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丟人,票數太過懸殊
經理來了後,很快將那幾人帶離現場。
第一輪募捐環節開始,她們一共站成三排。
要等前一排的選出舞伴後,才輪到下一排上去。
按照談妍兒的順序,她應該在第二排,但大家都沒注意的情況下,她悄悄和後面的人交換了位置。
變成和葉熹一排。
主持人再次提醒大家規則:「如果你中意那位女士做你今晚的舞伴,就請通過募捐海棠花的方式為那位女士投票,點亮電子屏上的海棠樹,價高者組隊成功。」
「一朵海棠花是500,每位女士需要超過五千塊才能被選為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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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商沐言躍躍欲試,他問靳丞宴,「有你看中的舞伴嗎?」
「沒興趣。」靳丞宴垂眸看著樓下的一片奼紫嫣紅,目光淡淡。
「一會兒我直接簽張支票給主辦人。」
商沐言「切」了一聲,「你真沒意思,那我就選葉熹妹妹了。」
靳丞宴一個眼風睨向他。
商沐言馬上後仰脖子,雙手舉起做投降狀,「純欣賞,我懂人妻不可欺的底線。」
人妻……
靳丞宴眸子沉了沉,又把頭轉回去。
很快,一輪又一輪的投票進行完了。
最後剩下葉熹她們組。
她站在最邊上,那條黑旗袍和其他光彩奪目的裙子相比,仿若一道影子。
連燈光掃過來,都不會在她身上停留。
周圍女士們的投票聲此起彼伏,漸漸就有人被募捐最高的男士們領走。
她這裡連一個喊票的都沒有,但本人從頭到尾一臉淡定。
舞台下的靳蕭然卻替她緊張又汗顏。
他看了眼陳蕭漢,「大哥,熹熹要是最後一朵海棠花都沒有,太尷尬了,要不你給她買兩朵吧。」
他來之前答應過談妍兒,今晚只投她一人。
陳蕭漢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再等等。」
看他不太情願的樣子,靳蕭然便不好再強求。
陳蕭漢透過青藍煙霧看著葉熹,見她被孤立,被冷落,被遺忘。
心底就滋生出一種陰暗的快感,像野草般瘋長,愉悅又上癮。
他想敲碎那副冷漠的軀殼,看到裡面血肉模糊的脆弱。
亦如那夜……
回憶中,不自覺舔起乾裂的唇皮,竟感覺嘗到了一絲絲甜。
葉熹這排還有個和她半斤八兩的人,是一位五十左右的阿姨。
因為現場幾乎全是年輕人,沒人願意找個跟自己媽媽一樣的女人當舞伴,所以也沒人給她投票。
阿姨心態倒很好,她輕輕碰了碰葉熹手臂,「你這麼年輕漂亮還沒人選,我看是這群男的都瞎了眼。」
葉熹笑,小聲回她:「我不在乎。本來就是為給貧困孩子募捐,只要能湊到足夠的善款,改善他們生活,修建學校,我就是當一晚上壁花小姐也無所謂。」
「我也是這樣想的,早就有心理準備沒人選我這個老阿姨。」
葉熹瞟了眼她穿的民國服,會心一笑,「您這一身很漂亮。」
「謝謝,那一會兒我倆互投組個隊唄。」
葉熹很喜歡阿姨豁達的性格,順口答應,「好呀。」
誰知她倆剛說完,就聽主持人大喊:「陳慧芬!獲得四千朵海棠花!恭喜你組隊成功!」
阿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葉熹,指指自己,驚訝到合不攏嘴,「我?是我嗎?「
被四千多這個數字嚇到了,兩百萬呀!
「誰會為我這個老阿姨捐這麼多錢?是不是搞錯了,還是同名同姓?」
葉熹見主持人看的就是她,開心地鼓掌道:「是你阿姨!恭喜呀!」
主持人:「請這位出價最高的先生,上台為你的舞伴佩戴上海棠襟花,然後領她下台稍作準備!」
葉熹就見一個身姿翩翩的男人過來。
他帶著面具,但能窺見裡面一雙清澈的眼睛。
男子走到阿姨身邊,卻向葉熹拋了個媚眼。
葉熹憑藉穿著,馬上認出人來,「沐言哥。」
商沐言遺憾地說:「抱歉啊葉熹,本來我是要投你的,但看見了這位阿姨,我不能讓她最後被留在台上。」
葉熹不光沒有怪他,反而為他表現出的紳士和暖心舉動,好感倍增。
「沐言哥你做得對。」
陳慧芬還覺得很不好意思,「哎呀,我剛還說我們一起呢,轉眼就把你丟下了。」
「您好好玩,沐言哥人很好,會照顧您的。」
葉熹是發自內心地替她高興。
就連台上年紀最大的阿姨都被人領走了,她卻依舊無人問津。
再沒多久,場面就變成只剩葉熹和談妍兒兩人。
同是被剩下來的人,卻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一個是因為現場投票的人太多,誰都想做談妍兒的舞伴,票數一直不停疊加,遲遲沒有出現最高票。
一個是到現在連一朵海棠花都沒有,也沒法和人組隊。
男人們一直為談妍兒加碼,主持人都壓不住現場的狂熱。
「談妍兒,五千朵海棠花。」
「談妍兒,八千朵海棠花。」
「談妍兒,一萬二千朵海棠花!」
談妍兒身後,大屏幕里的樹上,海棠花已經被點亮過半。
舞台上儼然成了她一個人的獨角戲,被眾星捧月般的圍搶。
但目前為止靳蕭然還沒出手。
他只是端著酒杯,像欣賞一幅被人追捧的名畫的一樣,看著談妍兒。
談妍兒視線穿過人群,也只為他眼波流轉,唇角含笑。
兩人隱秘的眉來眼去,沒有躲過葉熹的眼睛。
她像吃到了蒼蠅一樣覺得噁心。
又有男人要為談妍兒投票,忽然被她制止道:「我旁邊這位女士也想為有需要的孩子出份力,還請大家不要忽視了她的存在。「
聲音甜得發膩,像是對葉熹的同情,又像是恩賜。
終於有人響應談妍兒的號召,給葉熹投了票。
主持人:」葉熹,一朵海棠花。「
「葉熹,三朵海棠花。」
她身後那棵黑壓壓的樹,終於有了幾點光亮,只是看著一副凋零的景象。
台下隱隱出現鬨笑聲,兩邊的差距也太大了,完全是把葉熹當眾按在地上摩擦。
這種施捨讓她胸口像壓了巨石,又悶又重,所有情緒最後只剩下窘迫的難堪。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聚光燈下,照得幾乎透明。
靳蕭然又看了眼陳蕭漢,見他大哥還是無動於衷,他坐不住了。
把手裡的酒杯一放。
「十萬朵海棠花!」
全場譁然——
主持人下巴差點掉地上,「五千萬!這位先生,請問你是投給誰?」
靳蕭然緩緩轉頭,看向葉熹。
談妍兒睫毛一顫,指甲無意識地掐進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