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處置王雙喜
當車子重新駛回村口時,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鄉親們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車后座那幾袋明顯縮水了一大半的魚苗,再看到縮在車裡不敢露頭的王雙喜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魚苗呢?我們的魚苗怎麼就剩這麼點了?」
「王雙喜!你這個天殺的畜生!你給我滾下來!」
不用林辰多說,村民們心中的怒火已經徹底被點燃。
幾個脾氣火爆的漢子一把拽開車門,像拖死狗一樣把王雙喜從車裡拖了出來。
「我錯了!叔!伯!我真的錯了!」
王雙喜嚇得屁滾尿流,抱著頭連聲求饒。
但憤怒的村民們哪裡肯聽。
「現在知道錯了?你偷魚去賣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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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這個白眼狼!」
一時間,整個村委會大院前亂成了一鍋粥。
鄉親們你一腳我一拳,追得王雙喜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最後,也不知是誰出的主意,眾人七手八腳地找來繩子,竟真的把王雙喜綁了起來,直接吊在了村委會院子裡的旗杆上,讓他當著全村人的面反省。
對於這場鬧劇,林辰選擇了默許。
他知道,村民們心裡憋著一股氣,需要發泄。
而王雙喜,也確實需要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他沒再管被吊在旗杆上哀嚎的王雙喜,而是立刻招呼幾個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將那幾袋失而復得的魚苗搬到魚塘邊,找到了正對著魚塘唉聲嘆氣的李滿倉。
「李叔,」
「您給看看,這事兒……接下來該怎麼辦?」
李滿倉蹲下身,解開一個袋子,看著裡面那些奄奄一息、活力全無的魚苗,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痛心,
他伸手撈起一捧水,聞了聞,又看了看魚苗的狀態,一個勁兒地嘆氣。
「唉……難辦了啊,林書記。」
他搖著頭,語氣沉重,「這些魚苗被這麼來回一折騰,驚著了,水也換了好幾次,早就沒了元氣。
現在要是直接把它們放進大塘里,恐怕活不過三天就得死一大半。這存活率,怕是會低得嚇人。」
聽到這話,周圍幾個村民的心又揪了起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李滿倉卻接著說道。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咱們可以給它們吊一口氣!」
「怎麼說?」林辰立刻追問。
「咱們不能直接把魚苗放進塘里。」
李滿倉指著魚塘的一個淺水角落說道,「得先給它們找個小灶養一養。
我們找幾張最密的網,在那個角落裡圍出一小塊地方,大概十來個平方就行,水不用太深。這樣方便我們盯著。」
「最重要的是,得給這些魚苗用點藥。
你去讓村里人,每家每戶都勻點不含碘的粗鹽出來,再找幾個大水缸。我們兌好淡鹽水,把這些魚苗先放進鹽水裡泡上一刻鐘。」
「這人受了驚嚇沒精神,魚也一樣。這淡鹽水,一能給水殺菌消毒,免得魚苗身上有傷口,下了水感染;
二能刺激魚苗,幫它們緩過這口氣,恢復點體力。
就跟人中暑了要喝點鹽水一個道理!」
「等用鹽水泡過之後,再把它們小心地放進我們用網圍好的那個小灶里。先別餵食,讓它們自己靜養一天,
等它們適應了水,恢復了元氣,再慢慢開始餵點最細的豆粕粉。
這麼精心伺候個三五天,活下來的,才能算是真正撿回了一條命,到時候再放進大塘里,才能放心!」
「李叔,您是這方面的行家,經驗比我們這些紙上談兵的年輕人豐富多了!您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全村人都聽您的!」
「對!都聽滿倉叔的!」
「只要能把魚苗救回來,讓咱們幹啥都行!」
一聲令下,整個老鴉溝村都行動了起來。
行動快的,立刻回家去取自家醃鹹菜用的大缸和沒加碘的粗鹽。
手腳麻利的,找來了村里最細密的漁網和竹竿;年輕力壯的,則在李滿倉的指揮下,跳進魚塘,開始在淺水區圍建那片特殊的魚苗保育區。
李滿倉更是親自上陣,一絲不苟地指導著鹽水的配比和浸泡的時間。在他的調度下,原本混亂的場面變得井井有條
忙活了半天,李滿倉還不放心,他甚至叫來了幾個李家的晚輩,就在魚塘邊上,用幾根木頭和油布,三下五除二就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窩棚。
「林書記,你和韓丫頭他們先去忙別的吧,這裡我盯著。」
李滿倉拍了拍窩棚的柱子,對林辰說道,
「從今天起,我就住這兒了。日夜盯著,免得這些金貴的魚苗再出什麼岔子。」
林辰一聽就急了:
「李叔,這可不行!您年紀大了,晚上這野外風大露重的,怎麼能睡在這兒?身體要緊啊!」
「我這把老骨頭硬朗著呢!」李滿倉卻擺了擺手,態度異常固執,
「看著這些魚苗,我心裡才踏實。它們可是全村的寶貝,比我這把老骨頭金貴多了。你別勸了,就這麼定了。」
見他如此堅持,林辰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夜幕降臨,村裡的工作告一段落,但村民們心中的火氣卻遠未平息。
在村委會的大院裡,幾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將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王雙喜被從旗杆上放了下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院子中央,接受著全村人的怒目而視。
一場針對他的批鬥大會,就此拉開序幕。
「鄉親們!今天這事,大傢伙都看到了!」
一個輩分高的老人拄著拐杖,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老鴉溝村,祖祖輩輩都講究一個『信』字,不能留這種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對!不能留!」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聲喊道:
「把他攆出去!他本來就是個外來戶,不是咱們村的根!現在偷我們全村的魚去賣,這就是一顆老鼠屎,非要壞了我們這一鍋湯不可!」
這個提議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
「攆出去便宜他了!」另一個漢子站出來,惡狠狠地說道,
「我看,就讓他滾到後山那間沒人住的破屋去!以後村里分錢分糧、紅白喜事,任何事都跟他沒關係,誰也不許跟他說話,就當咱們村壓根沒他這個人!」
這個更加決絕的懲罰方式,讓更多的人點頭稱是。
在他們看來,對於王雙喜這種人,徹底的孤立和無視,遠比一頓毒打更讓他難受。
整個村子,幾乎沒有一個人為王雙喜說話,他徹底成了全村的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