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果然圓滑
「趙警官，這……讓一位精英警察同志來給我當司機兼秘書，是不是有點太屈才了？」
可這話還沒說完呢，這位蘇警官倒是一口答應下來。
「林鎮長，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只要能完成任務，我的身份是什麼，並不重要。」
「你看，連小蘇同志自己都這麼說了，林鎮長，你就別推辭了。
有他在，我們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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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辰知道再推辭下去也沒意義
「好吧。那……以後就麻煩蘇警官了。」
送走趙立軍一行人，辦公室的門一關，
林辰一屁股坐回沙發，煩躁地揉著眉心。
「唉……」
「蘇警官，這事兒……你覺得我們該從哪兒下手？怎麼去接觸那個賀建軍？」
蘇峰走到他對面坐下，
「在來之前，我們對賀建軍做過初步的背景調查。」
「賀建軍，五十二歲，公開履歷堪稱完美。
白手起家，樂善好施，是省里掛了號的大慈善家和明星企業家。
他個人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菸、不酗酒、不賭博，家庭和睦，沒有任何桃色新聞。
我們查過他所有公開的銀行流水和公司帳目，乾淨得找不出一絲問題。」
林辰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意思是，他是個無懈可擊的好人？」
「從表面上看，是的。」
「一個混跡黑白兩道多年的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完美的人。
他把所有能擺在明面上的事情，都做到了極致，找不到任何破綻。」
「他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瓷器大師，造出了一個外表光滑亮麗、毫無瑕疵的花瓶。但我們都知道，這個花瓶的內里，還不知道有多少齷齪事兒呢。」
「所以，想從常規渠道找到他的罪證，幾乎不可能。
他太懂法，也太懂如何規避風險了。」
林辰聽完蘇峰的分析，卻是忍不住笑了。
「越是無懈可擊，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之前趙建明不是也是號稱無懈可擊，可最後呢還是被自個給弄下去了。他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完美的人。
「按部就班地發函、約見，那一套官方流程對他沒用。
他有無數種方法把我們打發掉，或者準備一場滴水不漏的會面，讓我們什麼都問不出來。」
林辰停下腳步，看向蘇峰。
「常規的路走不通，我們就得走野路子。
必須主動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的計劃是？」
「很簡單。」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是鎮長，拆遷是我的本職工作。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拆遷現場。」
「就我們倆？」
「對，就我們倆。」
「我以檢查拆遷準備工作為名，光明正大地去。你，就當我的司機兼秘書。」
「到了現場，我要做的事很簡單——挑毛病。」
「我要把動靜鬧得足夠大，大到建軍集團在現場的負責人壓不住，必須向上面匯報。我要逼著他們的高層，甚至是賀建軍本人，主動來見我。」
與其被動地敲門，不如直接在對方院子裡放一把火，逼著主人家自己走出來。
「不，不行。」
林辰卻猛地抬手，自己否定了自己剛才那個衝動的想法。
「直接去現場鬧事，那是街頭混混的手段，太低級了。」
「賀建軍這種人，手底下有的是人來處理這種『小麻煩』，我們連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反而會先把自己擺在一個理虧的位置上，授人以柄。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辰和蘇峰對坐著，桌上攤開的資料已經被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這個人的履歷和公開事跡太過完美，像一個沒有縫隙的鐵桶，讓人找不到任何可以插手的缺口。
良久，林辰長舒了一口氣，
「行了。」
「紙上談兵沒用了。既然這樣，那咱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天直接去會會他再說。」
第二天一早，
車子最終停在了市中心一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前
建軍集團總部。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你好。」
「我是復興鎮的鎮長林辰，想跟你們的賀總談一談關於我們鎮地鐵項目的拆遷事宜。」還好
「不好意思，林鎮長，我們賀總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要不您二位先去會客區稍等片刻？我去幫您通報一下。」
這套說辭滴水不漏，那還能咋辦？只能等著唄。
就在兩人剛剛坐下，茶水還沒端上來的時候，大廈旋轉門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哭喊聲，
「賀建軍！你還我丈夫的命！殺人償命啊！」
一個頭髮散亂、面容憔悴的女人，死死地拉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大堂中央。
幾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沖了過來，粗暴地拉扯著女人的胳膊，試圖將她拖出去。
「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們不能這麼欺負人！你還我男人的命。」
林辰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站起身，正要邁步上前去問個究竟，
「哎呀，是哪陣風把我們的林鎮長給吹來了！」
只見賀建軍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滿面春風地走了出來
「林鎮長，林書記！久聞大名，久仰大名啊！歡迎，歡迎！」
「賀老闆，客氣客氣，今日冒昧前來打擾，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呃，這個是什麼情況？」
「噢，這個，這是一個買了我們樓盤的業主，只不過呢，這樓盤還沒有蓋好，我們的保安工作沒做到位，讓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溜進去住了。」
「結果呢，她丈夫就出了意外，他呀，就天天跑我們公司門口來鬧，我們實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由他去了，
沒想到今天到衝撞了林書記您的大駕，實在是不好意思，那個保安趕緊把把人弄走，
對了小李，你告訴財務那邊一聲，讓他們拿出2萬塊錢來給這個女士，
她丈夫的死雖然跟我們沒關係，但好歹是出了事兒，這2萬塊錢，就當是公司一份心意了。」
「噢，林書記，這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還是到會客廳去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