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了二爺一巴掌


  葉熹瘋一樣衝過去,攔在男人面前。

  定睛一看,真是佑佑!

  她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從這個體格和她相差巨大的男人手裡奪下孩子。

  「還我兒子!你個斷子絕孫的人販子!」

  她歇斯底里大吼,踮起腳,一巴掌甩在男人臉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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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聲響在夜色中炸開。

  靳丞宴的臉偏過一邊,黑眸比夜還沉,裡面捲起風暴。

  跟在身後的管易,嘴巴張成大大的O,下巴差點落地上。

  他幾欲想轉身,又不敢。

  糾結之際,只能緊緊閉上眼,假意揉眼,「哎呀,我眼睛進沙子了,哎呀呀,好疼,我什麼都沒看見啊。」

  額頭滲出密汗。

  從來沒人敢動二爺那張人神共憤的臉。

  除非是活膩了。

  靳丞宴冷靜地轉回頭,舌尖頂了頂腮幫。

  臉上沒有怒意,反而緩緩勾唇,唇角宛若刀鋒刺進皮肉,透著冷冽和危險。

  只有管易知道,這男人笑起來比不笑更可怕。

  靳丞宴拖腔帶調,「你叫我什麼,人販子?」

  葉熹看清男人樣貌一瞬,愣住了,又看了眼管易。

  這不就是上次和她同困電梯的兩人嗎?

  「原來是你們!你們居然偷我孩子!不得好死!」

  「活膩了?」

  葉熹鼻息急促,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死死抱著孩子,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告訴你,這裡到處都有監控,我可不怕你!」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敢在這條無人小道上,挑釁一個身高長相都極具壓迫感的男人。

  他只要一揮拳,她肯定不省人事。

  但正在氣頭上,為了佑佑,她和誰都可以拼命。

  管易聽她罵完,心臟病都要犯了。

  剛才是斷子絕孫,現在又是不得好死。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罵的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靳二爺,還是當年資助你生活費和學費的金主爸爸?

  趕緊上前解釋:「都是誤會!二爺剛在散步,聽見後面有小孩的聲音,才倒回去查看,是你孩子抓著二爺的褲腿不放,他才抱起來的。」

  咽了咽口水,接著道:「而且,二爺可是你……「

  「堂叔」兩個字還沒說出來

  「閉嘴。」靳丞宴打斷他。

  他眯起狹長的眼尾盯著葉熹。

  眼底陰影流轉,讓人心寒,「當媽的能把孩子弄丟,你確定自己沒有問題?」

  這說的是人話嗎?

  葉熹反斥,「我兒子一直好好地坐在兒童安全椅上,難不成他一個三歲的孩子懂得解安全帶,自己跑下車?」

  「那當時你又在哪裡?」

  「我……」

  她當時離車就幾米遠,所以覺得暫時留佑佑在車裡是沒問題的。

  可要嚴格來說,這種做法確實存在隱患。

  葉熹臉色青白交錯,「就是你抱走我孩子的,人販子少強詞奪理!」

  「那報警吧。」

  靳丞宴眉眼間透出一絲玩世不恭的邪氣。

  「你以為我不敢?」

  葉熹掏出手機,剛點了個1,拇指就懸停住了。

  不行。

  要是報警,一定會驚動靳家的。

  到時候和靳蕭然爭奪撫養權時,會被當成她做母親失職的證據。

  葉熹咬了咬唇,捏手機的手緊了緊,又鬆開。

  現在只要佑佑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葉熹狠狠瞪了靳丞宴一眼,「算你運氣好,我現在趕時間,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就算他長得帥又怎樣,壞人可不會把身份刻腦門上,她的三觀可不會跟著五官跑。

  「我警告你們,少跟著我們母子,我隨時會大叫和報警!」

  她一邊警告,一邊警惕地一步三回頭,抱緊孩子大步跑開。

  佑佑的腦袋搭在葉熹肩膀上,小手悄悄朝靳丞宴做了拜拜的姿勢。

  靳丞宴面無表情地目送他們消失在視線內。

  那天在電梯裡見到她,他就有種感覺——

  曾經那個17歲的葉熹經歲月打磨後,眼底脫去了稚嫩的青澀,卻更加鋒芒堅毅。

  他不由回憶起多年前,那場由他贊助的機械設計大賽。

  還是少女的她,能力出眾,以勢不可當的架勢過關斬將,一舉奪魁,成為轟動賽場的天才少女。

  獎金是一張十萬的支票。

  葉熹出了賽場,在後巷裡,把贏來的獎金全給了第二名。

  就因為聽說第二名來參加比賽,是為給相依為命又患尿毒症的爺爺掙治療費。

  當時葉熹的朋友想阻止她,勸她至少留下一半給自己,這樣她就不用為給男朋友籌學費,一天連軸轉三份工了。

  可葉熹不願意,說爺孫倆的情況刻不容緩,而她還年輕,再苦,咬咬牙總能撐過去。

  而發生的一切,正好被二樓陽台上抽菸的靳丞宴盡收眼底。

  當時,他還不屑地悄聲嗤她:「聖母。」

  可那晚她單薄又堅強的背影,漸漸融進黑暗中的樣子,這些年時不時還會浮現於他腦海。

  靳丞宴不怒反笑。

  「人不大,力氣倒不小。」

  頓了頓,手指掠過還燙著的半邊臉,聲調低沉,「膽子也不小。」

  不想再見到我?那可難了。

  一旁的管易傻眼了。

  他向來眥睚必報,陰險腹黑的二爺,別說一巴掌,就是動他一根汗毛,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裡。

  靳太太那一耳光,看著都疼。

  二爺居然就這麼水靈靈的……放她走了?

  是看在親戚的面上?

  還是難得回趟粵城,一來就打開殺界不太好?

  亦或者不想當著孩子的面滅口?

  可二爺最後的那個笑是什麼意思?

  怎麼感覺,有點興奮呢?

  那是不是就代表他沒生氣?

  自己作為這個事件的目擊者,也沒事了?

  管易悄悄鬆了口氣,拍拍自己的小心臟。

  太好了,又活過一天。

  靳丞宴收回視線,斜睨了他一眼,尾音拖長,「管易……」

  頭皮立刻麻了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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