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逮住刀子
果然,那個警衛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又沉沉地垂下了頭。
刀子走進衛生間,
沒有開燈。在黑暗中,他擰開一個清潔劑的瓶蓋,倒掉裡面的液體,然後將其狠狠地朝著遠離病房方向的牆角砸了過去!
「哐當!」
一聲脆響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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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盹的警衛瞬間驚醒,和遠處走回來的巡邏警衛對視一眼,兩人立刻緊張地握住了腰間的警械,朝著聲音來源處摸了過去。
就是現在!
在兩名警衛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間,刀子如同一頭獵豹,從衛生間的陰影里猛然竄出,幾步就衝到了病房門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薄薄的、極有韌性的塑料插片,對著門鎖的縫隙,手腕只一抖一捅,「咔噠」一聲微響,病房的門鎖應聲而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秒!
他閃身進屋,反手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各種醫療儀器閃爍著幽綠和瑩藍的微光,心電圖「滴、滴、滴」的聲音規律而平穩。
病床上,林辰雙目緊閉,戴著氧氣面罩,身上插著輸液管,看上去毫無生氣。
刀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快意。他從保潔車裡一個不起眼的工具包中,取出了一支早就準備好的注射器,針頭粗大,裡面卻空空如也。
空氣針。
只要將20毫升的空氣注入靜脈,幾分鐘內,目標就會因為急性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
法醫鑑定只會認為是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根本查不出任何痕跡。
這,才是專業的手法。
他走到床邊,沒有一絲猶豫,拔下注射器的針帽,冰冷的針尖對準了林辰手背上的輸液管。
就在針尖即將觸碰到輸液管的那一剎那——
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閃電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刀子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頭,對上了兩道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的目光。
病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林辰,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哪有半分昏迷,全是冰冷的嘲弄和凜冽的殺意!
「瓮中捉鱉,鱉總算是進來了。」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刀子的心上。
不好!是陷阱!
刀子反應極快,另一隻手立刻化作手刀,砍向林辰的脖子,試圖逼他鬆手。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不許動!」
一聲暴喝,病房的燈光瞬間大亮!
刀子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刺眼的白光,再睜眼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病房裡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好幾個人。
床邊的衣櫃門大開,衛生間的門也敞開著,幾個眼神銳利、氣質彪悍的便衣大漢,已經將他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從不同角度死死地對準了他。
那個所謂的獨立病房,根本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狩獵陷阱!
刀子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不通,這些人是什麼時候藏進去的?
自己白天偵查的時候,為什麼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刀子,賀建軍的刀。」
林辰緩緩坐起身,扯掉了臉上的氧氣面罩,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我們……等你很久了。」
陷阱!
這兩個字在刀子腦中炸響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求生和完成任務的欲望壓倒了一切,被林辰鉗住的手腕猛然發力反擰,另一隻閒著的手化作一記狠辣的手刀,直劈林辰的喉嚨!
他要以傷換命!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動手的剎那,數道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撲了出來!
為首的一人,一記乾脆利落的關節技,反向鎖住了刀子劈向林辰的手臂,劇痛讓他悶哼一聲。
另一人則如鬼魅般繞到他身後,精準地一記手刀砍在他的後頸,讓他大腦瞬間缺氧,眼前發黑。
緊接著,擒拿、壓制、繳械!
「哐啷!」
那支準備注入空氣的注射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刀子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
就感覺四肢百骸傳來無法抵抗的巨力,整個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磚上。手腕上的鐐銬發出了冰冷的脆響。
這些人的動作太快、太專業了!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個動作都直奔人體最脆弱的關節和神經,根本不是普通警察!
「都說了,我們等你很久了。」林辰鬆開手,從床上緩緩坐起,
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三四個彪形大漢壓得動彈不得的刀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幾個便衣特警動作麻利地將刀子押了起來,粗暴地帶離了病房。
從頭到尾,刀子沒有再喊一個字,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辰,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隨著房門關上,屋內的肅殺之氣才緩緩散去。
林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床頭,衝著床底下拍了拍:「行了哥們兒,謝了。要不是你,我還真裝不了這麼像。」
話音剛落,立刻有兩位醫護人員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從寬大的特護病床底下,抬出了一個正處於鎮靜昏睡狀態的男人。
他的身上連接著幾根細細的導線,線的另一頭,正連著床頭那些「滴滴」作響的醫療儀器。
原來,儀器上顯示的那些「生命垂危」的心電圖和生命體徵,根本不是林辰的,而是這位被深度鎮靜的「演員」的。
否則,一個健康的人躺在床上,生命體徵平穩有力,豈不是一眼就會被專業人士看穿?
這才是「請君入甕」的最後一環,一個天衣無縫的偽裝。
省公安廳,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刀子被銬在審訊椅上。
他臉上的淤青是在被制服時留下的,但眼神依舊倔強如狼。
坐在他對面的,是省廳刑偵總隊的趙警官。沒錯,這次審訊自然是他親自來。
「姓名?」
「……」刀子沉默。
「別裝啞巴。」
「賀建軍派你來的,對不對?」
聽到「賀建軍」三個字,刀子終於抬起了頭,
「不是。」
「那是誰?」
「是我自己。」
「我看不慣姓林的那個小子,三番兩次找賀董的麻煩。
他算個什麼東西?所以我想自己動手,做了他,一了百了。這事兒,跟賀董沒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