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浮出水面
面對賀建軍那冰冷的威脅，濤哥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全部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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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抬頭看著賀建軍，眼神里充滿了狂熱與忠誠。
「賀董您放心！」
「我徐飛這條命就是您給的！別說壓一趟貨，就是要我的腦袋，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這事兒要是辦砸了，或者走漏了半點風聲，不用您動手，我自己找個最高的大樓跳下去，絕不給您添半點麻煩！」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賀建軍臉上的寒冰終於徹底融化，他哈哈大笑起來，親自將濤哥扶起：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去吧，準備一下，明天一早，人跟貨都交給你！」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
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冷鏈運輸車，靜靜地停在豬肉加工廠的秘密出口。
濤哥一身黑衣，神情肅穆地站在車旁。
昨晚對他搜身的那幾個彪形大漢，此刻已經成了他的「下屬」，正將一個被層層包裹的醫用冷藏箱小心翼翼地抬上車。
濤哥心裡清楚，這些人名為下屬，實為監視。
從他接下這個任務開始，賀建軍的眼睛就已經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了。
他現在不能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更不可能冒險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林辰。
他只能昧著良心，先將這件罪惡的「差事」完成。
車隊出發，一路向著雲海省的方向疾馳。
過程比想像中要驚險。在跨省的高速路口，他們遇到了例行檢查的警車。
車廂里的幾個大漢瞬間緊張起來，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濤哥卻異常鎮定。他主動下車，遞上煙，滿臉堆笑地跟警察周旋，聲稱車裡拉的是一批昂貴的進口生物製劑，對溫度要求極高，不能斷電開箱。
他嫻熟地出示了早就準備好的全套文件和運輸許可，說辭滴水不漏，
警察檢查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疑點，又看他態度良好，最終揮了揮手，予以放行。
當車輛重新啟動時，車裡的一名監視者才鬆了口氣，對濤哥豎起了大拇指：「飛哥，還是你牛！！」
濤哥只是淡淡一笑，但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親手掩蓋了罪惡。
兩天後，當濤哥帶著空空如也的冷藏箱和幾名「下屬」回到嶺南時，賀建軍早已等候多時。
劉老闆那邊確認「換心」手術非常成功，整整九位數的尾款已經悉數打入了建軍集團的秘密帳戶。
這筆巨款讓賀建軍開懷大悅。
當晚，他包下了嶺南最頂級的酒店，為濤哥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集團所有核心成員悉數到場。
宴席上，賀建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個裝有1500萬支票的信封拍在了濤哥面前。
「徐飛！」賀建軍高舉酒杯，滿面紅光地大聲宣布，
「這次你立了大功！這，是你該得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建軍集團名正言順的二把手！以後，你徐飛的話，就是我賀建軍的話！」
一時間，掌聲雷動。
「飛哥牛逼！」
「恭喜飛哥！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在座的所有人，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紛紛起身向濤哥敬酒，各種吹捧和奉承如潮水般湧來。
濤哥笑著一一回應，酒到杯乾，盡顯豪邁，但他心裡卻亮如明鏡，對這些人的笑臉，他一個字都不信。
從這天開始，濤哥真正在建軍集團站穩了腳跟，但也徹底失去了自由。
他發現，自己再想像以前那樣輕鬆地聯繫林辰，已經變得不可能了。
他家樓下，總有幾輛不起眼的車24小時停在那裡；
他無論去哪裡，哪怕是去便利店買包煙，身後總會不遠不近地跟著兩個人；
甚至在他辦公室和家裡的洗手間裡，他都用反偵察設備掃出了幾個針孔大小的微型攝像頭。
賀建軍給了他權力和金錢，也給他戴上了一副無形的、遍布監控的鐐銬。
他像一隻被養在透明籠子裡的猛獸，一舉一動，一絲一毫，全都被那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死死盯著。
賀建軍布下的天羅地網，對普通人而言是插翅難飛的囚籠，但對于濤哥這種在刀尖上行走了半生的頂級保鏢來說，這只是一個需要更費心思的遊戲。
他表面上安之若素，照常處理集團事務，同時，他甚至還能在這些監控的間隙，時不時地去找馬麗娜調情，竟然沒人能發現。
現在如何將情報安全地傳遞出去，成了濤哥眼下的頭等大事。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晚上，濤哥去家附近的一家超市購物。
兩名負責監視他的黑衣大漢，如往常一樣，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在超市的生鮮區，濤哥推著購物車，像個普通的居家男人一樣，在堆積如山的土豆面前耐心地挑揀著。
他拿起一個又一個土豆，就在這挑挑揀揀的過程中，他已經把小紙條藏進了土豆裡面。
整個動作快得讓人無法察覺。
就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個年輕人（林辰所安排的人），似乎正低頭看著手機，從貨架的另一頭急匆匆地拐了過來。
「哐當！
兩人撞一塊了，袋子壞了，土豆也滾落一地。而且正巧兩人都買的土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後者連聲道歉，趕緊蹲下身子幫忙撿
「沒事沒事。」濤哥也立刻蹲下，和對方一起手忙腳亂地撿拾地上的土豆。
身後的兩名監視者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來查看。結果就在這兒瞬息萬變之中交換已經完成。
「真是對不住了。」這人再次道歉之後就推著車結帳走了。
濤哥直起身，對身後的監視者們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然後重新找了個袋子裝好剩下的土豆，繼續購物，結帳回家。
一切都顯得那麼天衣無縫。
當天深夜，林辰自然也等回了消息，拿到了那顆土豆。
他用小刀精準地劃開封口，取出了裡面的紙條。
他打開一盞白熾燈，將那張看似空白的紙條放在燈泡下，緩緩烘烤。
隨著溫度升高，一行行淡黃色的字跡，如同鬼影般，在紙上緩緩浮現：
「豬肉廠，地下百米。」
「器官買賣」
「我被全方位監控，斷聯，等我信號再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