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上班,是有條件的(改)
靳丞宴則抱胸靠在箱壁上,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管易。」
示意他別管。
又懶懶問:「看出什麼原因了嗎?」
葉熹檢查了一遍裡面的線路,發現兩個本該是黃銅色的觸點,表面蒙上了一層黑色。
她笑起來,「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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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門機聯動的觸點發生了氧化,門鎖迴路沒閉合,導致電梯安全系統自動急停。」
管易又忍不住問,「你確定嗎?」
葉熹信心十足,「放心吧,小故障。」
說完她掏出包里的信用卡,輕輕刮擦觸點上的氧化層。
然後看了看靳丞宴和管易,「你們誰有潤唇膏?」
靳丞宴保持姿勢沒動,臉上似笑非笑,「我像用唇膏的人嗎?」
就見管易遞過來一個粉色小管,「我,我有。」
葉熹接過,把透明的唇膏抹了些在紙巾上,又清潔了一遍觸點表面。
唇膏上的油脂能暫時隔斷空氣,起到防氧化的作用。
她又調整了連杆位置,處理完後,關上檢修面板,重新按下樓層鍵。
電梯叮一聲,重新緩緩啟動。
「好了。「
葉熹雙手插腰,得意地看著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從3變成2。
靳丞宴縱觀她剛才臨危不亂,又果決的行為能力,唇角勾了勾,「厲害。」
「小意思。」
葉熹沒太當回事,這種小故障在她眼裡都不算什麼。
靳丞宴和管易在負一層先下。
坐到車上,管易聽聞靳丞宴說的話,驚訝回頭,「你是說,她就是當年騙你資助款的那個女生?那……那她豈不就是……」
靳丞宴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我的小侄媳。」
*
翌日清晨。
葉熹慢跑回家,沖了涼後下樓,正巧和一夜未歸的靳蕭然碰個正著。
他還是第一次徹夜未歸。
葉熹見到人卻只是淡淡一句,「回來了。」
反倒靳蕭然顯得有些無措,把掛在脖子上領帶取下來.
解釋道:「昨晚加班太晚,我怕半夜回來吵你休息,就在辦公室的休息間將就睡了幾小時。」
「去洗澡吧。」
靳蕭然愣了愣。
葉熹居然沒有任何質疑,詢問,甚至沒有生氣。
目光落到葉熹手裡的運動服上,眉毛一挑,「你在晨練?」
「嗯,剛才跑了幾圈回來。」
一個人要改變,就得先改變氣場。
以前她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家庭上,卻忽略了自己。
她要把曾經的那個葉熹找回來,先從身材管理開始。
靳蕭然有些詫異,倒也沒說什麼。
葉熹問:「李倩倩那邊怎麼樣了?」
聽她能主動問及小孩情況,說明還是知道有愧的。
靳蕭然欣慰道:「好在貓打過疫苗,醫生檢查了情況後,說不需要打針,只開了點藥。」
「貓呢?」
「大哥找到了。」
「挺好。」葉熹拍了拍懷裡的髒衣服,準備丟去洗衣房。
「手怎麼了?」
靳蕭然抓起她的手,燈光下更清楚,眸色一變「你昨天也被貓抓傷了?當時為什麼不說?」
剛洗完澡,傷口顏色越發紅漲,連周圍都漫出了一圈粉暈。
葉熹不喜他觸碰,藉口「沒事」抽回,「李倩倩都沒問題,我這點傷不打緊。」
靳蕭然便什麼也沒說,轉身上了樓。
等葉熹從洗衣房出來,重新回到臥室,發現靳蕭然已經把醫藥箱準備好了,在等她。
「愣著幹什麼,過來。」口氣不容置喙。
他讓葉熹坐沙發上,自己單腿蹲她身邊,握著手,拿碘伏棉簽幫她清理傷口。
葉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靳蕭然下手極輕,藥水滲進傷口,先是微涼,緊接著就如針扎般刺痛。
葉熹嘶一聲,本能想退縮,卻被靳蕭然牢牢固住腕部,「多大的人了還怕上藥。」
嗔怪的語氣亦如當年。
她從前打工,手上腿上經常出現大大小小的傷痕。
要麼是搬花時被玫瑰刺扎的,要麼就是被複印紙劃的。
這種扇扇風就能癒合的傷口,她從不處理。
但每次被靳蕭然看見,都會追著給她上藥。
他曾開玩笑說,給她擦藥就跟個老父親追著不省心的閨女跑一樣。
那些畫面在腦海中還未褪色。
葉熹呆呆地看著靳蕭然眉眼間的專注,心口像堵了塊吸飽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要是那天什麼都沒發生,要是她什麼都沒看見。
她是不是會一直活在對這個男人的期待里?
一如既往地愛下去?
「熹熹。」靳蕭然用低沉溫柔的聲音喚她。
「其實昨天我就想跟你解釋,李立生前答應過要給倩倩買只貓,我不過是幫好兄弟完成遺願而已。」
葉熹不想反駁,李立生前就是個普通銀行職員。
就算想為女兒買貓也不可能掏30萬出來。
靳蕭然這麼慷慨大方,又是想討好誰?
但她也只是,「嗯,知道了。」
靳蕭然表情釋然不少。
葉熹不想跟他矯情,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蕭然,我想去你公司上班。」
靳蕭然手上動作一頓,像聽了個笑話一樣,忍不住笑出聲,訝異中摻雜著譏誚。
「你去我公司能做什麼?在家吹吹空調,看看電視不挺好的嗎?」
「我認真的。」葉熹不做退讓。
「你既然能幫李立完成心愿,為什麼就不能實現我一個願望?」
靳蕭然盯著她看了半天,才意識到她沒開玩笑。
藥擦好了,他開始整理醫藥箱,沒看她,「秘書處最近在招人。」
「我想進研發部。」
葉熹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道:「你知道我受大媽的教育和影響,從小對機械工程最感興趣,也有一定基礎,哪怕讓我做實習生也行。」
靳蕭然沉默了。
葉熹也屏住呼吸,就怕他一口拒絕。
畢竟,光沒上過大學這點,就是她最大的軟肋。
腦子裡都開始起草八百字小作文,想進一步說服他了。
豈料——
「我看看怎麼安排吧。」
靳蕭然居然同意了!
「真的?!」葉熹又驚又喜,嘴角壓不住笑意。
她這個年紀正好介於女孩和女人之間。
笑起來,眼睛彎如月牙,梨渦淺綻,乾淨和煦像春風般甜美。
靳蕭然不禁伸手,揉了揉她還濕著的頭髮,眼神看她難得如此柔軟,「上個班能讓你這麼開心?」
葉熹點頭如搗蒜。
她起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那隻碰她的手。
但靳蕭然就這麼望著她,動了動唇,好像還有什麼話沒說完,欲言又止的樣子。
夫妻一場,他的肢體語言和微表情,葉熹太了解了。
「有什麼話想說就說。」
靳蕭然又把她重新拉坐下,語重心長道:「我其實也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過兩天是我大姐的訂婚宴,堂叔也要回來參加,我知道你不喜歡那種場合,到時候我得四處應酬,照顧不了你,又怕你會無聊,所以,不如那天你就別去了。「
說完,還假意徵求她意見,「你覺得呢?」
葉熹瞭然。
怪不得他剛才答應她的事這麼幹脆,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靳家在粵城的地位,如同李家在紅港。
靳蕭然口中的大姐,是他父親原配妻子所生。
名副其實的靳家大小姐。
禪修半年的靳老爺子肯定要出關參加孫女的訂婚宴。
而靳蕭然口中的那位堂叔,她聽說過。
靳丞宴,才32歲就在全世界擁有多家賭場,酒店,娛樂,地產等產業。
最有名的當屬總部建在澳城的「烽巢娛樂場」,因亞洲第一銷金窟而揚名。
據說是個黑白兩道通吃的狠人,家裡沒人敢惹,所以相互來往也不多。
這次兩位重量級家庭成員加持,訂婚宴必然會吸引很多有頭有臉,橫跨政商文娛等各界名流爭相出席。
靳蕭然哪裡是擔心她不自在,不過是覺得她這個妻子拿不出手。
不想被別人看笑話擺了。
要是換做從前,她肯定會偷偷難過。
現在於她,不去就不去,她才不稀罕。
反正要離婚的,她也不想和靳家有任何瓜葛。
「好。」回答爽快。
靳蕭然沒想到她這麼好說話,開心得居然想去親她。
葉熹忍住不適,輕推開,「快去洗澡,我看看何嫂醒了沒,該準備早點了。」
靳蕭然正在興頭上,也沒在意,聽話地進了衛生間。
卻把手機忘在了桌上。
屏光在葉熹眼皮底下閃了一下,一條無聲的信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