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天道初建，規則脆弱。大規模殺傷本土高階修士，會引發氣運反噬，導致世界架構不穩。你需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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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他們幹什麼？」
【測試新規則。以及……尋找離開這個世界而不爆炸的方法。】
秦少琅嘆了口氣。
「懂了。當陪練，順便當小白鼠。」
八千四百里外。太玄宗。
張無極站在主峰的大殿前。
天空晴朗，沒有一絲雲。但大殿前的廣場上，數百名弟子正盤膝而坐，臉色慘白，大汗淋漓。
「噗！」
一名築基期弟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伏在地。
「又一個。」旁邊的大弟子臉色難看，「師父，這是今天第七十三個了。只要運轉本宗的《太玄引氣訣》，經脈就會逆行。靈氣……不聽使喚了。」
張無極握著鐵戒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不是靈氣不聽使喚。
是規則變了。
《太玄引氣訣》是基於舊天道規則創立的功法。現在，舊的規則被替換了。新規則和舊功法產生了摩擦。雖然不至於徹底失效，但那種生澀感和排斥感，足以讓低階弟子走火入魔。
「護山大陣呢？」張無極問。
「陣基在發熱。靈石消耗速度是平時的十倍。」大弟子聲音發顫，「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天塌了嗎？」
「天沒塌。」張無極看著荒原的方向，「天換了。」
他轉過身，看著大殿內供奉的祖師牌位。
牌位上原本流轉的微光，現在也變得黯淡。
「傳令。」張無極聲音冷硬，「所有弟子停止修煉《太玄引氣訣》。封閉山門。開啟護山大陣最高級別防禦。」
大弟子愣住：「師父，那荒原那邊……」
「我已經派了林長老他們三個去探查。」張無極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如果是機緣，就帶回來。如果是禍患……」
他沒有說下去。
如果是連天道都能替換的禍患，三個金丹期去了也只是送死。
但他必須試探。
修仙界，不進則退。未知代表著危險，也代表著重新洗牌的機會。
荒原中心。
秦少琅走到巨樹的根部。
樹幹上的裂縫已經完全癒合，金色的紋路隱沒在樹皮之下。這棵樹看起來就像一棵普通的、巨大的古樹。
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三十分鐘很快過去。
天際線出現了三道流光。
速度極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秦少琅沒有動。他甚至沒有抬頭。
三道流光在距離巨樹百丈外停下。顯出三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身影。兩男一女。腳踏飛劍，周身靈光閃爍。
林長老居中，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的荒原。
「裂縫確實不見了。」左邊的男修低聲說，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不僅是裂縫。」女修指著下方的巨樹，「那棵枯樹活了。而且……那裡有個人。」
三人的目光同時鎖定了秦少琅。
一個穿著奇怪衣服、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像個凡人一樣的年輕人。
但他坐在那裡，卻給三人一種極度詭異的感覺。
就像他不是坐在石頭上，而是坐在整個世界的中心。
林長老眼神微凝。他看不透這個人。
在修仙界，看不透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真的是個凡人，要麼對方的境界遠超自己。
在這種地方，凡人活不下來。
「閣下何人？」林長老開口，聲音夾雜著靈力，如滾滾春雷在荒原上炸響。這是試探。如果是普通修士，光是這聲音就能震散對方的護體罡氣。
秦少琅揉了揉耳朵。
聲音很大，但他沒有任何不適。天道規則自動過濾了這種帶有攻擊性的能量波動。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路過。」秦少琅回答。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荒原上清晰可聞。
林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
「路過？此地乃我太玄宗探查之所。閣下若不報上名來，休怪貧道無禮。」
秦少琅看著半空中的三人。
「太玄宗？」他在腦海中問星淵，「有印象嗎？」
【資料庫無記錄。推測為本土主要修仙勢力之一。】
秦少琅點點頭，看向林長老。
「我叫秦少琅。」他語氣平靜，「這裡現在歸我管。你們可以回去了。」
三人愣住。
隨即，左邊的男修冷笑出聲。
「大言不慚！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廢物，也敢妄稱管轄此地！」
他手指一併，腳下飛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直奔秦少琅面門而去。
試探結束。直接動手。
這是修仙界最直接的交流方式。
飛劍速度極快，眨眼間已至秦少琅眉心前三寸。
秦少琅沒有躲。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
「停。」他輕聲說了一個字。
不是對飛劍說的，是對這個世界的規則說的。
嗡——
飛劍在距離他眉心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劍身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男修臉色大變，雙手快速結印：「給我破！」
飛劍光芒大盛，試圖向前突進。
但沒用。
在秦少琅面前的那一寸空間，仿佛變成了絕對的鐵壁。不，不是鐵壁，是連空間本身都被鎖死了。
秦少琅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刃。
「材質不錯。」他評價了一句。
然後，手指微微發力。
咔嚓。
青色飛劍從中間斷成兩截。
「噗！」男修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從半空中栽落下去。本命飛劍被毀，他瞬間重傷。
林長老和女修大驚失色，立刻祭出各自的法寶，如臨大敵。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林長老的聲音裡帶上了掩飾不住的恐懼。
徒手摺斷金丹期修士的本命飛劍，還沒有動用任何靈力。
這違背了修仙界的常識。
秦少琅隨手扔掉斷劍，看著上方剩下的兩人。
「我說了，這裡歸我管。」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整個荒原的風突然停了。
林長老和女修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那不是高階修士的威壓，那是整個世界在對他們產生排斥。
他們體內的靈力瞬間停滯，連維持御空飛行都做不到。
砰！砰！
兩人直直地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秦少琅面前的灰土上。
灰塵四起。
秦少琅走到林長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