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抱歉,我來晚了
這句話就想一記悶雷,狠砸進葉熹腦子裡。
她整個人僵住,全身血液凝固,連心跳都感覺不到了。
那夜,黑暗中的喘息,強勢的占有和幾乎讓她窒息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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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蕭漢?
噁心!好噁心!
「不可能!」
葉熹瞬間崩潰尖叫!
「熹熹!」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靳蕭然的聲音。
葉熹以為是來救她的,拼命喊:「我在這裡!」
房間門被推開,靳蕭然步伐踉蹌地衝進來。
他襯衫領口大敞著,臉上的抓痕還冒著血珠,髮型凌亂,就跟逃難出來的一樣,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子。
陳蕭漢對他的出現並不驚訝,還問:「怎麼這么半天才來,臉怎麼傷的?」
靳蕭然回答得魂不守舍,「貓撓的。」
然後看向還在震驚中的葉熹,「你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
這個語氣,是說明他從一開始就曉得佑佑不是他親生的。
葉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她曾經的丈夫,居然讓別的男人……
不,絕不可能!
她朝靳蕭然哭喊:「靳蕭然!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絕不是真的!佑佑……佑佑不可能是陳蕭漢的。你說呀!你說話呀!」
靳蕭然汗顏得耳尖發紅,面對葉熹的咄咄逼人的眼神,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陳蕭漢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獰笑道:「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你臉皮薄,那就讓大哥代勞吧。」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敲起二郎腿,不慌不忙地娓娓道來。
「蕭然是在一次體檢查出問題的,當時他已經被靳家認親,靳懷瑾對這個兒子期望很高,還盼望著他傳宗接代。」
「那時靳家老爺子身體不好,又一度傳出病危的消息,靳懷瑾就找到蕭然商量,反正當時你們都是夫妻了,不如趕緊讓你懷個孩子,給靳家沖沖喜。「
「他自然不敢有二話,但又因為他的自身情況,苦惱不已。」
「有一次我陪他喝酒,他喝醉了,就把心裡的秘密和苦悶全都告訴了我。所以……我就幫他想到了這個主意。「
陳蕭漢說到這裡,一臉自鳴得意地看著葉熹,「反正我是他親哥,一家人的血脈,總比陌生人強吧。」
葉熹覺得自己要窒息了,胸口劇烈起伏,瞪著靳蕭然跟看一個怪物一樣驚悚,」靳蕭然,我當時可是你妻子,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你都能同意?「
靳蕭然:「靳家在逼我,我有什麼辦法!」
「你混蛋!」
葉熹雙手被綁住沒辦法抽他,但還是掙扎著起來,用身體撞向靳蕭然。
靳蕭然往旁邊一躲,葉熹撲了個空,又重重摔到地上。
肩膀砸在堅硬的地磚上,疼得她呲牙,眼淚簌簌不停,「靳蕭然,你這個王八蛋!」
陳蕭漢在一旁還「安慰」道:「反正那晚的酒店照明被破壞了,監控也刪了,你又什麼都看不見,就當做是蕭然唄。」
靳蕭然把葉熹扶起來,「是呀熹熹,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是也一直當佑佑為己出嗎?我們還可以是一家人。「
「滾!」葉熹掙脫他雙手,「你這個變態!你們一家都是變態!」
「葉熹,我現在需要你站在我身邊,不然奧科就真完了!靳氏那邊也不會放過我!」
靳蕭然迫不及待攤牌了,「只要我們和好如初,我保證再也不會想從前那樣對你,我一定對你比對談妍兒還好十倍。」
「奧科研發部總監的位置也是你的,佑佑還會有個完整的家,這對於你我來說都是雙贏的局面。答應我好不好?」
「呸!」葉熹啐了他一臉。
「做你的春秋大夢!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你不配!」
靳蕭然抹了一把臉,並沒有動怒,而是肅穆地站起身,「我會讓你改變主意的。」
然後對陳蕭漢說:「看好她,我很快回來。」
轉身出了包房。
等聽到外面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響,陳蕭漢淫笑著逼近葉熹。
葉熹用腳蹭著地面,往後挪動身體,緊張地看著他手裡把玩的刀,「你離我遠點。」
「小弟妹,事以至此,你還怕什麼呢,你早都是我女人了,也不在乎一次還是兩次了吧?」
說著就用刀挑去了葉熹領口的一顆扣子。
葉熹對著陳蕭漢要害就是一腳,「滾開,別碰我!」
陳蕭漢好像早料到她會這麼做,反應很快,一把抓住了她腳踝。
「還有必要掙扎嗎?我再給你一個孩子好不好,這樣你就能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弟,多幸福的四口之家呀。」
說完把刀往邊上一丟,就朝葉熹撲過去。
「滾,不要,滾開!靳蕭然不會放過你的!」
「我是在幫蕭然著想,他不會怪我的,女人一旦懷孕就老實了!」
「你敢碰我,我就殺了你!」
「好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放開我!啊!」
誰都沒聽見外面大門再度傳來開門聲。
陳蕭漢雙眼突出,盯著身下的葉熹賤笑不已,「沒想到吧,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最終還是載在我手裡!」
葉熹閉緊眼,絕望了……
須臾間,耳畔響起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壓在身上的重量一輕,葉熹驚愕地睜開眼。
就見陳蕭漢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揪住後領,拎起來。
下一秒,他的腦袋就狠狠撞上了牆,鮮血迸濺,整張臉都成了血肉模糊的肉糰子,昏死過去。
靳丞宴像丟垃圾一樣,把他往地上一拋。
喘著粗氣轉過身。
那張冷峻的臉龐在葉熹瞳孔中急速放大,能看清他眼底翻湧起的風暴轉瞬即逝,化成極致的柔軟和後怕。
「熹熹,我來了。」一步上前,將葉熹緊緊擁進懷裡。
低沉的嗓音像劈開葉熹心底所有恐懼的一束光。
她難以置信地用力眨眼,確定眼前人沒有消失,
剎那間,所有支撐她的堅強瞬間崩塌,「二爺!」
放聲大哭。
靳丞宴撿起陳蕭漢的匕首,三兩下割斷綁她的繩子,任由她在他懷中發泄。
他只是緊緊抱住她,抱得那樣用力,像要把人揉進身體裡。
「抱歉,我來晚了。」
靳丞宴帶著自責,滾燙的下巴抵在葉熹頭頂,「我找到了你的車,但因為周圍沒有監控,便花了點時間才找到這裡。」
葉熹倒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身體抖如篩糠。
「沒事了,有我在呢。」靳丞宴一下一下溫柔地順著她的背。
等葉熹哭夠了,能喘上氣了,她才慢慢抬頭,雙眼紅腫,抽抽噎噎著:「我剛剛才知道,佑佑……佑佑他……」
靳丞宴接過她的話,「佑佑是我兒子,不,是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