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個遺留的軍火庫
三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像是三把利劍,扎進了這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那「呼呼」的風聲,就是從這條深邃的通道盡頭吹來的,帶著一股子泥土和岩石的腥味,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冷。
「都小心點,腳底下看清楚了。」
宋濤走在最前面,聲音在空曠的洞穴里顯得有些發悶,
「二牛,你注意左邊。柱子,你注意右邊。有什麼不對勁的,立馬吱聲。」
「好嘞,濤哥。」
「知道了,濤哥。」
三人呈一個品字形,放慢了腳步,一點點地往裡摸索。
這洞穴的地面比外面那個大廳要平整一些,但依舊濕滑。走了大概幾十米,走在左邊的二牛突然「咦」了一聲。
「濤哥,你來看這兒!」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宋濤和柱子立馬把手電光都聚了過去。
二牛正用戴著手套的手,摩挲著岩壁。
「這牆……摸著不對勁啊。」二牛說,「你看,這邊是天然的石頭,又糙又怪。可這塊,太平了!像是……像是人拿傢伙給鑿出來的!」
宋濤湊過去,頭燈抵近了看。
果然,這片岩壁上布滿了平直的、帶著弧度的痕跡,雖然被歲月和水流侵蝕得不成樣子,但絕對是人工開鑿留下的。
「好傢夥,還真是。」柱子也看出了門道,「這山裡頭,怎麼會有人挖洞?幹啥用的?」
宋濤沒說話,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他順著這片人造的岩壁往前走了幾步,腳下好像踢到了什麼硬東西。他蹲下身,用手扒開表面的爛泥,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露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東西挖出來,借著燈光一看,三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把鐵鎬的鎬頭,上面已經鏽得不成樣子,坑坑窪窪,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連接鎬頭的木柄早就朽爛了,一拿就掉。
「我的天……」二牛咂了咂嘴,「這玩意兒得是啥年代的了?看著……看著比我爺爺的爺爺年紀都大。」
「往前走,都警惕點。」宋濤把那鏽跡斑斑的鎬頭扔在地上,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又往前摸索了差不多一百多米,呼嘯的風聲更大了,通道也到了盡頭。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兩個黑漆漆的洞口,並排開在岩壁上。但這兩個洞口,都被一堆大小不一的亂石給堵住了,風就是從那裡面出來的。
看那石頭的堆法,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為了把洞口徹底封死。
「這……這是路走到頭了?」柱子上去推了推一塊石頭,那石頭紋絲不動。
「不對,這是把路給封了。」宋濤用手電照著石頭的縫隙,風就是從這縫隙里鑽出來的,證明裡面還有空間。
他沉吟了片刻,「這活兒咱們三個幹不了,硬來怕塌方。走,上去,找人來!」
三人立刻原路返回。
當宋濤把地下的發現跟張書記一說,張書記的臉色也變了。
他二話沒說,直接用對講機呼叫了正在村里景區施工的工程隊。
「老王,我是張敬民。你帶幾個人,帶上你們那個小型的卷揚機和幾根撬棍,馬上到李家村後山來。對,有急事!」
村里現在搞開發,人手和設備倒是不缺。
沒過多久,工程隊的人就帶著設備下來了。他們用膨脹螺絲在洞口的岩壁上固定好卷揚機,掛上鋼索,開始一塊一塊地往外清理那些堵門的石頭。
整個過程異常小心,生怕引起塌方。
隨著石頭被一塊塊吊開,其中一個洞口慢慢顯露出來。一股更濃的、仿佛塵封了半個世紀的霉味和硝煙味,從洞裡噴涌而出。
「停!」宋濤攔住了正要往裡探頭的人,「以防萬一,都別急著進。把防毒面具戴上!」
安全員立刻把備用的防毒面具分發下去。
宋濤和另外兩個膽大的隊員戴好面具,打開頭燈,這才小心翼翼地踏進了那個被封鎖了不知多少年的洞穴。
一進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洞,而是一個挖出來的巨大倉庫!
裡面堆滿了半人高的木頭箱子,大部分都已經腐朽不堪,露出了裡面黑洞洞的槍管。
靠牆碼放著一排排長槍、機槍,甚至還有幾門小型的迫擊炮,上面全都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子彈箱、手榴彈箱更是堆成了小山。
「我操……」一個隊員的聲音透過面具,瓮聲瓮氣地傳來,「這……這是個軍火庫啊!」
他好奇地想往前走,去看看那些沒見過的武器,手電光無意中掃到了角落裡另外一堆碼放整齊的金屬罐子。
那些罐子通體刷著黃綠色的漆,上面用紅色的字印著一些彎彎扭扭的符號。
「濤哥,你看那是什麼?罐頭?」
宋濤的目光順著光柱移過去,當他看清楚那些罐子上的日文字符和那個熟悉的骷髏標誌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仿佛一瞬間涼了半截。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來不及多想,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
「別動!!」
那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在面罩里變得尖銳刺耳。
「都他媽別動!千萬別碰那些東西!」
兩個隊員被他嚇了一跳,僵在原地:「咋了,濤哥?」
「退出去!快退出去!」宋濤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一邊後退,一邊死死盯著那些罐子,仿佛那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那是當年小鬼子留下的細菌武器!是毒氣彈!
快!讓張書記馬上聯繫部隊!請專業的人員過來處理!快退!全都退出去!」
宋濤連滾帶爬地從洞裡退出來,一把扯掉臉上的防毒面具,也顧不上滿身的泥水,衝著上面的人就吼:「快!都退後!所有人全部退後!」
他的聲音在夜裡跟炸雷似的,帶著一股子根本掩飾不住的恐懼。
大坑邊上的騷動的人群,被他這一嗓子嚇得紛紛後退,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張敬民,臉色在手電的映照下顯得異常凝重。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驚慌,而是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穿過人群走了過來,眼神銳利如刀。
「慌什麼?」
「宋濤,說清楚,下面到底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