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隔壁的神秘住客


  下了車,蘇汐才發現這套別墅比她想像的還要奢華,還要雅致。

  雖然已經深夜,但到處燈火通明。不是那種刺眼的白,而是微微有些昏黃的暖色調,讓人有種歸家的溫暖。

  蘇汐走到台階高處看了看,這才發現偌大的逐鹿一共有兩棟這樣的別墅,而且並排。

  「李徹,旁邊別墅住著什麼人啊?」蘇汐忍不住問。

  李徹愣了愣。

  就這麼一瞬間,蘇汐終於想起來了李徹像什麼人了。

  全國散打和空手道雙冠軍。是z國目前為止最年輕的雙料單料冠軍,身手不凡。

  這樣的成就應該被聘為頂級保鏢,怎麼會做一個小小的助理?

  蘇汐腦子有些不夠用了。當初精彩決賽的時候,封經年是帶著她現場觀看的。

  當時封經年就決定聘用他做她的保鏢,可惜被一個神秘人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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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李徹。

  而且那個神秘人搶到了如此頂尖保鏢苗子,卻讓他做小小的助理,豈不是暴殄天物?

  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蘇汐怔怔的盯著李徹,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被這雙清澈幽深的眸子鎖定,李徹眸光顫了顫,知道這是被認出來了。

  他摸了摸鼻子,又撓了撓腦袋,顧左右而言他,

  「蘇小姐,夜深露重,還是快點進屋休息吧。」

  看著李徹青澀靦腆的模樣,如果不是他健碩的身材和古銅色的皮膚,蘇汐都覺得她能一拳打他三個。

  所以,她是不是認錯人了?

  蘇汐斂了斂眉,點點頭,轉身進屋。

  李徹默默的跟在身後。

  完全不知道蘇沫打算試試他的身手,以確定他是不是那個最年輕的散打和空手道雙冠軍。

  進門的瞬間,蘇汐眸光微晃,故意抬手,手裡的手機突然飛了出去。

  本想試試李徹身手的深淺,結果她忘了,她也是第一次來這間別墅,對環境布局根本不熟悉。

  腳下一個不留神,蘇汐就斜斜的往側前方栽倒。

  蘇汐心頭大驚。

  然而還不等她的驚訝表現在臉上,一隻手就扣住了她的腰,穩穩把她扶正,

  與此同時,一隻修長的臂膀穿過她肩側,輕巧接住了飛出去的手機。

  蘇汐被男人神乎其技的身手怔了一下。然後才發覺自己已經站穩,李徹的手也不知何時紳士抽離,接著手中一涼,手機已經到了自己手裡。

  一切發生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蘇汐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事情已經再明顯不過,李徹的身手如此神乎其技,恐怖如斯,而且身法和她當初現場觀看的雙冠比賽招式雷同,肯定是她和封經年求而不得的貼身保鏢人選無疑了。

  那個神秘人不惜花重金請來的保鏢,卻給自己當小助理,這……

  蘇汐臉色一下子沉冷下來。

  「李徹,隔壁別墅住的究竟是誰?」

  李徹眼神飄忽了一下,突然看到走來的劉嬸,仿佛一下子抓到了救兵,「蘇小姐,這裡的事沒有什麼比劉嬸更清楚,您問她吧。我就在附近公寓,有事call我一下,保證一分鐘到。」

  說著轉身就走,仿佛屁股後面有狼在攆。

  蘇汐沉聲,「站住。」

  李徹一頓,只能站定,不情不願的轉身,漂亮的五官皺成一個「囧」字。

  蘇汐沒說話,但清冷眼神說明一切。

  李徹只能哭喪著臉,

  「蘇小姐,我只是一個打工的。我只是按吩咐辦事,其餘的我……不……不……」李徹顯然被某人交代過了,被逼急了就說不知道。

  可是一個人的素質杵在那,他最後還是改了口,把不知道改成實誠無奈的「不可說」。

  這反而讓蘇汐對他高看了幾眼。

  算了。

  她晃了晃手機,「我還沒你的聯繫方式。你想什麼呢?」

  原來只是這樣?這麼簡單?

  李徹一愣,顯然沒想到蘇汐會放他一馬,感恩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笑道,「已經在你通訊錄里了。」

  什麼?

  蘇汐不信,打開手機一看,眼眸不自覺撐大,竟然確實如此。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

  什麼?

  蘇汐又是一驚,剛剛手機在李徹手裡不會超過半秒鐘,他竟然不僅把手機號碼存上了,連名字「李徹助理」也給備註的清楚明白。

  這……怎麼可能?

  蘇汐又看向李徹。眼眸依然是大大的。

  李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認錯態度良好,「不好意思,蘇小姐,沒經你同意就把聯繫方式輸入進去了,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刪掉,再重新輸入。」

  蘇汐直接氣笑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雖然已經確定李徹有貓膩,但是看在他還算實誠的份兒上,就暫且放他一馬。

  「算了。你回吧。」

  「多謝蘇小姐。」李徹看著蘇汐的目光頓時閃著星星,

  他其實很想多看幾眼,但是怕被女人追著問隔壁別墅究竟住著什麼人,他只能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李徹離開後,蘇汐清冷的目光又看向了劉嬸。

  就那麼看著,不說話。

  劉嬸一張保養得當的一張臉也漸漸地變成一個「囧」字。

  李徹不住在這裡,可以躲。但是她劉嬸可是要住在別墅里貼身伺候蘇汐起居的,躲無可躲。

  這個可惡的小子,還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劉嬸在和蘇汐的對視中很快敗下陣來,肩膀都耷拉下去。

  「蘇……蘇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只是一個打工的。」

  蘇汐挑了挑眉。顯然不會再輕易被打工人人設給矇混過去。

  工作不分貴賤的前提下,他們一個助理,一個傭人,薪酬絕對是普通人的百倍千倍。再強行代入打工人就有些牽強附會甚至凡爾賽了。

  「劉嬸,你對我有所保留,那麼你做的飯羹我可一口也不敢吃。你碰過的東西我也一點也不敢碰。說白了,這個別墅有你就沒有我。」

  最後一句話落地的瞬間,劉嬸臉色瞬間有些蒼白。

  雖然都是傭人,但是此傭人非彼傭人。她和李徹一樣,都是帶著任務來的,所以他們的薪酬可是市場價的千倍,圓滿完成任務,甚至可以萬倍。

  所以這份艱巨而光榮的工作落在她頭上可謂是祖墳冒青煙了,她無論如何都絕對不可以丟掉。

  劉嬸哭喪的臉,未語淚先流,直接撲通一下給蘇汐跪下了。

  蘇汐瞳孔顫了顫。她是真沒想到劉嬸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有些愧疚和心軟。

  可是,她已經心軟放過李徹,如果劉嬸也心軟放過,誰來給她答疑解惑?

  她自己可以懵懂入局,但是連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跟她一起冒險,那樣就太自私了,太不負責任了。

  不等劉嬸開口,蘇汐就冷冷打斷她的話,「就算你今天跪死在這裡,我的態度也不會改變。」

  劉嬸瞳孔縮了縮,眸底深處浮現出絕望,還有絲絲縷縷不易覺察的怨懟。

  蘇汐淡淡解釋道,「我看你做的是孕婦餐,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孕婦。孕婦的所有事情來不得絲毫馬虎,如果你是我,會傻不拉嘰的入住一個莫名其妙帶著詭異的夢幻別墅嗎?

  這別墅雖然很華貴,終究也不過是一個華貴的有陷阱的籠子而已。

  劉嬸,我也很想同情你。但是你沒有站在同情我的立場上,所以,我只能抱歉了。」

  蘇汐幾句話說得劉嬸有些動容,也表示理解。但是,幕後大boss給的實在太多了。

  「蘇……蘇小姐,你可以自己去發現去推理,但絕對不可以從我的嘴裡說出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父親腦出血,還急需一大筆錢術後恢復,求您……」

  劉嬸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豪華汽車的引擎聲。

  確切的說,引擎聲是從隔壁別墅傳來的。

  所以隔壁的神秘住客回來了?

  蘇汐立馬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劉嬸識趣的閉嘴,然後拿眼神瞟向一旁的扶梯。

  蘇汐立馬會意,走過去順著扶手走上去,入眼是一個露天的小平台。

  幾乎可以把對面別墅的庭院一覽無遺。

  蘇汐躲在花樹的暗影里,她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出那輛豪車有些熟悉。

  很快,車門打開,劉誠從車裡走了下來。

  看到劉誠的瞬間,蘇汐呼吸陡然一滯。

  她一直不敢想的那種可能竟然是真的嗎?她這一次沒有自作多情嗎?

  蘇汐一顆心驀地提到嗓子眼,一眨不眨地看著。

  劉誠下車後,繞過去拉開後排的車門。

  很快,蹭亮的皮鞋先後邁出車廂,剪裁得體的西裝褲襯托的雙腿更加筆直修長,

  腰線分明的腰線勾勒出矜貴倒三角,

  挺拔偉岸的西裝一絲皺紋都無,

  最後是一張驚世駭俗,俊美無雙的側顏。

  蘇汐瞳孔猛地縮了縮。

  竟然真的是封玦。

  所以,這一切一切的安排都是……封玦?

  李徹是他安排的,劉嬸是他安排的,來逐鹿工作是他安排的,別墅是他安排的,甚至……甚至封經年和她官宣離婚應該也是他安排的!

  大約從和逐鹿簽約的那一刻起,封玦大約就想到了這一步,不然別墅里的布置不可能都是她平時喜好的風格。

  一處巧合兩處巧合就算了,多處巧合那就不可能只是巧合了。

  所以,封經年不是渣男,他一定和她被烏瑤瑤拿捏一樣,一定是被卑鄙的封玦拿捏住了什麼把柄,所以才不得不這麼做。

  可笑,她竟然還恨錯了人。

  她該恨的是封玦才對。

  一時間,蘇汐對封經年的愧疚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說到底,是她連累了他。

  看到是封玦的那一瞬間,衝擊實在太大,蘇汐大腦里一片混亂,一瞬間想了很多,眸光不受控制的冷寒。

  不知是不是她眼神的原因,封玦似有所覺一般,忽然看向她的方向,眸色深邃如星。

  蘇汐明明知道自己在暗影里,封玦根本不可能看到她,可是男人的眸光卻如影隨形一般,牢牢鎖定在她的身上。

  確切的說,是她的臉上。

  如果不是面前花枝遮擋了她的臉,她都會認定封玦百分百看到了她。

  可是,可能嗎?

  儘管如此,蘇汐還是駭的全身緊繃,手心出汗,就好像見不得光的反而是自己一般。

  想到這,蘇汐突然醍醐灌頂,對啊,見不到光的是某個處心積慮,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某人才是。

  於是,蘇汐便直接從花樹後走了出來。

  整個人暴露在封玦眼前。

  男人黑若曜石的眸子依然是落在蘇汐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意外,一如既往的冰山臉,淡淡漠漠的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仿佛蘇汐只是他生活中毫不起眼的新鄰居一般。

  蘇汐直接氣笑了,整個人直接破防。

  她徑直走過去,因為身在高台,所以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

  封玦雖然仰視著她,卻不知哪來的氣場,依然如君臨天下的霸主,一下子把蘇汐壓了一頭。

  蘇汐眸光晃了晃,竟被看得有些心虛。

  畢竟封玦做的這些事,雖然損害了她的一些利益,但給她帶來的利益也是巨大的,相比較之下,她還是受益的。

  但是,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強迫她威逼她做不喜歡的事情。

  況且封玦這麼做,不是為她好,也不是僅僅把她當棋子當提線木偶,而是就是用心險惡,不懷好意。

  他想要抽去她的傲骨和信念,從身體和精神一起雙重毀掉她。

  想著,蘇汐眉眼冷凝如霜,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封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麼淺顯的道理你不該不懂吧?

  你究竟對經年做了什麼?」

  蘇汐話里話外都是對封經年的留戀。

  封玦也瞬間冷下眉眼。

  鋪天蓋地的冷氣壓令身處高地的蘇汐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忍不住守緊了皮草外套。

  男人冷寒如冰的聲音一字一頓穿進耳朵,「蘇汐,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沒改,你不會以為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吧?

  蘇汐,你自作多情、自以為是是刻在你的骨頭和基因里了嗎?」

  男人聲音很冷,眼神更是冷如冰錐,恨不得當場讓她殞命。

  他果真這般恨毒了她。

  蘇汐臉色一僵,隨即驀地慘白。

  這時封玦又動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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