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何不讓本宮,親自為你引路


  「少帥請。」林振側身讓開一條通路,對著身後的禁軍,低喝一聲,「列隊,恭送少帥入宮!」

  

  「是!」

  一眾禁軍如蒙大赦,齊刷刷地收起兵刃,動作整齊劃一。

  地上,被一巴掌扇懵的魏坤終於回過神來,看到眼前這驚天反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躲進人群。

  「王叔。」秦少琅淡淡開口。

  「得令!」

  王叔獰笑一聲,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直接將魏坤的後頸抓住,提溜了起來。

  「秦……秦少帥,饒命,饒命啊!」魏坤褲襠一熱,竟是直接嚇尿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太子殿下……」

  「聒噪。」

  秦少琅眉頭微皺。

  王叔心領神會,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一扭。

  「咔嚓!」

  魏坤的下巴被直接卸掉,只能發出「嗚嗚」的含糊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溫伯伯,此人假傳聖旨,意圖謀害忠良,便交由您處置了。」秦少琅對著溫伯遠說道。

  「好。」溫伯遠點了點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殺氣,「老夫會讓他,把他背後的人,一五一十地吐出來。」

  將魏坤像扔一條死狗一樣扔給溫伯遠的親兵,秦少琅翻身上馬,對著溫伯遠再次一禮:「溫伯伯,宮中見。」

  「萬事小心!」溫伯遠凝重地回了一句。

  秦少琅不再多言,雙腿一夾馬腹,帶著蘇瑾和王叔,在禁軍將士們複雜而敬畏的目光注視下,穿過了朱雀門。

  馬蹄踏在京城寬闊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街道上,氣氛比城門外更加壓抑。

  一隊隊太子親信的「虎賁衛」四處巡邏,眼神不善地盯著過往的每一個人。往日繁華的商鋪,十有八九都關著門,偶有行人,也是低著頭,步履匆匆,不敢高聲語。

  整個京城,像一座巨大的牢籠。

  「哥,這京城……怎麼會變成這樣?」蘇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不安。

  「天,要變了。」

  秦少琅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他的神魂之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了方圓百丈。他能「聽」到巡邏士兵們壓低聲音的議論,能「看」到躲在門縫後百姓們恐懼的眼神,更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的那一股若有若無的、與他體內曾有的心魔同源的陰冷氣息。

  這股氣息的源頭,直指皇城深處。

  【太子……不,應該是占據了太子身體的那個東西,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大炎王朝,變成他的魔土了。】

  秦少琅心中瞭然。

  很快,三人便抵達了皇宮的正門——承天門。

  承天門前,守衛的不再是禁軍或虎賁衛,而是一隊身著金鱗寶甲,手持龍膽亮銀槍,氣息更為沉凝彪悍的衛士。

  他們的鎧甲胸口,烙印著一個翱翔的龍形圖騰。

  大炎王朝最精銳,也最神秘的部隊——龍驤衛!

  他們只聽命於皇帝一人,是大炎皇權最鋒利的牙齒。

  見到秦少琅三人到來,為首的一名龍驤衛校尉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攔住了去路。

  「來者止步。」他的聲音,像金屬摩擦,不帶一絲感情。

  王叔正要上前理論,秦少琅卻抬手制止了他。

  他從懷中,直接掏出了溫伯遠給他的那塊純金令牌,高高舉起。

  「奉陛下密詔,攜金牌入宮覲見,爾等要攔我?」

  那校尉的目光落在金牌上,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但隨即恢復了原樣。他對著金牌躬身一禮,態度恭敬,說出的話卻依舊冰冷。

  「見過金牌。但,我等接到的,是監國太子的手諭。」

  他從懷中,同樣取出一份手諭,展開給秦少S琅看。

  「手諭言明:自今日起,宮禁之內,任何人不得擅入寢宮區域,違者,格殺勿論!秦少帥,我等只奉令行事,還請您不要為難我等。」

  又是一道命令!

  而且,這道命令,比之前的假聖旨更加高明。

  它不針對秦少琅個人,而是封鎖整個區域。它不假借皇帝之名,而是用監國太子正大光明的權力。

  如此一來,秦少琅手中的「密詔」和「金牌」,就與太子的「監國手諭」,形成了法理上的對沖。

  一個代表著過去皇帝的授權,一個代表著現在朝廷的最高指令。

  龍驤衛夾在中間,聽誰的,都是錯,不聽誰的,也是錯。

  好一招陽謀!

  蘇瑾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然而,秦少S琅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焦急。

  他看著那名一臉「公事公辦」的校尉,忽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太子的手諭,大過陛下的密詔?」他問道。

  「末將不敢。」校尉不卑不亢,「但在陛下昏迷期間,太子監國,其令,即為國法。」

  「好一個『其令即為國法』。」秦少S琅點點頭,收起了金牌,聲音陡然轉冷,「那我問你,我奉詔尋回的,是能救治陛下的仙藥。你今日攔我,導致陛下龍體不能痊癒,甚至……龍馭上賓。這個罪責,是你擔,是你們龍驤衛擔,還是太子殿下,替你們擔?」

  「這……」校尉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秦少S琅步步緊逼,聲音如同重錘,敲擊在每一個龍驤衛的心頭。

  「陛下若在,你攔我,是死罪!」

  「陛下若因此駕崩,你攔我,是謀逆!是弒君!」

  「你告訴我,你一個區區校尉,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一番話,字字誅心!

  周圍的龍驤衛,握著長槍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緊了緊,眼神中流露出驚疑和動搖。

  他們是忠於皇權,可這頂「弒君」的大帽子,誰也戴不起!

  那校尉的額頭,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進退維谷,不知如何是好之際。

  一個溫和而威嚴的聲音,從承天門後傳來。

  「秦少帥好大的火氣。既然是為父皇尋回了仙藥,何不讓本宮,親自為你引路呢?」

  話音落下,只見一個身穿四爪金龍袍,面容俊朗,氣度雍容的年輕人,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當朝太子,姬無夜!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令人心悸的、非人的幽光,仿佛獵人看到了終於走進陷阱的獵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