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長生殿的祭祀
與此同時，那股精純的魔能，也在瘋狂地沖刷、改造著他的肉身。他的骨骼、經脈、血肉，都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噼啪」聲。
痛苦！難以言喻的痛苦！
但在這痛苦之中，他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
武道宗師的瓶頸，在這股蠻橫的力量面前，竟是搖搖欲墜！
就在他全力對抗魔頭意志，煉化魔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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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再次發生！
那被他不斷消磨的魔頭殘魂，在即將潰散的最後一刻，仿佛觸發了某種禁制，猛地爆開，化作了無數零碎的記憶碎片，湧入秦少琅的腦海！
秦少琅來不及分辨，只能被動地接收著這些信息。
大部分，都是魔頭生前燒殺搶掠，修煉魔功的血腥畫面。
但其中，有幾個片段，卻讓秦少琅的神魂，為之劇震！
他看到了一個籠罩在無盡黑霧中的巍峨宮殿，宮殿的牌匾上，寫著三個扭曲的古字——長生殿！
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高坐於白骨王座之上，連那個不可一世的魔頭，都只能跪伏在他腳下，恭敬地稱呼他為……「殿主」。
他還看到了……皇帝，姬蒼！
那是在太子姬無夜被魔頭徹底奪舍之前的一幕。
畫面中，姬蒼看著自己「心愛」的兒子，眼中沒有絲毫溫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他對魔頭說：「朕可以將太子的龍氣、神魂，都給你當做養料，朕只有一個要求……在朕的『第二階段』完成前，替朕，清理掉那些不聽話的棋子。」
看到這裡，秦少琅心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皇帝與魔頭，早有勾結！
這根本不是什麼引蛇出洞，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
然而，最讓秦少琅感到頭皮發麻的，是最後一個記憶碎片。
那是在太廟之戰前，魔頭與一個神秘黑影的對話。
魔頭不屑地說道：「那個凡人帝王，真以為，靠著一絲我泄露給他的本源魔氣，再加上一顆所謂的『仙丹』，就能破而後立，踏入更高的境界嗎？」
「真是可笑！」
「他根本不知道，他主動引入體內的，不是什麼突破的契機，而是一枚……鑰匙！」
「一枚足以喚醒他血脈深處，那個被大炎皇室鎮壓了數百年『東西』的鑰匙！」
魔頭的聲音，充滿了嘲諷與快意。
「他不是在打開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
「他是在，打開自己的……牢籠！」
轟！
秦少琅的神魂空間內，仿佛有億萬顆星辰同時炸裂。
那魔頭最後的殘魂，化作最精純的怨念與記憶洪流，沖刷著他的意志。
【牢籠……】
【他不是在求超脫，他是在打開自己的……牢籠！】
這句怨毒的詛咒，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秦少琅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皇帝與魔頭的交易、太子姬無夜被當做養料的冷酷、所謂「破而後立」的真相……一幕幕，一樁樁，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好一個千古一帝！
好一個姬蒼！
他不是在釣魚，他是在養蠱！將整個大炎王朝，甚至他自己，都當成了培養皿！他想放出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可笑！我竟然還一度以為，他是個值得放手一搏的雄主！】
秦少琅心中自嘲，但他的意志，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凝聚。
管你是什麼帝王心術，管你是什麼萬古謀劃！
管你要放出什麼妖魔鬼怪！
在這世上，能決定我秦少琅生死的，只有我自己！
「滾！」
一聲源自神魂深處的怒吼，化作無堅不摧的利劍，將那片混亂的記憶洪流，徹底斬碎！
屬於魔頭的意志，被徹底抹殺！
而那股磅礴精純的魔能，失去了最後的束縛，如百川歸海，瘋狂地湧入秦少志的四肢百骸！
「咔！咔！咔！」
他的骨骼在重塑，經脈在拓寬，血肉在被一遍遍地淬鍊！
武道宗師的瓶頸，在這股蠻橫不講理的力量面前，如同一張薄紙，被瞬間捅破！
一股遠超宗師，帶著一絲陰冷、霸道、卻又圓融如意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半步……武聖！
不，甚至比尋常的半步武聖，更加凝練，更加危險！
秦少琅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內視己身，能感覺到那股魔能已經被徹底煉化，化為己用，但其中蘊含的某些信息，卻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神魂深處。
長生殿、白骨王座上的殿主、皇帝血脈深處的秘密……
這張棋盤，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也危險得多。
「哥！」
殿門被推開，蘇瑾一臉擔憂地沖了進來。
當她看清秦少琅的瞬間，不由得愣住了。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之前的秦少琅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淵，所有的鋒芒都已內斂，只剩下讓人心悸的深邃與冷寂。
「我沒事。」秦少琅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連串炒豆子般的爆響。
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充斥全身。
但他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片冰冷。
力量，是活下去的本錢。
就在這時，王叔的身影，如同一陣風般從殿外沖了進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少帥，出事了！」
「那個工部員外郎鄭源，在天牢里……自盡了。」
秦少琅眉頭一挑，並不意外。
「畏罪自殺？」
「不！」王叔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咬破手指，在牆上，畫下了一個血色的符號，然後才撞牆而死。那符號，我看不懂。」
秦少琅心中一動，立刻跟著王叔來到偏殿。
幾個禁軍正看守著一具被白布蓋著的屍體，而在旁邊的一面牆壁上，一個用鮮血畫成的、扭曲而詭異的符號，正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那符號，仿佛一隻睜開的、充滿惡意的眼睛。
秦少琅在魔頭的記憶碎片中，見過這個符號！
「哥……」蘇瑾看著那個符號，臉色也瞬間煞白，她下意識地抓住了秦少琅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不是北境蠻族的文字……」
「這是……長生殿的祭祀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