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警方的計劃
兩個小時後，省城。
為了避開賀建軍可能的眼線，林辰並沒有大搖大擺地走進省公安廳的大門。
他這回算是豁出去了，特意聯繫了蘇峰，搞了一出「暗度陳倉」。
省廳後門的一輛警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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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你確定……要這樣？」蘇峰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頭套，一臉古怪地看著林辰，
「這要是傳出去，你這英明神武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換上一件花里胡哨的廉價T恤，一邊說道：
「少廢話，老趙說了要絕對保密。
這年頭，哪怕我戴著墨鏡口罩進省廳，都有可能被人認出來。
只有混在那幫人堆里，才最安全。」
「行吧，委屈你了。」
蘇峰強忍著笑，把黑色頭套往林辰頭上一套，然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裝模作樣地吼道：
「老實點！走快點！剛才在那裡不是挺囂張嗎？現在知道怕了？」
林辰：「……」
就這樣，堂堂林書記，此時此刻雙手背在身後，頭上套著黑布袋，
跟在一群剛被掃黃大隊從某些不可描述場所抓回來的「嫖客」隊伍後面，垂頭喪氣地被押進了省廳的大樓。
這一路上，居然真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畢竟誰能想到，那個為民請命的年輕幹部，會混在一群因為「涉黃」被抓的倒霉蛋里呢？
直到被單獨帶進了一間沒有監控的特殊會議室，林辰才一把扯下頭套，大口喘著氣：
「蘇峰，這事兒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跟你絕交！」
然而，當他抬起頭時，卻發現會議室里不僅站著蘇峰，正前方還坐著面色凝重的趙警官，以及好幾位肩扛高級警銜的領導。
「嘿嘿，幾位領導，你們也是一樣，誰說出去我跟誰急。」
「林書記啊……」
坐在首位的一位老領導率先開口了，語氣很是和藹，
「最近你那邊發生的事兒，我們都聽說了。雖然這次的一連串變故，確實有配合我們大計劃的成分在，
但讓你這個全省當紅的『明星村官』接連降級，受了這麼多委屈，還被那些不知情的網民辱罵，我們這心裡……也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林辰找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擺了擺手：
「哎哎哎，幾位領導，打住。別給我戴高帽子，這套我熟。」
「當初答應張書記的時候，咱們可是說好了的，我負責搞好拆遷，順便幫你們盯著點賀建軍的動靜哎。眼下這苦肉計也是我自個搞出來的，你們不用道歉。
行了，客套話免了，你們今天搞這麼大陣仗把我『綁』過來，到底想幹啥呀？」
趙警官見狀，不再繞彎子，直接把一份絕密檔案推到了林辰面前。
「蠍子落網了。」
趙警官言簡意賅地介紹了審訊結果，以及五天後那場決定性的邊境交易。
林辰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他是個聰明人，話都不用聽完，他就已經猜到了這些人的意圖。
「等等……」林辰猛地抬起頭，眼神怪異地看著趙警官，
「老趙，你們該不會是想……讓我去跟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毒梟接觸吧？」
趙警官點了點頭，目光堅定：「當然。經過我們多方評估，現在只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靠！」
林辰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下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指著趙警官的鼻子就罵：
「老趙，你他娘的也太不是人了！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什麼？炮灰啊？！」
他氣急敗壞地在會議室里轉圈：
「那種事情，你們多少訓練有素的緝毒警察都搞不定，那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兒！你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村官去搞？
你是真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吧？賀建軍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我還主動送上門去？」
面對林辰的暴走，趙警官卻顯得很淡定，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哎，你別急呀，坐下，坐下聽我說。」
「這件事情不是我一個人拍板的，是我們幾個老傢伙，還有張書記、陳書記他們一起商量過的。大家一致認為，你最合適。」
「林辰，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雖然表面上是個村官，但你身邊一直跟著一隻非常厲害的保鏢團隊。
無論是之前的幾次衝突，還是暗中保護你的力量，他們的身手和專業程度，甚至不亞於我們的特警。這也是我們敢讓你去的底氣之一。」
「而且，」趙警官繼續加碼，
「這一次也不是讓你孤軍奮戰。在那邊，相應的會有『灰人』暗中跟你合作。
我們的計劃是，讓你通過特殊手段『易容』或者『偽裝』，扮成蠍子，先打入交易內部，然後再一步步把賀建軍這條線連根拔起，把這顆盤踞的毒瘤徹底切除！」
林辰聽完，還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堅決不行。這事太難了，我不干。」
「不干不干，堅決不干！」
林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屁股更是死死黏在椅子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幾位領導，不是我林辰貪生怕死。我死了倒沒什麼，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可這是一盤大棋啊！我要是一不小心演砸了，露餡了，把你們辛辛苦苦布的那條線給搞斷了，那責任我擔得起嗎？
那可是用多少緝毒警的命才換回來的線索啊！」
見林辰軟硬不吃，坐在首位的那位老領導互相對視了一眼，知道一般的籌碼是打動不了這隻小狐狸了。
老領導輕輕敲了敲桌子，沉聲道：「林辰同志，我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所以，我們也向省委申請了特殊的嘉獎政策。」
「只要這次任務圓滿完成，」老領導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省廳和省紀委聯合發文，徹底澄清你之前受到的所有不實舉報，為你正名，還要把你樹立成全省的『掃黑除惡』英雄模範！」
林辰撇撇嘴，掏了掏耳朵：
「虛名而已，我不稀罕。這種東西能當飯吃嗎？」
「第二，」老領導加重了語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關於你的職務安排。
我們知道，你在被降職之前，雖然名義上級別不高，但在石川縣已經是呼風喚雨，說是坐擁半壁江山也不為過。
讓你回縣裡當個什麼副縣長、縣委副書記，那是委屈你了，也顯不出我們省委的誠意。」
聽到這話，林辰掏耳朵的手頓了一下，終於抬眼看向了老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