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還不如抽她一巴掌!(改)
葉熹離開半小時了,包房裡的人才發現她不在。
宋朗看見了手機里的信息留言,大聲念出來:「不好意思宋總監,突然覺得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怎麼不打個招呼就走了?」
「就是,這也太沒禮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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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尹趁機當著大家的面抱怨:「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我們熬夜加班解決剎車距問題時,她都回家睡大覺了,沒出半分力,今天好意思舔著臉來參加慶功宴不說,屁股都沒坐熱又悄悄跑了,我看她就是存心給大家找不痛快!「
談妍兒出聲為葉熹說話,「石尹別這麼說,葉熹妹妹可能真是哪裡不舒服才走的。」
「我看她是心理不舒服吧,嫉妒你搶了她風頭,所以灰溜溜跑了。」
「不會吧。」
談妍兒抬高聲調,餘光瞄了眼靳蕭然。
見他神情陰冷,話音一轉,「她今天打扮得挺漂亮的,我有什麼好讓她嫉妒的?「
石尹一根筋,順著她的話就說。
「就是因為她今天莫名其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想來勾引誰呢,結果你一出現,又和她撞衫,明明就是你更好看,壓她一頭,她心裡不爽了唄,再厚著臉皮待下去也沒意思,就走了。」
「再說,她真是身體不適,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說出來,我們又不會非留她不可,要不是心裡有鬼,幹嘛偷摸摸地跑?」
大家聽完石尹的分析,覺得似乎有道理,左右小聲蛐蛐。
靳蕭然越發覺得沒面子,臉色黑得能滴水。
葉熹嫉妒心怎麼這麼強?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妍兒姐不就和她穿了同色的衣服嗎?
被對比一下又不會掉塊肉,至於這麼較勁嗎?
況且之前大家也誇她好看來著,怎麼就不許再誇別人好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走就走,簡直是無理取鬧!
他拿起手機,準備給她發消息,問個明白。
談妍兒一隻柔夷覆上他胳膊。
輕聲提醒,「靳總,菜都上齊了,你不動筷子,我看大家都不敢動呢,先吃飯吧。「
靳蕭然抬頭,見大家確實都沒動,這才緩和下面色。
放下了手機。
葉熹到了Blue Midnight。
是家非常有格調的爵士樂酒吧。
裡面燈光柔得像進了老電影的片場。
幾束追光燈打在舞台上,樂手們正在演奏《Fly Me to the Moon》。
大廳已經坐滿了人。
葉熹在侍者帶領下來到二樓的101包房。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雪茄香混著波旁酒的味道撲面而來。
靳丞宴已經到了,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一角。
黑衣黑褲,整個身形都快融進黑色的皮革沙發里。
他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膝蓋上。
姿態過分散漫,像個來夜店找樂子的混世魔王。
「堂叔。」葉熹進去打了個招呼
靳丞宴發現她今日造型的變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瞬間隱去。
看了眼表,「算你來得快。」
「我正好在外面,過來很近。」
靳丞宴抬手指了指旁邊,食指上的骷髏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
「這位是商沐言,哈佛畢業的機械工程高才生,現在是智巡公司的創始人。」
坐另外一頭的商沐言起身,禮貌地和葉熹打招呼,「你好靳太太,我是二爺的朋友。」
都怪靳丞宴的氣場過於強大,一進門,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了。
完全沒留意房間裡還有別人。
葉熹自知失禮,大方地握住商沐言伸過來的手。
「你好商先生,叫我葉熹就好。」
商沐言一看就是名門貴子,西裝筆挺,氣宇不凡。
「二爺說,今天是你幫我當翻譯,麻煩了。」
葉熹一聽,原來是幫他朋友做翻譯。
不知為何,心裡反而鬆了口氣,「那裡,我一定全力以赴。」
葉熹坐下後,商沐言隨口閒聊,「葉熹,你是專修西班牙語的?」
「不是,只是會而已,我現在在奧科研發部實習。」
奧科在粵城是數一數二的工業設計公司,無人不知。
商沐言聞言,眼睛一下就亮了,「想不到你也是做機械設計的。」
兩人便寒暄起專業上的事。
葉熹對一些設計和構造分析得頭頭是道,商沐言猶如找到了知音,不亦樂乎,頻頻點頭。
大家聊熟絡了,葉熹便問:「商總,這次你要跟甲方談的是哪方面合作?「
商沐言:「既然我都叫你葉熹了,你也別客氣,以後叫我沐言哥就好。」
「我們公司的醫療機械臂想開拓歐洲市場,需要拿到那邊的授權。「
葉熹一聽怎麼這麼熟悉,心頭一緊,「難不成,你今天要見的甲方叫……」
話還沒說完,包房門再度被推開。
候賽裹著一席涼風一灌而入。
葉熹和候賽面對面,同時愣住。
「候賽先生。」
「靳太太,你怎麼也在?」
「我是今天的翻譯。」
「啊?」候賽看向靳丞宴。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雪茄,燈光從睫毛落下,投下的陰影讓雙眸深不見底的黑。
薄唇勾起笑,「候賽先生,請坐。」
候賽聽得懂簡單的幾個中文,朝靳丞宴點了點頭,「靳先生。」
然後找位置坐下。
葉熹在一瞬間明白了,看著靳丞宴,「你在利用我。」
這哪是她以為的簡單幫忙。
因為她是候賽兒子的救命恩人,靳丞宴讓她做翻譯是為幫他朋友增加談判籌碼。
也將她至於進退兩難中。
靳丞宴挑眉,並不否認,「所以呢?你自己答應的。」
「可你明明知道候賽先生已經準備和奧科合作了。」
商沐言聽葉熹這麼說才知道,同樣在目光集中在靳丞宴身上。
他笑意漸濃,「簽合同了嗎?沒簽,誰都能談,這叫公平競爭。」
葉熹壓抑起聲線,「靳蕭然要是知道我幫其他公司和候賽先生溝通,會找我麻煩的。」
靳丞宴抖了抖菸灰,語氣看似無所謂,卻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
「沒人逼你,想走請便,我們之間帳,我可以去找那便宜侄子討要。」
這不就是威脅嗎?
要讓靳蕭然知道她差點弄丟佑佑,離婚時,肯定會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可如果智巡獲得了候賽手裡的專項授權。
她幫忙做翻譯的事傳到靳蕭然耳朵里,不光會被扣上吃裡扒外的帽子,說不定連工作都保不住。
葉熹看著靳丞宴,喉嚨發緊得厲害。
那張過分俊美的臉,明明帶著笑,眼底卻是一片荒蕪。
那種冷,不是情緒,而是一種習慣了掌控全局的優越和輕狂。
她開始逐漸領略這個男人的陰毒。
鈍刀子割肉,這就是他報復她的方式嗎?
當時還真不如讓他抽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