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聲東擊西


  洛家二字如同有魔力一般。

  正準備暴起出手的張供奉和湯少主動作猛地一滯!

  張供奉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那迷蹤屁和眼前之人的囂張氣得夠嗆。

  淫湯更是噁心得乾嘔了兩下,眼中噴火,死死盯著毛雞。

  但洛家的名頭實在太響,仙界四大頂級勢力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他們雖然憤怒到了極點,卻也不敢立刻發作,生怕對方真是洛家什麼重要的主脈人物。

  因為洛寒月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若是傷了,會給海淵閣帶來滅頂之災。

  尤其是洛家那位老祖,其實力在四大勢力中都是公認的頂尖。

  

  張供奉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胃部的不適,咬著牙問道:

  「洛家?哼,空口無憑,我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冒充的?

  你們攔住我們去路,究竟意欲何為?」

  洛紅雪見對方在如此羞辱下還能因洛家的名頭而強行忍耐,心中也是暗嘆洛家威勢之盛。

  她不再廢話,直接道明來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交出你們剛從拍賣行得來的二級丹爐,我洛家,自有賞賜。」

  此言一出,張供奉眼中精光一閃,非但沒有取出丹爐,反而毫不猶豫地抬手便是一道凌厲的掌風隔空拍來!

  「冒充洛家,行劫掠之事?找死!」

  他活了數百年,經驗老辣。

  洛家子弟何等驕傲,若真看上了什麼東西,自有其行事方法,豈會如此粗鄙地上來就索要。

  還說出有賞這般如同打發下人的話語?

  這破綻太過明顯!

  洛紅雪和毛雞早有準備,在他出手的瞬間便已施展身法向後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果然騙不過這等老狐狸。』洛紅雪心中暗道。

  她看到那元嬰的神色,大概能猜出對方在想什麼。

  立刻給毛雞使了個眼色。

  其實洛家說話就是這樣的,高高在上。

  她學的就是洛家的語氣。

  只是看這樣子,仙界一些家族似乎對洛家有濾鏡。

  她如此說話,反倒讓對方以為漏了破綻。

  不過也無妨,不過是多費些功夫。

  毛雞心領神會,瞬間戲精附體!

  說話之前,先猛地撅起那個肌肉結實的屁股,對著張供奉和湯少主的方向又是「噗噗」兩下。

  然後扭過頭,用粗壯的手指指著自己的屁股,擠眉弄眼地喊道:

  「怎麼樣,老祖我的『仙氣』好聞吧?

  剛剛看你們吸得那麼陶醉,我再來點。

  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堂堂海淵閣,從上到下都好這一口!

  獨家限量版,夠味兒不?」

  張供奉老臉瞬間漲紅,不是害羞是氣的!

  他活了幾百年,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周身靈力因憤怒而微微紊亂,震得腳下地面都出現了細密裂紋。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低吼:

  「無恥賤人,下賤!」

  毛雞毫無反應,繼續自顧自的罵著。

  對方罵就罵。

  這又不是她的原樣子,罵的也不是它。

  淫湯更誇張,想到剛剛他吸了幾口那不明氣體,一時間忍不住。

  「嘔——!」

  他直接乾嘔出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感覺剛才吸入的空氣都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他氣得跳腳,指著毛雞尖聲叫道:

  「你……你這卑賤的畜生!

  張伯,給我毒啞她!」

  毛雞不在乎對方的威脅,轉向張供奉。

  它猛地轉身,一邊倒退著跑,一邊對著張供奉勾了勾小拇指,臉上是極其欠揍的痞笑:

  「哎喲喂!前面那個老梆子!

  對,別看了,就說你呢!

  臉皺得跟曬乾的海星似的,還學人瞪眼?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它甚至變飛便雙手叉腰,扭了扭水桶腰,極其囂張:

  「你說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才混到個元嬰中期,還給這種智障少主當老媽子,丟不丟份兒啊?

  是不是年輕的時候光顧著偷看隔壁蚌精姑娘換殼,把修煉的靈氣都用在長針眼上了?」

  張供奉額頭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劇烈跳動著,呼吸變得粗重如牛。

  這賤人,簡直是把他數百年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想要不管不顧立刻撕碎對方的衝動幾乎難以抑制。

  但是他不能離開少主太遠。

  他只能死死咬著後槽牙。

  畢竟再生氣,他還是保留著理智。

  只是心中憋屈:

  「豈有此理,這該死的賤人,明明是築基修為,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少主的速度是金丹,他與之持平,居然這麼久都追不上兩個築基。

  此刻的淫湯聽到「智障少主」四個字,湯少主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和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殺了她!張伯!我命令你立刻殺了她!把她舌頭拔出來!!」

  見此,毛雞不僅不怕,反而更得意了。

  它伸出蘿蔔般粗壯的手指,隔空對著湯少主連連點動,同時屁股還一撅一撅地模仿放屁的動作:

  「還有你!那個小淫蟲!對對對,淫湯,我看是淫蕩吧。

  名字挺淫蕩的,人也跟被醃過的海帶似的,又慫又軟啊?」

  它突然拍著自己大腿狂笑:

  「哈哈哈!我還聽說,哦不,望海城都傳遍了,你花十萬妖晶買個破爐子!

  你腦子是不是被萬星海的傻魚給啃了?

  我看你別叫淫蕩了,改名叫『湯頭傻腦』吧!

  你們海淵閣是不是風水不好,專出你這種絕世大冤種啊?

  你爹是不是也這智商?難怪只能在這海邊窩著,原來是祖傳的腦子進水,怕去內陸被太陽曬乾了露餡兒!」

  淫湯氣得渾身劇烈顫抖,胸口劇烈起伏。

  感覺血液全都湧上了頭頂,耳鳴陣陣,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只剩下毛雞那惡魔般的嘲諷在腦海里迴蕩。

  「啊——!!!」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理智徹底被怒火燒成灰燼。

  聽到對方竟然連閣主都敢辱罵,張供奉也是氣得眼前發黑。

  但他更擔心的是少主的狀態,他看到湯少主狀若瘋魔的樣子,心知不妙,急忙喊道:

  「少主!冷靜!切勿中了對方的激將法!」

  毛雞一邊罵,一邊做出了更誇張的動作:

  「喂!小淫蟲!就你這智商,修煉是不是全靠你爹把妖晶砸你腦子裡硬塞的啊!」

  它甚至用兩根手指扯著自己的眼角和嘴角,做出極其醜陋的鬼臉:

  「你瞪什麼瞪?眼睛大了不起啊?再瞪信不信老祖我一口八百年沒刷牙的陳年老痰。

  精準無誤地呸到你那張蠢臉上?!」

  淫湯急火攻心,竟然真的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眼前發黑,身體搖晃。

  他指著毛雞,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聲音嘶啞尖厲,帶著滔天恨意:

  「張伯!!殺!殺了她!!現在!立刻!馬上!!」

  看到少主被氣得吐血,張供奉也忍不了了。

  周身靈力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怒吼一聲:

  「小輩!老夫今日必讓你神魂俱滅!!」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流光。

  不顧一切地朝著毛雞追殺而去。

  毛雞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心中竊喜,一邊精準控制著距離。

  讓對方感覺「唾手可得」卻永遠「差之毫厘」。

  它一邊繼續用語言和動作給這頭髮狂的元嬰雄獅「加油鼓勁」,引著他越跑越遠。

  感知到張供奉的氣息已經被毛雞成功引至足夠遠的距離,短時間內絕難回援。

  一直如同旁觀者般靜立的洛紅雪,終於動了。

  她緩緩轉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因極致的憤怒憋屈,氣息紊亂,正扶著牆壁勉強站立的淫湯身上。

  她步伐平穩,一步步向他走去。

  周身靈力含而不露,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她看著對方那寫滿怨恨的眼睛,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冰碴子般的寒意:

  「交出二級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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