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元嬰了不起？
院中，靜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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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紅雪對外界一切毫無所覺。
她端坐於蒲團之上，周身被一層淡淡的混沌之氣包裹。
黑白二色縈繞，如霧如幻。
丹田內，金丹已臻至圓滿極致，表面布滿細密的大道紋路，旋轉速度緩慢到近乎靜止。
而在金丹深處，一點靈光正在孕育。
那是……元嬰的雛形。
距離真正碎丹成嬰，只差最後一步，意境徹底圓融。
她的意識沉入一片玄奧的感悟之海，生死輪轉，混沌初開，萬物生滅……
種種意象在心神中演化、碰撞、交融。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只有意境生長。
……
門外。
夜白伸出右手，食指凌空輕點。
指尖並無靈力外泄，但周遭天地靈氣卻隱隱扭曲，以一種極為玄奧的頻率震顫起來。
元嬰修士對天地規則的掌控，遠非金丹可比。
洛紅雪布下的禁制雖精妙，終究只是金丹層級。
在夜白眼中，這禁制如層層蛛網，看似綿密，實則處處是破綻。
「破。」
無聲的音節在他唇間成型。
指尖落下，觸在禁制最薄弱的那一點。
沒有巨響，沒有靈光爆裂。
禁制如同被針刺破的水泡，從觸碰點開始，一圈圈漣漪無聲盪開，隨即整片禁制如冰雪消融，悄然瓦解。
院門「吱呀」一聲輕響，自行開啟一線。
夜白側身而入，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帶起半點風聲。
院內景象映入眼帘，簡潔的石板小徑，一角靈草圃，還有那株立在院牆邊的茶樹。
夜白目光掃過茶樹，這次未做停留。
遠看以為是寶物，近看不過是株稍有靈氣的普通靈植，不值一顧。
他徑直朝著內室走去。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石板地上。
夜白步伐從容，仿佛真的只是奉師命前來查看弟子閉關情況。
距離靜室門還有三丈。
兩丈。
一丈……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突然從牆角陰影里竄了出來。
夜白腳步一頓，心中驚訝。
雞？不是在突破嗎？
「大膽，賤人，誰准你進來打擾你九聖爺爺修煉！」
這種口吻，除了毛雞還能是誰。
他此刻周身的氣息，已經是金丹初期！
並且即將突破中期！
但是居然被人打擾，他現在很生氣！
毛雞尖銳又囂張的怪叫在夜風中炸開。
夜白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眼前這毛羽參差、灰撲撲丑東西，居然口吐人言。
不愧是鳳凰。
只不過沒想到是這般粗鄙囂張的人言。
他神識掃過，這丑雞周身確實縈繞著金丹初期的靈力波動，且氣息鼓盪不穩，顯然正處在突破金丹中期的關口。
居然還能注意到他的動作。
突破之時強行中斷，之後也別想再次突破了。
夜白目光落在毛雞那稀疏的羽毛、瘦小的身板上，眼中掠過一絲輕蔑。
這等賣相，這等粗鄙言辭，也配稱「九聖」？
鳳凰又如何，區區金丹初期，沒了未來也只是廢物。
要不是有金丹修為，怕是連尋常靈禽都不如。
只不過這跟他無關，他的目的只是找到洛紅雪殺了她，然後拿到鳳凰交給家主。
夜白無心耽誤時間。
哪怕這丑雞是鳳凰，但是面對元嬰，也不過是送死罷了。
他唯一擔心的是鳳凰有後手，搞出動靜。
但現在都進來了，只能速戰速決。
「滾開。」夜白語氣冷淡，右手一揮。
元嬰修士的靈力如無形潮汐湧出，雖未用全力，卻也足以將金丹初期的毛雞掀飛重傷。
毛雞正叉著兩隻細腿站在中央，見靈力襲來，非但不躲，反而撲棱著翅膀罵得更凶：
「哎喲喲，元嬰了不起啊？元嬰就能私闖內門住處，打擾閉關啊？
你們崑崙宗教出來的都是這種沒臉沒皮的貨色？
你師父沒教過你敲門嗎？還是說你壓根沒爹沒娘沒人教——」
話沒罵完，靈力已至。
毛雞即便是早有準備，全力防禦了，仍然是整個身子像被無形巨錘砸中，「砰」地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
牆上禁制靈光一閃，勉強卸去部分力道，但毛雞仍是一口血噴了出來，羽毛亂飛。
它確實不是元嬰對手。
哪怕是可以越階，但是還無法跨越一個大境界。
更何況元嬰與金丹差距極大。
但是他可不會認輸。
這賤人打擾他突破，他怎麼可能隨便讓他進去。
「咳……呸！」毛雞掙扎著從牆根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血沫，眼神卻更凶了：
「就這點力氣？沒吃飯啊賤人！你九聖爺爺撓痒痒都比這帶勁！」
夜白眼神一冷。
他不想浪費時間，但這丑鳳凰的嘴實在太臭。
「找死。」
這一次，夜白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淡青色劍氣破空斬出。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他用了五分力，沒用全力是擔心引人注目，也怕殺了這鳳凰。
毛雞見狀，怪叫一聲：「來真的啊！」
它猛地一拍翅膀。
參差不齊的羽毛間，竟迸發出赤金色的火光。
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古老而尊貴的氣息。
只不過結合毛雞沒毛的樣子，實在是尊貴不起來。
「鳳翼天翔——雛鳥版！」
毛雞整個人……不，整隻雞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火光，險之又險地擦著劍氣邊緣掠過。
劍氣斬在它原先站立處，石板炸裂，碎石飛濺。
「喲，沒打著！」毛雞落地，雖然氣喘吁吁，嘴上卻不肯饒人：
「就這準頭還元嬰呢？
我要是你，早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夜白臉色沉了下來。
方才那火光中透出的氣息……雖然微弱，卻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壓迫。
這就是鳳凰氣息嗎？不過如此！
他懶得多想，因為更讓他惱怒的，是這畜生的嘴。
「聒噪。」
夜白不再留手，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現在毛雞身側，一掌拍下。
掌風凌厲，鎖死了毛雞所有退路。
毛雞嚇得毛都炸起來了：「偷襲！不要臉！」
它猛地一低頭，用腦袋硬生生撞向夜白掌心。
準確說，是頭頂那幾根稍微長點的毛，在撞上去的瞬間迸發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毛雞被一掌拍得陷入地面半尺，七竅都滲出血來，但它居然扛住了。
雖然渾身骨頭都在呻吟。
而夜白也感到掌心一陣發麻，那淡金光暈竟隱隱有反彈之力。
但此刻他已騎虎難下。
耽誤的時間越久，變數越大。
「不管你是何物，今日只有被我奴役一條路。」
夜白雙手結印，周身靈力澎湃涌動，元嬰期的威壓徹底釋放。
整個小院的空氣都沉重起來，靈草圃里的植株紛紛低伏。
只有茶樹，在恐怖的元嬰威壓之下，都絲毫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