卻已經沒了耐心。
他沒有拔刀,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在馬背上,身形微微一晃。
「啪!」
一道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朱雀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魏坤,整個人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轉了三圈,然後「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半空中,一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魏坤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五個清晰的指印,如同烙鐵烙上一般。他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秦少琅收回手,仿佛只是拍了拍灰塵。他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魏坤,語氣冰冷。
「我秦家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一條狗來攔路了?」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徑直向城內走去。
王叔和蘇瑾,連忙跟上。
那些守城官兵,一個個面如土色,看著地上的魏坤,又看看秦少琅的背影,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然而,就在秦少琅即將穿過門洞的瞬間。
「踏!踏!踏!」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從城內傳來。
一隊身穿玄甲,氣息遠比守城官兵彪悍數倍的士兵,迅速堵住了城門。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將領。
「禁軍統領,林振。」蘇瑾在秦少琅耳邊低聲說道。
林振走到秦少琅馬前,面無表情地一抱拳:「秦少帥。」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魏坤,卻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沒看見一般。
秦少琅勒住馬韁,看著他:「林統領,有事?」
「奉旨辦事。」林振從懷中,取出一卷黃澄澄的聖旨,高高舉起,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秦家少帥秦少琅,勾結亂黨,意圖不軌,著即刻打入天牢,聽候發落!欽此!」
轟!
這道聖旨,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蘇瑾的臉色,瞬間煞白。
勾結亂黨?打入天牢?
這……這怎麼可能!
秦少琅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著林振手中那份刺眼的明黃,再聯想到路上截殺他的「影衛」,一個冰冷的念頭,瞬間貫穿了所有線索。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他離開丹霞山開始,就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
「林統領,你這是什麼意思?」蘇瑾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我們奉旨尋藥,九死一生,剛回京城,沒有嘉獎也就罷了,憑什麼說我們勾結亂黨?!」
林振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公事公辦地說道:「蘇小姐,我只是奉旨行事。聖旨在此,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王叔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握住了背後的巨斧,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瞪著林振,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