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輸贏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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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擅長連綿不斷的火球術。
洛紅雪狼狽地在爆炸間隙穿梭，發梢焦卷，衣衫破損，幾次險些被擊中。
但最終抓住對方一個微小的施法間隙，將早就藏在袖中的一捧丹毒廢渣揚出，擾其靈力，僥倖近身，一擊制勝。
總之堅持不暴露真實實力的打發。
所幸多數弟子都有個好品質，頗為自大。
後續幾場對戰練氣後期的比賽，洛紅雪將慘勝與僥倖演繹到了極致。
第三場，對陣速度見長的風靈根弟子，她只能以靜制動，身上添了數道血痕，最終誘使對方沖至擂台邊緣，卻剎不住速度，意外衝下擂台。
這一招雖然老套，但是好用。
最終洛紅雪艱難勝利。
最後幾場，洛紅雪看上去更加悽慘，狀態也更為低迷。
台下觀眾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嘲笑，漸漸變得複雜。
「又贏了？這女人是打不死的蟑螂嗎？」
「全是歪門邪道，取巧罷了！看她那樣子，下一場就得趴下！」
「怪了，她怎麼總能在絕境找到對手那一點破綻？」
議論聲中，洛紅雪默默走到角落，虛弱地調息。
她這些傷多半是偽裝，消耗的靈力也遠沒有表現出來的巨大。
凡界生死搏殺的經驗，讓她對力量的掌控和傷勢的偽裝，遠超這些溫室里的宗門弟子。
但做樣子也得做全套。
洛紅雪目光偶爾掠過孫麗所在的方向，對方正與人談笑，從未正視過她的道台。
按照規定，孫麗其實只需要來走個過場即可。
洛紅雪嘴角上揚：「輕視吧，盡情地輕視，你越不在意，我給你的驚喜才越大。」
兩個時辰後，所有練氣後期對戰完畢。
勝者晉級，繼續對戰練氣圓滿。
最終勝利的便是洛紅雪。
金丹師姐再次出面，仍然是相同的流程。
允許調息半個時辰後，金丹師姐緩緩開口：
「第二輪，練氣圓滿對戰。
按照各自序號上道台，多數是同境界對戰，有一組是練氣後期對戰練氣圓滿。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話落，金丹師姐揮手，一道光芒閃過。
洛紅雪看著手中的玉簡，號碼變成了六。
走上道台，洛紅雪看向對面。
韓力，練氣圓滿。
以力量狂暴、防禦驚人著稱，是此次晉升外門的熱門人選。
韓力面色冷硬，盯著搖搖欲墜的洛紅雪，瓮聲道：「
你自己下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洛紅雪只是倔強地搖頭，擺開一個漏洞百出的起手式。
「冥頑不靈！」韓力低吼一聲，周身土黃色靈光暴漲，毫不留情地猛撲過來，拳頭帶著沉悶的呼嘯聲，砸向洛紅雪。
洛紅雪驚慌失措，像是被強大的氣勢壓得動彈不得，只能笨拙地交叉雙臂硬扛。
「嘭！」
她被一拳砸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手臂劇烈顫抖，護體靈光明滅不定。
「哇！」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更白。
台下驚呼陣陣。
「韓師兄，給她個痛快！」
「這哪是比試，簡直是單方面虐殺，洛紅雪第一場居然就遇到了韓師兄，對戰不過是自取其辱！」
韓力毫不手軟，攻勢如潮。
洛紅雪則毫無還手之力，如同暴風雨中的沙包，被打得東倒西歪，只能憑藉本能繞著擂台邊緣狼狽逃竄。
幾次差點直接被轟下台，引得台下鬨笑與驚呼交替響起。
眼看她就要被逼入死角，韓力眼中精光一閃，決定結束戰鬥。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後拉，全身靈力瘋狂匯聚，準備發出至剛至猛的一擊。
「結束了！」
拳出！如怒龍出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狼狽躲閃的洛紅雪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以一個極其彆扭、難看無比的姿勢向前撲倒！
「噗！」
韓力那志在必得、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擦著她的後背打了個空！力道用老的瞬間，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而洛紅雪撲倒的同時，手中無意間甩出的一塊礦石碎片，是磕碰道台邊緣所得。
碎片如同長了眼睛般，湊巧地射向韓力因全力出拳而暴露的唯一破綻。
此刻，韓力腳踝關節防禦最為薄弱。
「呃啊！」韓力腳踝劇痛，支撐腿一軟，匯聚的力道瞬間反噬。
他整個人重心徹底失控，龐大的身軀向前栽去。
「砰！」
洛紅雪則恰好從地上連滾帶爬地撲上來，用盡最後力氣一推！
韓力龐大的身軀轟然墜地！
全場驚訝，越發難以理解。
「又是這一招！怎麼回事，連韓師兄都中招了？」
韓力摔得七葷八素，旋即暴怒爬起，指著台上的洛紅雪怒吼：
「卑鄙！無恥！你使詐！靠偷襲算什麼本事！」
聞言，台下越發激憤，幾乎要將洛紅雪淹沒。
「這場不能算數，洛紅雪都是運氣！」
「肯定有貓膩，下三濫！滾下去！」
裁判微微蹙眉，但還是宣布：
「韓力，出界，洛紅雪，勝。」
韓力胸口氣的劇烈起伏，看著洛紅雪的目光像是要殺人。
他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敗給一個練氣後期。
此刻他才明白，金丹師姐那句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是什麼意思。
道台另一側，洛紅雪癱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前襟，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並未關注韓力吃人的目光。
「勝負只論結果，誰管你過程？」
更何況，她這些所謂湊巧，都要經過精密計算。
她在凡間也用過，只不過那次不湊巧，對方有真才實學，這些都無用。
最後她也只能，以德服人。
對於韓力等人，她能使用成功，更多的還是因為對手戰鬥本能和反應不到位。
接下來的最後一場戰鬥，洛紅雪繼續慘勝。
「再勝下這一場，就有機會挑戰孫儷了。」
洛紅雪對戰了幾招，對方很是謹慎。
聽台下弟子說，對方以控制聞名。
居然是一位新晉的練氣圓滿。
連老牌練氣圓滿都不敵，是一匹黑馬。
起初，洛紅雪被完全克制，被各種藤蔓纏繞、冰錐擦傷，耗得油盡燈枯。
「果然謹慎，這麼拖下去不是事兒，得賣個破綻，讓他覺得有機可乘。」
想到這裡，最終，洛紅雪被迫用出兩敗俱傷的打法。
硬扛著左肩被一道風刃貫穿的代價，血花飛濺中，才搏命般衝到對方面前。
以凡界武技擊中其腹部，堪堪取勝。
獲勝後，洛紅雪直接單膝跪地，吐血不止。
她也不強撐，最後被弟子用擔架抬了下去。
「名聲不重要，能迷惑住孫麗即可。」
下方，所有觀戰者都搖頭嘆息。
他們已經不激憤洛紅雪走狗屎運贏下的事情了。
習慣了。
現在他們只覺得洛紅雪愚蠢。
「可惜了，走到這步純屬命硬。」
「看洛紅雪那狀態，這局強行對戰，恐怕是用了秘法，搞不好根基都傷了。」
「必定是用了秘法，否則怎麼可能成為第二。
要我說，等下次兩年後考核，洛紅雪應該能突破練氣圓滿，屆時也不至於此。」
「為了第二，失了未來，得不償失。」
洛紅雪躺在擔架上，任由他人擺布，意識卻無比清晰。
她能感知到那些憐憫嘲諷，還有幸災樂禍的目光。
不過一道淡漠的神念引起了她的注意，似乎隱含一絲不屑。
「終於來了。」洛紅雪嘴角微揚。
後面那道神念的氣息，是孫麗的。
「很好，就是要你也這樣想。」
她閉上眼，抓緊一切時間運轉功法，恢復靈力和傷勢。
凡界帶來的強大恢復力悄然起作用，而實際上，她真正的損耗也遠不如表現出的慘烈。
洛紅雪勝利後，晉升考核也算是落幕。
築基期的孫麗毫無疑問是第一，洛紅雪則位列第二。
金丹師姐正要準備宣布考核結束。
躺在擔架上的洛紅雪，艱難地抬起手：
「等一下。」
聲音微弱，卻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