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不需要女人陪酒
葉熹想起上一次見他,還是舞會的時候,那天他幫了她,還沒機會表示感謝呢。
「堂叔,今天沐言哥幫了我大忙,所以請他來吃飯,上次舞會的事,我還沒謝你呢,你要是今天約了人的話,我改日再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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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丞宴目光灼灼:「我沒約人。」
葉熹一怔。
商沐言搶先道:「那敢情好,葉熹都說了,一起吧,三個人熱鬧點。」
他還往旁邊挪出一個空位給靳丞宴。
靳丞宴環顧四周,面露不屑,「我不喜歡被人圍觀吃飯。」
葉熹為難道:「今天因為是臨時來的,二樓所有包房都預定滿了,只有大廳能坐。」
話剛說完,觀瀾閣的經理就一路小跑過來,朝靳丞宴笑得見牙不見眼,畢恭畢敬,「二爺您來了。」
靳蕭然拖起一貫慵懶的腔調,「樓上準備好了嗎?」
「當然,當然,三樓那間攬星軒一直為二爺留著,請您上座。」
觀瀾閣三樓是比二樓包房更加私密的空間,只留給身份顯赫的官權貴重,不是光有錢想訂就能訂到的。
商沐言聞言,恍然大悟,「原來你是VIP呀,早說嘛,我們一塊兒跟你上去坐唄。」
他知道一般那種房間都有最低消費,絕不便宜。
開心地跟葉熹說:「有二爺在,今晚輪不到你請客了。」
葉熹:……
靳丞宴一臉鄙夷,「你商家大少爺,在外面吃飯還要靠蹭?「
商沐言對靳丞宴的諷刺不痛不癢,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創業階段,能省則省嘛,我又沒找家裡出錢出力,純靠白手起家;葉熹妹妹為做實驗,剛才花好幾萬,這一頓飯對你二爺來說,灑灑水啦。」
葉熹面露尷尬,悄悄拉了拉商沐言衣角,「沐言哥,不好吧,我都說連堂叔一塊兒請的,還是我來吧。」
商沐言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你還是他家小輩呢,叔叔請客,天經地義。」
說完,朝靳丞宴眨個眼,「我說得對吧?」
靳丞宴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身跟著王經理往電梯口走。
商沐言拉著半推半就的葉熹,沒臉沒皮地也跟了過去。
攬星軒,房如其名。
一整面牆的木雕窗能摺疊收於兩邊,海風灌入,遠能眺星,近能觀海。
環境格外愜意。
商沐言和靳丞宴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葉熹在旁邊只一味喝茶。
靳丞宴突然轉頭問她,「你不是還病著嗎?怎麼才兩天就開始馬不停蹄到處跑了?」
葉熹手一頓,杯子裡的茶漾出杯口,燙紅了她指尖。
他怎麼知道她病了?難不成是聽靳蕭然說的?
不對呀,他們兩叔侄,平日也不見有來往啊?
她正怔愣,商沐言打亂了她思緒,「葉熹,你病了?」
葉熹回神,也沒說得很仔細,只是淡淡道:「哦,已經沒事了,無礙。」
商沐言也沒過心上,當她的嘴替,把剛才葉熹跟他說的辦公室鬥爭,跟靳丞宴抱怨了一通。
「我說句你不愛聽的,你這個侄兒真不怎麼樣,自己太太受人欺負,他不僅不幫忙,還裝隱婚,處處站在別人立場反駁葉熹,你當叔叔的什麼時候真得教育一下他。」
靳丞宴聽完他的話,眉宇淡淡,表面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
商沐言一拍腦門,無奈地跟葉熹說:「得,我忘了,跟這位爺抱怨,他是不會有同理心的,平時他就是專門欺負人的那一方。」
靳丞宴口氣不滿,「我欺負誰了?」
「嚯,你要我列舉的話,我可就不困了。」
商沐言滔滔不絕:「在M國讀書的時候,有個老外對華國遊客做眯眯眼手勢,你把人拖進巷子裡暴揍,他都下跪求饒了,你依舊打斷了他一隻胳膊和一條腿,最後還大搖大擺從警察局出來,威脅要弄死人全家。「
「烽巢創立初期,黑道來收保護費,別的賭場和黑道相互寄生相安無事,你倒好,帶人沖了人家社團,把老大綁了還要當著他小弟的面祭天。「
「更別說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不是失蹤就是莫名噶了。」
靳蕭然屈指敲了敲桌面,打斷他,「這不叫欺負,叫活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惹我,我自是十倍奉還。」
說完,別有深意地覷了眼葉熹,「你說呢,小侄媳?」
葉熹手臂汗毛豎立,一時無言。
原本經過上次舞會,她對靳丞宴還有點改觀,以為他好像也沒傳說中的那樣冷酷。
當時那種情況,他還願意挺身而出,還以為他們之間的那筆帳,就算一筆勾銷了呢。
現在看來,並沒有。
葉熹咽了一下口水,主動給靳丞宴倒酒,也給自己倒了杯。
雙手舉起,「我敬堂叔一杯."
靳丞宴勾唇,一隻手反撐在膝蓋上,朝她微微傾身,似笑非笑,「敬我什麼?」
葉熹本來只是想找個方式,打破突如其來的壓迫感。
沒想過他會細問。
腦子飛快旋轉,「敬,敬……呃感謝堂叔介紹我和沐言哥認識。」
噗!
商沐言差點把含嘴裡的菜笑噴出來,「我怎麼聽著二爺像媒人呢?」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葉熹的臉刷一下紅到耳根。
慌亂得語無倫次,「我……我是說,要不是堂叔讓我們認識,今天就算我們遇見,你,我也不會幫我解決燃眉之急,所以要敬他一杯。」
她睫毛飛快眨著,像撲棱翅膀的蝴蝶,眼底滿是無措,秀美的臉上倒添了幾分可愛。
商沐言沒心沒肺地擺擺手,「我逗你玩呢,看把你嚇的。」
正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一看來電人,是談妍兒。
「你們先吃,我出去接一下電話。」
商沐言離開房間,留下葉熹單獨面對靳丞宴,她略顯緊張了。
見靳丞宴既沒有回她話,也沒有端酒的意思,手裡舉著酒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乾脆想,先幹了再說。
閉上眼,酒杯剛碰到唇皮,手一空。
睜開眼,就見靳丞宴長指捻起酒杯,放回了桌上。
「我不需要女人陪酒。」
又給她空著的茶杯倒滿熱茶,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