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因為他還有後手
沈清漓一劍擋住了為首傀儡的骨拳。劍身劇烈震顫，她整個人往後滑出數丈，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
「化神巔峰？」沈清漓蹙眉。她已經半步踏入化神期，但面對這種純粹用靈力堆出來的蠻力，依然吃力。
何況不是一個。是十二個。
第二具傀儡已經從側面繞了過來，灰白色的爪子直抓沈清漓後心。
裴夜抽刀格擋，被震得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出去。
「蘇晚。」秦少琅的聲音很平靜。
「在。」
「你之前掃描天星城陣法中樞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傀儡體內的信號接收頻段？」
「發現了。頻段波長為零點零三七微寸，與通天塔主信號同源。」
「能干擾嗎？」
「以當前星淵系統的功率，只能干擾方圓三十丈內的信號。」蘇晚停頓了一下，「不夠。」
「不用干擾全部。」秦少琅從腰間摸出三枚靈石，全是頂級靈石，散發著刺眼的白光。「把這些靈石的能量全部灌入系統。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發一條廣播。」
秦少琅盯著那些傀儡空洞的紅色眼眸。
「這些傀儡的操控協議雖然寫在舊天道底層，但信號傳輸用的是通天塔的中繼網絡。通天塔的子節點天星城已經在我手裡了。」
蘇晚瞬間明白了。
「你要用天星城的中繼節點，向所有傀儡廣播一條偽造的控制指令？」
「聰明。」
秦少琅將三枚靈石摁在手腕上。
【檢測到外部能量注入。】
【星淵系統臨時功率提升至340%。】
【警告：超頻運行將導致系統過載，預計可維持時間：一百二十秒。】
「夠了。」
秦少琅閉上眼睛。
「蘇晚，以天星城中繼節點為信號源，向所有傀儡體發送指令——」
他睜開眼。
「全體關機。」
【正在生成偽造控制指令……】
【指令編碼完成。】
【廣播發送中……】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信號波，以天星城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沖在最前面的化神巔峰傀儡，骨拳距離秦少琅的面門只有三寸。
然後它停了。
所有傀儡都停了。
一千兩百三十七具灰白色的軀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同時僵在原地。
裴夜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張著嘴說不出話。
塔頂，赫連狂的笑容凝固了。
「不可能。」他低聲說。
「怎麼不可能？」秦少琅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傀儡連在通天塔的區域網里，而天星城是這個區域網的中繼節點。我現在是天星城的管理員。雖然我沒有權限修改你的控制協議，但我有權限在傳輸過程中插入一條新指令。」
他看著赫連狂，笑了。
「你的命令是'殺'，我的命令是'停'。兩條衝突指令同時到達，系統默認執行後到達的那條。」
「這叫中間人攻擊。計算機網絡基礎課的內容，沒學過？」
赫連狂的臉扭曲了。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塔頂的控制台上。
通天塔猛地震顫。
塔身上的黑色紋路亮起血紅色的光芒，一股恐怖至極的靈力從塔內噴涌而出。
「直連模式！」赫連狂嘶吼，「繞過中繼，主機直連！」
所有傀儡的眼中，紅光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不是空洞的紅。
是深邃的、帶著某種瘋狂意志的血紅色。
「少琅哥！」蘇晚急喊，「信號源切換了！傀儡體不再接收中繼節點的信號，改為直接接收通天塔主機的信號！我的偽造指令失效了！」
秦少琅看著重新活過來的傀儡大軍。
「看來得用硬的了。」
他抬起右手。
星淵系統的藍光暴漲，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套半透明的靈力鎧甲。
【星淵系統·戰鬥模式啟動。】
【當前超頻倍率：340%。】
【剩餘可用時間：九十一秒。】
「九十一秒。」秦少琅活動了一下手腕，「一秒十三個，剛好夠用。」
他消失在原地。
秦少琅動手的時候，沈清漓才真正見識到星淵系統的恐怖。
他的速度太快了。
不是那種修士催動身法的快。是一種精密計算過的、毫無浪費的快。每一步的落點，每一拳的角度，每一次閃避的幅度，全部經過系統實時運算。
第一秒。
秦少琅出現在最近的一具化神中期傀儡面前。右拳裹著靈力鎧甲的藍光，精準地轟在傀儡胸口的靈力核心上。
傀儡的身體炸開。
不是碎裂。是靈力核心被一擊擊穿後，失去了維持形態的能量，整具軀體化為灰燼。
第二秒。
他身形一轉，左腳橫掃，踢中另一具傀儡的膝關節。傀儡下盤不穩的瞬間，右手已經探入它的胸腔，直接捏碎了靈力核心。
第五秒。
六十三具。
裴夜站在遠處，嘴角抽搐。
「秦爺這是在清小怪嗎？化神期修士在他手底下跟紙糊的一樣……」
沈清漓沒說話。她握緊長劍，沖入了傀儡群。
她的目標很明確——那十二具化神巔峰。
秦少琅的計算精準到每一個毫釐，但化神巔峰傀儡的靈力護體太厚，不是一拳就能解決的。沈清漓需要幫他牽制住這些大傢伙。
秦無涯——不，那具曾經是雲無涯的傀儡，擋在了她面前。
灰白色的骨拳砸下來，沈清漓側身閃過，劍鋒擦著傀儡的肋骨划過，切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傀儡沒有痛覺。
它甚至沒有停頓，另一隻手直接抓向沈清漓的咽喉。
沈清漓後仰躲過，長劍反手上挑，斬斷了傀儡的右臂。
斷臂落地，灰白色的手指還在機械地抓握。
「前輩，得罪了。」沈清漓低聲說了一句，劍光暴漲，刺入傀儡胸口。
轟！
靈力核心炸裂。
雲無涯的殘骸化為飛灰，消散在風中。
沈清漓握劍的手在發抖。
不是累的。
第三十秒。
秦少琅已經清掉了四百多具中低階傀儡。他的靈力鎧甲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額頭滲出了汗珠。
「少琅哥，系統過載率已達67%。」蘇晚提醒。
「知道。」
他沒有減速。
第四十五秒。
七百具。
通天塔頂，赫連狂看著下方被屠殺的傀儡大軍，臉色陰晴不定。
他沒有慌。
因為他還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