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而他,要的是一切!
「哥,這老太婆不好對付。」蘇瑾壓低聲音提醒道,「她背後,站著的是大炎朝那些盤根錯節的老牌世家和宗親,跟太子那幫人不是一個路數。」
太子黨是新貴,是利益集團。
而太后代表的,是舊秩序,是血脈傳承的既得利益者。
「無妨。」秦少琅神色不變,「正好,本帥也有些事,想問問這位太后娘娘。」
他從魔頭記憶碎片裡,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王叔,你帶人封鎖太廟,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殺無赦。」秦少朗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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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叔領命。
「蘇瑾,你跟我來。」
「好嘞!」蘇瑾眼睛一亮,又有熱鬧看了。
……
慈寧宮。
與皇宮其他地方的肅殺之氣不同,這裡一片祥和寧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安寧。
宮殿深處,一名身穿素色宮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婦人,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捻著一串紫檀佛珠,嘴裡念念有詞。
正是大炎王朝的太后,周氏。
聽到腳步聲,她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開口:「秦帥來了,賜座吧。」
一名老宮女搬來一個錦凳。
秦少琅沒有坐,只是靜靜地站在殿中,看著這位看似與世無爭的老太后。
「哀家聽聞,京中出了些亂子。」太后緩緩睜開眼,她的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滄桑,「皇帝在閉關前,曾囑託哀家,國朝大事,當以穩重為先。秦帥少年英才,殺伐果決,是國之幸事。但,屠戮百官,終究有傷天和。」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如今太子、二皇子皆已不在,國本動搖。依哀家看,不如將圈禁在宗人府的……三皇子姬衍,放出來吧。他性情溫和,可以輔佐秦帥你,安撫宗親,穩定人心。」
好一招以退為進。
明面上是為他分憂,實際上,是想扶持一個傀儡,重新將權力抓回皇室宗親手中。
蘇瑾在一旁,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
【這老太太,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我哥連皇帝都給『鎖』起來了,還怕你一個念經的?】
秦少琅笑了。
他沒有跟她談什麼國本,也沒有辯論什麼人心。
他只是緩步上前,走到了太后面前,低頭,嗅了嗅空氣中那股檀香味。
「太后娘娘,」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三分,「這『靜神檀』,是西域貢品,有凝神靜氣之效。但若是混入另一種產自南疆的『腐骨草』,就會變成一種……慢性毒藥。」
太后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她捻動佛珠的手,停頓了一瞬。
秦少琅仿佛沒看見,自顧自地說道:「三十年前,當時的貴妃,也就是當今陛下的生母,體弱多病,纏綿病榻。太醫院束手無策,最後,是您,找到了一個自稱『長生殿』的方士,獻上了這『靜神檀』,說是能為貴妃祈福。」
「結果,不到半年,貴妃就……薨了。」
「您也順理成章地,從一個不受寵的妃子,坐上了皇后的寶座。」
秦少琅每說一句,太后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他說完最後一句時,太后那張慈祥的面具,終於徹底龜裂。她眼中的渾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與驚恐。
「你……你怎麼會知道?!」她失聲尖叫,聲音尖利刺耳,再無半點祥和。
這是她埋藏了一輩子,連皇帝都不知道的秘密!
「本帥知道的,還有很多。」秦少琅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比如,長生殿當年給了你什麼好處。又比如,你這些年,暗中和他們,還有沒有聯繫。」
「現在,太后娘娘。」
秦少琅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你還覺得,三皇子需要出來,輔佐本帥嗎?」
太后癱坐在蒲團上,手中的佛珠「啪」的一聲斷裂,紫檀珠子滾落一地。
她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只覺得他比太廟深淵下的那個怪物,還要可怕。
那怪物要的是血肉。
而他,要的是一切!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攫住了太后的心臟。
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天衣無縫的過去,那些被歲月塵封的罪惡,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竟如同曝曬在烈日下的冰雪,無所遁形。
長生殿……
那三個字,是她一生的夢魘,也是她權力的起點。
她看著秦少琅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威脅,也不是在敲詐。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足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的事實。
「哀……哀家……」太后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后娘娘,是個聰明人。」秦少琅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但那股冰冷的壓迫感,卻絲毫未減。
「過去的事,本帥沒興趣追究。貴妃怎麼死的,與我無關。你和長生殿有什麼交易,我也懶得去管。」
他頓了頓,給出了他的條件。
「從今天起,慈寧宮,安安靜靜地念佛。」
「那些老牌世家、皇室宗親,讓他們也安分一點,不要給本帥添亂。」
「做到了,你還是那個尊貴的太后。陛下出關後,你依舊可以享受你的榮華富貴。」
秦少琅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做不到……本帥不介意,讓先帝的後宮,再多一樁懸案。」
赤裸裸的威脅。
卻也是唯一的生路。
太后慘笑一聲,臉上的皺紋仿佛在這一刻深了許多。
她緩緩閉上眼,撿起地上的一顆佛珠,重新開始捻動,只是那動作,僵硬而麻木。
「哀家……知道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擠出這四個字。
這意味著,舊秩序最後的反抗力量,徹底臣服。
秦少琅沒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帶著蘇瑾,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慈寧宮。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才緩緩散去。
殿內,一名老宮女顫抖著上前,想要扶起太后。
「滾!」
太后猛地睜開眼,眼中哪還有半分慈祥,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怨毒。她一把將佛珠摔在地上,如同困獸般低吼。
「秦少琅……秦少琅!」
……
走出慈寧宮,蘇瑾一臉崇拜地看著秦少琅,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哥,你也太神了!你怎麼知道三十年前那些破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