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粘老婆的耙耳朵
眼瞅著他就要衝上台去接那個最大的信封袋,林辰卻笑著伸出一隻腳,不輕不重地把他攔了下來。
「去去去!」林辰一臉嫌棄地擺擺手,「鐵柱哥,人家叫你了嗎?你就跑這麼快!」
張鐵柱一愣,嘿嘿傻笑:「林書記,這……春花是我婆娘,我領她領,不都一樣嘛!」
「那不行!」林辰把眼一瞪,故意拉下臉,「親兄弟還明算帳呢,這兩口子也得把帳算清楚!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我問你,這一年,春花嫂子在釀酒坊那邊沒日沒夜地忙活,咱們村兒的果酒幾乎全都出自她一個人的手,她拿這十多萬,那是天經地義!你呢?」
林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了撇嘴,調侃道:「你憑啥上來領這筆錢?是憑你臉大呀,還是憑你不洗腳啊?」
「哈哈哈哈哈!」
台下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被林辰這句玩笑話給逗得前仰後合。張鐵柱被說得老臉一紅,站在那兒撓著後腦勺,嘿嘿直樂,一點兒也不生氣。
林辰笑著朝台下招了招手:「春花嫂子,上來!這錢是你辛辛苦苦掙的,誰也搶不走!」
田春花在眾人的簇擁和善意的起鬨聲中,紅著臉走上了台。當陳秀秀把那個厚得嚇人的信封交到她手裡時,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林辰看著一臉窘迫的張鐵柱,又笑了起來:「行了鐵柱哥,看你那委屈樣兒,你的錢在這兒呢!」
說著,他從旁邊的另一個箱子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個信封,雖然沒田春花的那麼厚,但也沉甸甸的。
「啪」的一聲,林辰把錢拍在張鐵柱手上。
「這三萬塊是你的!這些日子你幫著安置房那邊燒電焊、搞裝修,也算是出了不少死力氣,辛苦了!這些錢雖然沒嫂子的多,但也不少了,拿著!」
張鐵柱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接過錢翻來覆去地看,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了。
林辰轉頭又對田春花大聲喊道:「哎,春花嫂子!你可得把鐵柱哥看緊點兒啊,千萬別讓這小子有了錢就飄了!」
他指了指張鐵柱,擠眉弄眼地繼續說:「還有你那筆錢也得收好了,可千萬別讓他給霍霍光嘍!」
「知道啦——!」田春花紅著臉,大聲應了一句,惹得全村人又是一陣震天的大笑。
張鐵柱拿著自己的三萬塊,婆娘拿著十五萬,兩口子站在台上,一個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一個羞澀又驕傲,成了今晚整個村子最幸福、也最令人羨慕的焦點。
分紅大會的熱鬧勁兒還沒完全散去,村民們三五成群,興高采烈地討論著,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喜悅。
林辰讓大傢伙兒趕緊揣著錢回家,好好琢磨怎麼過個肥年,唯獨把田春花和幾個釀酒坊里手腳最麻利的大嫂子給留了下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院子裡安靜下來,林辰看著眼前這幾位村里釀酒的功臣,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
「嫂子們,今天把大家留下,是為了一件大事。那個品酒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頓了頓,看著幾人亮起的眼神,繼續道:「咱們明天一早就得出發了!都準備好了沒有?」
「書記,您就放心吧!」田春花作為代表,拍著胸脯保證道,「咱們早就準備好了,酒都按您的吩咐封存得好好的,就等著您開口了!」
其他幾個大嫂子也連連點頭,一個個摩拳擦掌,既緊張又興奮。
「那行!」林辰滿意地點點頭,「明天早上,我們就先坐車去縣裡。
這事兒陳書記很重視,咱們先到他那兒碰個頭,看看具體的安排。」
話音剛落,村委會的門帘子「嘩啦」一聲被人猛地掀開,一個人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嘴裡還嚷嚷著:
「我也去!我也去!」
眾人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剛領了錢、春風得意的張鐵柱。
林辰一瞅他那猴急的樣兒,頓時樂了,故意逗他:「鐵柱哥,我們這是去參加比賽,又不是去城裡吃席,你跑這麼快幹啥?」
說著,林辰壞笑著朝他擠了擠眼睛:「咋的?你還不放心啊?怕我把你媳婦兒帶到城裡給拐賣了呀?」
「那倒不至於,那倒不至於!」張鐵柱搓著手,嘿嘿傻笑,一張老臉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
「主要是……主要是這些日子,我跟我媳婦兒不都一直在一塊兒嘛,這冷不丁要分開好幾天,我還真捨不得……
林書記,你就把我帶著一起去吧,我還能給你們打打下手,搬搬東西啥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大嫂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個個憋笑憋得臉都紅了,整個場面頓時哭笑不得。
田春花一張臉臊得通紅,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她幾步衝過去,「啪」的一腳就踹在自家爺們兒的屁股上,又羞又氣地罵道:
「你這嘴裡就沒個把門兒的!當著書記和大傢伙兒的面,這種話你也敢往外亂說!還不嫌丟人!」
哪知道張鐵柱被踹了一腳,非但不覺得丟臉,反而揉著屁股,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嚷嚷起來:
「那咋了?你是我媳婦兒,這一輩子都是!我粘著我自個兒的媳婦兒,不丟人!」
「行行行,服了你了鐵柱哥!」
「帶上你,帶上你!瞧你那點出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要把春花嫂子給賣了呢。正好,帶上你,路上多個拎包搬東西的免費勞力!」
林辰嘴上雖然在開玩笑,心裡卻是一陣感慨。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能跟媳婦兒待在一起,不惜當眾耍賴的男人,心裡覺得好笑又欣慰。
這張鐵柱的變化真是太大了!想當初,這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懶漢,喝點酒還愛跟媳婦兒動手,是個人人戳脊梁骨的角色。
沒想到現在,竟然活脫脫變成了一個黏老婆的「耙耳朵」,當真是絕了。
一個人的改變或許不起眼,但當這種改變發生在曾經最頑固的人身上時,不是更難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