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靳蕭然知道這孩子不是他的嗎?
談妍兒突然大叫一聲,打掉了邱白英手裡的手機。
雙手抱住頭,手指狠狠插進發間,指甲刮傷了頭皮也不覺得痛。
「靳蕭然怎麼能這麼對我!」
要是連他都失去了,她的前途、名聲、未來,全都功虧於潰!
【……被男人玩膩就扔的爛貨】
一個鬼魅般的聲音在她耳旁不斷縈繞。
不,不!她和葉熹不一樣!不一樣!
「蕭然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不管我的!」
「妍兒,你先冷靜一下。」邱白英想抱她,卻被談妍兒掙扎推開。
她雙眼陰鷙地瞪向前方,眼眶欲裂,眼珠子都快從裡面擠出來,指揮律師,「去聖安醫院!」
邱白英不解,「你哪裡不舒服嗎?」
談妍兒的慌亂陡然褪去,手還在不受控的輕顫,但情緒平靜下來,像似暴風雨前的蟄伏。
「我在那兒給自己存了份保障。」
這還多虧了之前邱白英的提醒。
只要她和靳蕭然有個孩子,他們間的牽絆任誰都無法斬斷!
所以上次,她就用安全套悄悄保留了他的J液,並一直存在醫院裡。
只當是未雨綢繆,沒想到,還真幫上了她的忙。
談妍兒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這會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一定要好好利用!
到達醫院,律師還沒把車停穩,她就迫不及待地衝下去,直奔聖安醫院的生殖中心。
她要儘快做人工受孕。
經歷了血常規、身體激素、排卵檢測等一系列常規檢查後,談妍兒坐在診療床上,手指摳著床沿,心裡七上八下的等著檢查結果。
懷上靳家的血脈,就有她翻身的資本。
靳蕭然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母親承受牢獄之災的。
她腦子裡甚至勾勒出一幅未來的場景:
孩子出生,靳蕭然抱著寶寶喜極而泣,吻著她的頭,感謝她為他生下一個健康的兒子,並承諾會許她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
醫生拿著檢查結果進來。
談妍兒立刻跳下床,滿眼都是壓抑不住的期待,「醫生,今天可以做人工受孕嗎?」
……
車裡,一片死寂。
談妍兒的手裡死死捏住報告,紙張變形,她的拇指在最後一行結論上反覆摩挲,幾乎要戳出洞來。
檢測結果讓她大跌眼鏡,不,應該是晴天霹靂!
她的一切指標都很完美,甚至今天正撞上她的排卵期。
還以為一切是天意,卻不曾想,問題居然出在靳蕭然身上。
以醫生的話說:
他們做J液常規分析,檢測到一種遺傳性畸變,這種變異導致提供J子的男性其實是無精症,或者嚴重弱精症患者。
通俗點就是,靳蕭然從一開始就不具備生育能力!
她以為能一勞永逸的「保險」,從根本上就是一場空夢。
談妍兒氣到全身發抖,思緒如閃電般掠過。
等等!
靳蕭然如果沒有生育能力,那靳天佑從哪裡來的?
談妍兒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淚還沒幹,就染上一層瘋狂的暗色。
葉熹原來真是個賤貨!
靳蕭然知道這孩子不是他的嗎?
一股陰冷的快感從心底猛竄上來。
腦中有個念頭飛速成型,她豁然低聲笑開,乾裂的妝面讓五官近乎扭曲。
旁邊的邱白英見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擔心地看著她:「妍兒,你怎麼了?別嚇我。」
她聲音卻平靜得可怕,「沒事媽,就算沒有這個孩子,靳蕭然也會幫我的。先回家吧。」
殊不知,如今的奧科正掙扎在生死存亡一線。
靳蕭然忙得腳不沾地,都快想不起她這個人了。
奧科在展會上爆出產品抄襲和總監行為不軌醜聞後,公司不斷收到客戶解約的通知。
就連候塞那邊都要求暫停奧科產品出口歐盟的計劃。
再這樣下去資金鍊眼看就要斷裂。
更要命的是,原本只是他公司的單一事件,卻因為輿論發酵。
#靳氏未來繼承人婚內出軌#
#豪門虐待正妻罰跪#
#靳少惹靳氏高層震怒#等話題引爆整個網絡。
牽連靳氏股票也連續兩天迎來暴跌。
靳懷瑾在電話里對著靳蕭然一連串破口大罵。
「你是怎麼當老闆的?居然能出這麼大紕漏,當著全國直播丟人現眼,我的老臉都跟著被丟盡了!」
「葉熹當初在你那裡實習,你都不知道她實力好壞?白白讓其他公司撿了便宜,我現在都懷疑你有沒有我靳家精明遠略的基因!怎麼會蠢到這個地步!」
「警告過你多少次了!非得招惹那姓談的,當初你帶她來參加詩琪訂婚宴,我就看出這女人心機頗深,你特麼有點腦子也不會把事情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連累靳家和靳氏,全跟著你吃瓜落!今早董事會為你的破事炒翻了天,現在90%的成員都贊同踢你出局!」
「你讓我太失望了!」
靳蕭然捏著手機,指骨嶙峋,被罵得狗血淋頭也只能忍氣吞聲,「我會馬上讓公關部處理,先想辦法把新聞壓下來。」
「有個屁用!靳氏這兩天都在打公關戰,誰知越壓,輿論反撲得更厲害,股價暴跌不止,已經蒸發幾十個億了,這明顯有人背地裡出手,想趁機做空我們靳氏。」
靳蕭然不敢吭聲,他要問出「那怎麼辦」四個字,只會讓靳懷瑾覺得他更無能。
好在靳懷瑾自己說出了解決辦法。
「我不管你是跪也好,還是求也好,馬上去給我和葉熹和好,一是勸她回到奧科,二是讓她站出來,公開說願意給你機會,把所有的鍋都甩給那個姓談的女人,你們考慮復婚。單方面聲明已經沒用了,得用實際行動來扭轉趨勢。」
這個方法靳蕭然不是沒想過。
在昨天奧科收到候塞助理電話的時候,他就給葉熹打去電話,她這次是死活不接。
他甚至在信息里都搬出了佑佑,讓她看在孩子面上,幫他拉奧科一把。
可直到今天,她依舊熟視無睹,一個字不回。
真就這麼狠心嗎?
還是因為有靳丞宴在吹耳邊風?
一想到那晚看見他倆摟在一起的畫面,靳蕭然又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扯鬆了領帶。
這事還不能讓靳家知道。
前妻跟小叔。
要是傳出去,他連作為男人的尊嚴都沒了!
「父親,葉熹那邊,不是說和好就能馬上……」
「少廢話!」靳懷瑾打斷他,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要是不能擺平這次危機,將來靳氏恐怕也指望不上你,你掂量著辦!」
那頭粗暴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