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現在的『新天道』
劍刃與一道無形的六邊形力場死死咬合。火花四濺。
「法則解析中……解析進度30%……60%……100%。」
【檢測到低級能量聚合體。判定為：冗餘代碼。】
「刪了。」秦少琅淡淡道。
那柄足以斬殺大乘期修士的赤色巨劍，在沈清漓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如冰雪遇沸水般消融。
不是被擊碎，而是直接從物理層面上「消失」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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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做了什麼？」沈清漓聲音乾澀。
「一點基礎的垃圾清理。」秦少琅看著前方，「這老東西的系統太久沒更新，內存全被這種無效的攻擊特效占滿了。」
老者眼中的數據流劇烈震盪。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終端」與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修仙者都不同。
「更改底層邏輯。重定義目標狀態：死亡。」
老者張開嘴。宏大的意念再次降臨。
這一次，太始殿內的重力瞬間翻了一萬倍。空氣被壓縮成了黏稠的固體。沈清漓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膝蓋下的金屬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秦少琅的身體也微微一沉。
「星淵，算力過載。」
【警告，當前硬體（化神期基站）無法承受過載壓力，預計三分鐘後報廢。】
「三分鐘，夠了。」
秦少琅雙手在虛空中快速敲擊。一個個幽藍色的代碼符文在他指尖跳躍，匯入那張籠罩水晶的黑色大網。
大網開始收縮。
每一根網線都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入水晶的表層。
「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水晶表面出現裂紋。
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無聲慘叫。他下半身的金屬線纜瘋狂抽打著地面，試圖扯斷黑色大網的連接。
「他在調用外部埠。」秦少琅眉頭微皺。
太始殿上方，灰色的雲層突然破開一個大洞。
一隻巨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睛在雲層後浮現。
那是赫連狂的眼睛。
「原來如此……」雲層後傳來赫連狂狂熱的聲音，「這就是舊天道的終極奧秘！秦少琅，我倒要謝謝你幫我開了門！」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那隻眼睛中傳出。
赫連狂想要趁機吞噬舊天道的核心！
「搶怪？」秦少琅冷笑一聲，「清漓，斬斷他的物理連接。」
沈清漓咬牙站起身。
百倍重力下，她幾乎連劍都舉不起來。但她是劍修。
劍修，寧折不彎。
「破軍！」
沈清漓並指如劍，將全身殘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
一道清冷的劍光亮起。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劍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切斷」概念。
「錚——」
劍光掠過水晶下方。
數十根粗壯的金屬線纜被齊根斬斷。斷口處噴湧出藍色的電漿。
老者與地底的連接，斷了。
連接斷裂的瞬間，老者眼中的數據流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就是現在。」
秦少琅猛地握拳。
黑色大網瞬間收攏，狠狠勒入水晶內部，直接刺入老者的眉心。
【強制覆寫開始。】
【進度：10%……50%……90%……】
雲層後，赫連狂發出一聲怒吼：「住手！」
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穿透雲層，朝太始殿抓來。
「晚了。」
秦少琅打出最後一行指令。
【覆寫完成。獲得當前區域最高管理權限。】
太始殿內的紅光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藍色光暈。
萬倍重力消失。沈清漓脫力地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半空中的血色大手突然停滯。
【檢測到非法入侵。啟動區域防衛機制。】
太始殿的金屬塔尖射出一道刺目的藍光，精準地擊中血色大手。
沒有爆炸。
血色大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像素化」，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啊——！」
雲層後傳來赫連狂痛苦的嘶吼。那隻巨大的眼睛猛地閉合，雲層重新合攏。
「他的一具化身被我格式化了。」秦少琅拍了拍手，「短時間內，他不敢再隨便伸手。」
他轉過身，走向那個多面體水晶。
水晶已經破碎。那個半人半機械的老者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他眼中的冰冷數據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死了？」沈清漓走過來，神色複雜。
「對於一個程序來說，他只是被休眠了。」秦少琅伸手觸碰老者的眉心。
「星淵，讀取他的本地日誌。」
【讀取中……發現加密文件庫。是否解密？】
「解密。投影出來。」
半空中，彈出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段模糊的影像。
無數修士在雷劫中灰飛煙滅。
少數成功渡劫的修士，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滿臉狂喜。
這就是修仙界夢寐以求的「飛升」。
但影像沒有結束。
金光衝破雲層後，並沒有進入什麼仙界。
他們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冰冷的金屬流水線。
金光被剝離，露出修士的本體。隨後，無數機械臂探出，將修士的肉身肢解，抽出神魂。
神魂被壓縮成一個個發光的晶體，投入一個深不見底的熔爐。
屏幕旁，跳出一行行冷酷的代碼批註：
【樣本#9527採集完成。】
【靈力純度：甲等。】
【神魂強度：乙等。】
【處理方式：作為燃料投入主引擎。肉身廢料轉化為靈氣，重新注入下界循環。】
沈清漓呆呆地看著屏幕。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
「這……這是什麼？」她聲音發顫，「飛升……飛升後，是這樣的？」
「這就是真相。」秦少琅語氣平靜，「你們所謂的修仙界，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或者說，是一個能量轉化爐。」
「修士吸收天地靈氣，不斷提純。等到了化神、大乘，就相當於成熟的果實。」
「所謂的飛升雷劫，就是採摘程序。撐不過去的，當場打碎，重新化作靈氣肥料。撐過去的，打包上傳，作為高級燃料燒掉。」
「這不可能……」沈清漓後退兩步，劍心出現了劇烈的動搖。
千百年來，無數修仙者前赴後繼的終極目標，竟然只是成為別人爐子裡的柴火？
「舊天道，就是管理這個養殖場的AI。」秦少琅指了指那個休眠的老者，「只不過，他後來出了故障，或者說，被某種力量干擾，導致整個系統崩潰，這才有了現在的『新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