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吾可以讓你過去
一股源自虛空星域的本源法則之力,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那石人巨大的拳頭在距離秦少琅三尺之地,驟然停滯。
構成它身體的無數混亂法則碎片,在更高層次的虛空法則面前,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間失去了控制,開始劇烈顫抖、衝突!
咔嚓!咔嚓!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石人身上出現一道道裂痕,那雙眼眶中的灰白火焰劇烈跳動,似乎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碎。」
秦少琅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轟然一聲巨響!
那百丈高的法則傀儡,在沒有受到任何物理攻擊的情況下,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法則碎片,消散在混亂的罡風之中。
秦少琅負手而立,眼神淡漠。
他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深淵,身形一閃,直接投入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而在他消失後許久,深淵邊緣的一塊巨石後,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籠罩在灰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覺到一股與這片天地同樣古老、死寂的氣息。
他望著秦少琅消失的方向,沙啞的、仿佛萬年沒有開口的聲音響起。
「虛空星域的法則……星淵的碎片……你,終於來了麼……」
「等了這麼多年,不知你是來打破牢籠的鑰匙,還是……帶來終結的另一場災禍。」
墜入崑崙墟,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
入眼所及,是一片破碎而瑰麗的奇景。
無數大小不一的陸地碎片懸浮在虛空中,有的上面還殘留著宮殿的廢墟,有的則長滿了發出螢光的詭異植物。一道道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在這些浮島之間時隱時現。
更遠處,是混沌的能量風暴,以及一些被定格在時光中的古戰場殘影。
【這裡的時間和空間都是錯亂的。】星淵提醒道,【不要用常規的距離感去判斷。吾的本源,就在最深處那片被混沌雷暴包裹的區域。】
秦少琅目光掃過,鎖定了星淵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片被紫色雷霆籠罩的區域,即便是以他的目力,也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他身形一動,朝著其中一座最近的浮島落去。
剛一踏上浮島,一股無形的壓力便籠罩而來。
此地的法則碎片,在排斥他這個「外來者」。
秦少琅冷哼一聲,魔主本源自體內散發,形成一道無形的力場,將這股壓力輕易隔絕。
他沒有急著趕路,而是仔細觀察著四周。
他發現,此地的法則雖然混亂,卻並非毫無規律。它們似乎圍繞著某個核心,在進行著一種詭異的循環。
【小心,這裡不只有法則傀儡。】星淵的聲音再次響起,【當年那一戰,隕落了太多強者,他們的怨念和破碎的神魂,在這片混亂之地形成了無數詭異的存在。】
話音剛落,秦少琅腳下的陰影里,一隻漆黑的手掌悄無聲息地伸出,抓向他的腳踝。
那手掌之上,纏繞著濃郁的怨氣和詛咒之力。
秦少琅看都沒看,只是腳下輕輕一跺。
轟!
魔焰如漣漪般擴散,那隻漆黑的手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被焚燒成虛無。
「聒噪。」
他一路前行,不斷有各種詭異的怨靈、殘魂從意想不到的角落撲出,但在他那恢復了五成的魔主本源面前,皆如飛蛾撲火,連讓他停下腳步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他準備躍向下一座浮島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外來者,止步。」
秦少琅身形一頓,緩緩轉身。
只見一名身穿灰袍,手持一把掃帚的佝僂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十丈之外。
那人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陰影里,氣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若非他主動開口,秦少琅竟也未能第一時間察覺。
守墓人。
秦少琅腦海中閃過這個詞。
「你在叫本座?」秦少琅眼神淡漠,打量著對方。
「崑崙墟,萬年未有生靈踏足。」灰袍人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說道,「你身上,有吾主人的氣息,也有……星淵的味道。」
吾主人?
秦少琅心中一動,此人,是天道曾經的僕從?
「你是誰?」
「吾沒有名字。」灰袍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是一張如同乾枯樹皮的臉,雙眼的位置是兩個空洞,但秦少琅卻能感覺到,有兩道實質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你可以稱吾為,守墓人。」
【是他……沒想到他還活著。】星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守的,是誰的墓?」秦少琅饒有興致地問道。
「是此界的墓,也是……吾主的墓。」守墓人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吾主沉睡前留下法旨,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看在星淵碎片的份上,吾可以讓你離開。」
「離開?」秦少琅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輕蔑,「本座要去的地方,還無人能攔。」
守墓人沉默了。
他手中的掃帚,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灰色的線條憑空出現,橫亘在兩人之間。
「越過此線者,死。」
沒有殺氣,沒有威壓,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秦少琅看著那道灰線,眼中魔焰跳動。
他能感覺到,那道灰線,並非能量,而是一道「規則」。一道由守墓人在此地設下的,絕對的規則。
【別跟他硬碰硬!】星淵急忙道,【他曾是吾主的引路人,早已與崑崙墟的混亂法則融為一體!在這裡,他就是法則的一部分!】
「有點意思。」秦少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主子已經自身難保,你這看門狗,倒還挺忠心。」
守墓人空洞的眼眶轉向他,似乎對「看門狗」這個稱呼毫無反應。
「吾主曾是虛空星域的守護者,為護此界,不惜自封於此,化身天道。它的功績,不容褻瀆。」
「守護者?」秦少琅嗤笑一聲,「一個將牢籠當成庇護所,將眾生當成牲畜圈養的守護者嗎?」
守墓人身體一震,手中的掃帚微微顫抖。
「你……見過吾主了?」
「不止見過,還打過。」秦少琅淡淡道,「它現在,應該很頭疼吧。」
守墓人沉默了更久,久到秦少琅以為他已經化作了一尊雕像。
「你要去雷暴中心,是為了星淵的本源?」守墓人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是。」
「吾可以讓你過去。」守墓人話鋒一轉。
秦少琅眉毛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