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賠不起，拿命抵！
洛紅雪步入丹房，孫麗在外候命。
「隨叫隨到，不得有誤。」她聲線清冷，不容置疑。
聽到洛紅雪命令的語氣，孫麗剛想罵人，看到楚生的眼神，又不得不忍下。
房門合攏，洛紅雪低頭看向掌心兩份藥材。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藥草和淡淡的煙火氣，令人心神不自覺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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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仔細檢查了一遍丹爐。
是一尊半人高的赤銅爐，爐身刻著簡單的聚火陣紋，其上殘留有微弱靈力波動，雖非極品，卻也夠用。
不過洛紅雪反倒有些疑惑。
「竟然沒問題？」
也好，省的麻煩。
兩份藥材已經被置於一旁的玉台上，排列有序。
她目光掃過，確認種類與年份無誤，記下位置，開始煉丹。
築基丹所需藥材不過七八種，但第一次煉製，處理需極為精細小心。
「第一步，淬鍊藥液，平衡藥性。」
楚生提供的藥材都是寒熱，更容易炸爐，但築基丹並不難。
洛紅雪小心控制火候，倒也無妨。
她指尖掐訣，引動地火。
「嗡。」
爐底陣紋亮起，赤紅色的火焰驟然升騰，包裹住爐底，丹爐的溫度開始穩步上升。
見此，洛紅雪愈發全神貫注，依照記憶中丹籍的順序，先將性熱主藥凝露草投入爐中。
接著是寒性藥引三葉青焰草。
兩種相反藥性的草藥相遇，在丹火中開始熔煉，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若是一個控制不好，熔煉兩種藥材的火候不一致，就會炸爐。
她不敢怠慢，雙手翻飛，不斷打出控火訣，精神力也高度集中，謹慎操控著火焰的溫度，既不能過高灼焦藥性，也不能過低無法淬鍊，尤其要注意火焰均勻。
額角漸漸滲出細密汗珠，洛紅雪渾然不覺。
兩種藥材在爐火中逐漸融為一體，提煉出一小團碧綠色的精純藥液。
「最難的一步算是成功了。」洛紅雪鬆了口氣。
最後是輔藥，按部就班即可。
她動作流暢，一種接一種地將輔藥投入。
每一次投藥，都需根據藥材特性瞬間調整火候，這對神識和靈力控制是極大的考驗。
所幸她在凡界的煉丹水平就不低。
雖然是第一次在仙界煉丹，但是也算手到擒來。
藥液越來越多，顏色各異，在爐中彼此分離，卻又在熱力作用下微微震顫，散發出濃郁而複雜的藥香。
「第二步，融合。」
這是影響成丹質量關鍵的一步。
若是控制不好，丹藥的藥效會流失。
洛紅雪屏住呼吸，指尖靈力輸出陡然變得綿長而穩定。
她以神識為引，小心翼翼地推動著不同屬性的藥液緩緩靠近。
「滋！」
不同藥液接觸，爐火也隨之輕輕晃動。
洛紅雪心頭一緊，手上法訣絲毫未亂，憑藉著在凡界無數次失敗積累的經驗，她精準地穩住火勢，並以溫和的靈力緩緩調和。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的臉色微微發白，神識消耗巨大。
所幸最後幾團色澤不一的藥液成功融為一體，化作一團拳頭大小、色澤深褐、表面卻流光溢彩的粘稠液體。
「最後一步，凝丹！」
這一步決定成丹數量。
若是操作不當，前功盡棄。
能不能有多餘的丹藥，就看這一步了。
洛紅雪不敢鬆懈，手中法訣再變，地火火力被她緩緩收束，從猛烈轉為溫和。
那團藥液在文火慢燉下，開始自行旋轉，逐漸收縮、凝聚。
丹爐內傳出輕微的嗡鳴，藥香愈發沁人心脾。
漸漸地，深褐色的藥液中被淬鍊出細微的雜質，消散於火中，剩餘的部分越發精純瑩潤。
最終，隨著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光閃過，藥液徹底凝固成形，化為兩顆龍眼大小的築基丹，靜靜懸浮在丹爐中央。
爐火漸熄。
洛紅雪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這才感到後背已被汗水浸濕。
她抬手擦去額角的汗珠，看著爐中那兩顆成功出爐的築基丹，眼中掠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第一爐，成了。
有了這次成功的經驗，洛紅雪信心大增。
稍事休息，恢復些許靈力和神識後，她毫不猶豫地開始了第二爐的煉製。
這一次，她手法明顯嫻熟了許多，控火、投藥、融液、凝丹幾乎一氣呵成，對細節的把握也更為精準。
當丹爐再次開啟時，三顆品質明顯更勝一籌、丹暈更為濃郁的築基丹靜靜躺在其中。
她唇角微揚，迅速將三顆丹藥收起，只留兩顆放入準備好的玉瓶。
丹房外，孫麗等得心浮氣躁，越想越憋悶，忍不住湊近楚生抱怨：
「師兄，您怎麼就信了她？她怎麼可能煉成？！」
楚生把玩著指尖，輕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煉廢了，不更好？」
孫麗不解：「她一個窮外門，賠不起雙倍靈石怎麼辦？」
楚生眼中掠過一絲嗜血的幽光，聲調卻依舊溫和：
「要的就是她賠不起。」
「賠不起，便拿命抵。」
「我的藥材，豈是她一條賤命能比的？」
「高報酬，是那麼好拿的？」
他唇角彎起一抹幽冷的弧度：
「一個練氣修士，煉成一爐人丹，倒也能添我幾分修為。
即便她真煉成了也無妨，任務上說明寫得清楚，風險極高，生死自負。
為這點靈石敢接下任務，可見毫無背景。
死了，也就死了。」
只要接了他的任務，這條命，便已在他掌中。
有父親打點，煉丹炸爐死個丹師，執法堂只會當作意外。
孫麗聽得渾身一顫，臉色霎時慘白，看向楚生的目光里染上驚懼。
她投靠的內門師兄，竟修習如此陰邪功法，以人煉丹！
楚生掃見她臉上的懼色，反而笑了，聲音放得輕柔：
「孫師妹怕什麼？我只煉那些無用之人的丹，你可是我的自己人。」
孫麗瞬間明悟，強壓恐懼擠出諂媚的笑，連聲奉承，後背卻已被冷汗浸濕。
發布煉丹任務只是個幌子。
楚生真正要的，是搜羅那些無背景、易拿捏的底層弟子，作為他煉製人丹的材料！
想通這點，她對洛紅雪的嫉恨頓時化為一股扭曲的快意。
搶她第一，奪她狂邪塔名額的報應！
這下洛紅雪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