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會是心動了吧?
靳丞宴掃了商沐言一眼,對葉熹說:「至於他,水足以,不必麻煩。」
商沐言:……
「我什麼都沒說,幹嘛又針對我。」
不過他今天確實不是來喝茶的。
「葉熹,不用麻煩了,我說幾句話就走。」
葉熹放下手裡的袋子,懵懵地點頭,「你說,沐言哥。」
「你對我們智巡還有興趣嗎?」
「當然!」葉熹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商沐言高興道:「那我歡迎你加入我們公司。」
這一刻葉熹是激動的,可她心裡有顧慮,沒有立馬答應,「有個情況,你可能還不知道……」
「是你的學歷問題嗎?」商沐言淡定地把話接了過去,「其實你的情況,外公都跟我說了。」
「你外公?」
「就是田豐年,田院士。」
葉熹驚訝,之前她確實聽田院士提過,他有個非常聰明的外孫,在國外也是做機械設計的。
卻完全沒和商沐言聯繫到一起。
商沐言繼續道:「上次聽你說認識他,我去看外公時,就向他打聽過你,他把你的一切情況都跟我細說了,我還知道,原來你就是SZone論壇里,發表過很多設計概念和提出很多前瞻性議題的『梵妮』。「
「梵妮」這個英文名三年前在機械工程界橫空出世,活躍在國內外各大權威專業論壇。
因其創新獨特的理念,深得很多業界人士追捧,成為津津樂道的存在。
只是無人真正知道這個她到底是何許人也。
有傳言說,「梵妮」其實是個男的。
就連商沐言都曾以為,「梵妮」可能是個有著多年豐富從業經驗,已經退休的工程師。
卻不敢相信,當田豐年告訴他真相時,那個隱形的天才,竟然就是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
既然他什麼都知道了,葉熹也不用再費口舌解釋什麼。
大方承認,「是,我就是梵妮,沒想到田院士一直跟我提及的外孫會是你,世界真是太小了。」
商沐言不置可否,「應該說我們很有緣,如果你願意來我公司,出於誠意,我分一半股份給你,今後的智巡,我們平起平坐。」
葉熹倒抽口涼氣,「不用這樣沐言哥,現在外界各種對我的流言蜚語,你還願意給我一份工作,我已經很滿足了。「
商沐言打定了主意,不容她拒絕。
連靳丞宴也難得幫他說一回話,「你要不答應,我估計這傢伙會賴在這裡不走,中午我可沒想留他吃飯。」
看著商沐言翹首以待的目光,他給了她極大信任,又怎麼好辜負人家的好意呢?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葉熹又和商沐言商量,能不能容她一周後再正式上班。
商沐言以為她是需要時間調整狀態,當下應允了。
哪知聽到葉熹是要去M國,參加國際機械師資格認證考試。
這個在業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最具含金量的資格證書。
商沐言馬上承諾:「你去M國的機票和所有開銷都由智巡承擔,還有其他需要你就跟我說,我搞不定的……「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靳丞宴一眼,「二爺也能搞定。你就專心考試就好,其他的事包在我們身上。」
靳丞宴之前並不知道她要離開粵城,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倒也展示出支持她的態度,「你跟我說出發和停留的時間,酒店方面我會幫你訂好。」
能被人肯定和信任的感覺真好。
葉熹鼻子微微泛酸,這算不算是種因禍得福。
半個月後,國際機場人流如梭。
一縷夕陽從高大的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一個女人身上。
她拖著銀色的行李箱,從航站樓從容出來。
一身簡約修身的白色套裝,淡雅的妝容,頭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眉眼間帶著一種沉靜自信的光芒,氣質絕佳。
這是脫胎換骨的葉熹。
就在一天前,她終於通過了國際最嚴苛的機械工程師資格認證。
那張燙金證書正躺在她的行李箱裡。
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拿她的學歷打壓她了。
葉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漾出一抹極淺的笑。
接客區人潮湧動,她剛一出來,就看見管易朝她揮手,「葉小姐,歡迎回來。」
葉熹沒想到他會來,目光下意識在人群里搜尋那個挺拔的身影。
管易心領神會,笑著說:二爺也來了,他只是不想引起太多圍觀,在車裡等著呢。」
說的也是,靳丞宴的長相和身份,走到哪裡都會是矚目的焦點。
葉熹被戳中心思,耳根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嘴上卻故作淡定:「二爺平時那麼忙,其實沒必要特意跑一趟。」
管易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領著她往外走,「二爺提前兩天就把今天的工作推掉了,不打緊。」
其實,在M國的那一星期,他專門飛去看過她一次。
那幾天,她天天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埋頭複習,緊張得吃不下睡不好。
只有他來的那天,他沒讓她繼續窩在房間裡,而是強行把她拉出去透氣。
先是帶她去了一家米其林餐廳,飯後,又牽著她在附近公園散步,晚上,又陪她去看了一場輕鬆的喜劇電影。
幫她徹底放鬆心情後,靳丞宴連夜又馬不停蹄地趕飛機回國。
他們走出航站樓大門,入眼既是那輛顯眼的庫里南。
這裡通常是即停即走,前面就是交警,這輛車已經不知停了多久了。
葉熹問管易,「沒人找你們麻煩嗎?」
管易不以為然,「二爺已經交足了罰款,隨便停。」
葉熹:……
他先幫葉熹拉開車門,她彎腰進去。
屁股還沒坐穩,一捧粉色的牡丹,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眼前。
空氣里都是淡淡的花香。
「恭喜你考試過關。」低磁的聲音從花束後面傳來。
葉熹這才看見那張俊美張揚的臉。
靳丞宴難得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單手抱花,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帶著笑意,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
葉熹愣了一下,心跳忽地亂了節奏,紅著臉接過花。
「謝謝,不過結果還要等幾天才由官方公布呢。」
靳丞宴望著她,眸底盛著暖意。
掌心覆上頭頂,帶著克制的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小姑娘,真厲害。」
她都是三歲孩子的媽了,怎麼還叫她小姑娘。
葉熹抱著花,偷偷看他一眼,又趕緊低下,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止不住嘴角上揚。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令人心曠神怡。
自從靳丞宴來M國看她那天,她就感覺,他們間有什麼東西正悄悄發生變化。
像一朵冬梅,在寒天霜雪中,破冰而出,悄然綻放。
她不會是心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