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謀劃安排
第231章 謀劃安排
在場的其他人瞬間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並非盲目冒險,而是有著一套自成體系的、極具前瞻性的投資哲學。
在短暫的安靜後,金胤行長緩緩吐出一口氣,輕咳兩聲,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敬佩神色:
「林先生高瞻遠矚,對帝國經濟脈絡的把握,令人嘆服。看來是我們之前的方案過於保守,局限在傳統的框架里了。」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轉向高主管,「高主管,立刻按照林先生的最終要求,重新擬定最詳盡的投資執行方案請林先生過目!」
「是!」高主管立刻點頭。
很快,全新的方案就已經拿到了林燦的面前。
上述六個公司的股票,每個公司買入300萬元,百分之十的黃金與百分之十的優質國債也簡潔明了,稍微複雜一些的,是瓏海具有投資潛力的地產項目。
高主管給出了兩個選擇,第一個是瓏海浦江區金融核心圈那些底層為宏偉銀行大廳、上層為高端寫字間與商務公寓的混合用途摩天樓,可以搶購其中中高層的整層或半層單位。
其二是瓏海港濱區經過現代化改造、配備了大型起重機械和專用鐵路支線的超級貨棧,以及為高級船員和貿易商服務的、擁有良好觀景視野的海濱酒店或服務式公寓。
這兩個地方都會有很高的租金收益。
林燦看了方案,商討片刻之後,就把投資方案敲定了下來,最終簽署了協議。
按照林燦的要求,所有的投資,都不掛在林燦的名下,而是掛在林燦成立的匿名家族信託的名下。
匿名家族信託的事對這些專業人士來說並不複雜,由盤古銀行協助辦理。
有了家族信託公司這個馬甲,未來不管他有多少錢,他個人的名字,也不會出現在公眾媒體上。
剛好盤古銀行大廈內有寫字樓在出租,林燦就直接敲定了一間位於大廈十五層的已經裝修好的一百多平米的辦公室的租約,付了三年租金,用來做家族信託的註冊地。
最後,林燦還在盤古銀行取了十萬的現金。
今天下午大半時間,林燦都在處理財務方面的問題,財之一字,關係甚大,林燦不得不花費精力出來處理。
事情辦好,林燦婉拒了金行長晚飯的邀約,在大概七點多一點,林燦的轎車穩穩地停在了宸華飯店那氣勢恢宏的門廊前。
宸華飯店矗立在慈恩路附近,是周圍的地標。
它並非追求怪誕的奇巧,而是秉承著一種沉穩厚重、融匯東西的經典奢華。
建築外面是巨大的花崗岩基座托起米黃色的立面,整齊的豎線條與精心雕琢的石柱賦予其莊重的上升感。
頂部巨大的銅製穹頂在泛著溫潤的光澤,俯瞰著這座不夜城。
飯店正門是光可鑑人的旋轉銅門,兩側永遠站立著頭戴紅纓帽、身著鑲金邊制服的門童,身姿筆挺,神情恭敬而克制。
門廊上方,「宸華飯店」四個遒勁的金字在黑底牌匾上熠熠生輝。
轎車停穩,立即有侍者上前躬身拉開車門,動作輕柔而標準。
另一人則熟練地將車駛往專用停車場。
林燦步入大廳,一股高級酒店特有的那種帶著淡淡花香,咖啡、香水以及淡淡檀木清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的地面鋪著來自國外的彩色馬賽克拚花大理石,光潔如鏡,倒映著天花板上垂下的數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燈光透過成千上萬顆水晶切面,折射出璀璨而柔和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帶著一層富麗的濾鏡。
牆壁多以深色暖調的木質護牆板裝飾,間或鑲嵌著巨大的威尼斯鏡面。
角落擺放著景泰藍花瓶與中式酸枝木坐榻,卻又與西式的絲絨沙發、波斯地毯和諧共處。
一些衣著體面的紳士名媛坐在休息區低聲交談,男士們多是西裝革履或長衫,女士們則穿著剪裁合體的裙裝或者旗袍,珠光寶氣,言笑晏晏。
璀璨的水晶燈光下,古箏的弦音如流水般淙淙流淌,為這滿室的輝煌平添了幾分雅致。
林燦剛剛步入大廳,目光尚未來得及細細巡弋,便看到紀栓已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此時的紀栓,手上的傷早已看不出來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服完美地貼合了他的身形,不僅毫無之前的侷促感,反而將他從底層摸爬滾打歷練出的那股子銳氣,包裹得愈發內斂而精幹,像一把收入了名貴鯊魚皮鞘中的利刃。
林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微微頷首道:
「不錯,這身行頭很襯你。看來你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紀栓聽到這簡短的肯定,脊背下意識地挺得更直了些,臉上露出一絲恭敬的笑容:
「都是托林先生的福。這邊請,我先帶您大致看看。」
紀栓側身引路,語氣熟稔地為林燦介紹起來:
「宸華飯店主要由東西兩翼組成,西翼是客房部,不乏各國政要來訪時下榻的國賓套房;東翼則是餐飲和娛樂之所,除了您看到的這個主廳,裡面還設有好幾個不同風味的餐廳,以及一個只對少數會員開放的雪茄室和圖書室。」
兩人穿過熙攘而高雅的大廳,搭乘那部需要侍者專門操作的黃銅柵欄電梯,平穩上升。
電梯運行間,紀栓壓低聲音道:
「酒店頂樓視野最好、最安靜的那個元首套房和外面的行政酒廊,已經為您作了常年預留,無論您來與不來,它都只屬於您。」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幾分,「另外,璇璣社——就是這家酒店最核心的那個高級俱樂部,也已經為您備好了一個永久貴賓的席位,這裡沒有賭場,但如果您要想來玩兩把的話,璇璣社裡也是可以的!」
林燦點了點頭,這個地方,倒是和人聚會商量事情的好所在。
電梯直達頂樓。
門開後,是一條異常安靜、鋪著厚絨地毯的走廊。
走廊的中段位置,被一道厚實的門隔開,門後,是一個酒廊。
沙發,酒櫃,休息區,包間,一應俱全,窗外風景也不錯。
穿過這個酒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雕花木門,打開雕花木門,裡面就是元首套房。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套房,占地一千多平方米,風格與樓下的富麗堂皇一脈相承,但更為私密和考究。
客廳擁有整面的弧形落地玻璃窗,此刻窗簾並未拉上,窗外是浩瀚浦江與對岸璀璨燈火的絕美畫卷,宛如一幅流動的都市錦繡。
屋內陳設著酸枝木家具、絲絨沙發,以及一些看似隨意擺放、實則價值不菲的古董擺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清香。
「這裡的一切都會由最可靠的人打理,您隨時可以入住。」紀栓說道。
「嗯,可以!」
林燦微微點了點頭,「讓人送一份清淡一點的晚餐上來,然後你給我詳細介紹一下,這幾天瓏海的情況……」
報紙上的信息還是粗略了一下,林燦相信,紀栓應該能夠了解到更多的消息。
林燦在臨窗的酸枝木餐桌前坐下,很快,飯店的侍者便推著鋪著雪白桌布的餐車,悄無聲息地送來了精緻的晚餐。
並非大魚大肉的宴席,而是幾樣清爽可口的菜餚,配上一碗熬得濃稠噴香的火腿雞絲粥,正合林燦此刻的胃口。
他示意紀栓在對面坐下,自己拿起細瓷調羹,舀了一勺粥,輕輕吹著氣,目光卻落在紀栓臉上,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紀栓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恰到好處,既能確保林燦聽清,又不會傳出這個私密的空間。
「瓏海最近的大事,就是幾天前南市大街那樁獸人血案。」
紀栓開門見山,神色凝重,「報紙上雖然報了,但有些內情,報上沒敢寫,或者根本不知道。」
林燦慢慢喝著粥,眼神示意他繼續。
「那獸人……據我打聽到的消息,並非完全失控發狂。」
紀栓低聲道,「江湖上流傳的消息,那人來自獸人宗,它是有選擇性地攻擊,專挑人多、容易引起恐慌的地方下手,而且,在補天閣的人趕到時,它沒有試圖逃跑,反而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主動迎上去……求死。」
林燦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和:
「死士。目的是製造恐慌,挑釁補天閣,或者說,挑釁整個瓏海的秩序。」
「林先生明鑑,正是如此。」紀栓點頭。
「這件事的影響遠比報紙上說的要深。現在整個南市乃至周邊區域,商戶關門超過七成,人心惶惶。」
「補天閣承受的壓力巨大,據說上面極為震怒,下令徹查,這幾天城裡暗地裡的風聲緊得很,到處都在摸排與獸人宗有牽連的線索。」
「還有呢?」林燦追問,「除了官面上的緊張,地下世界和江湖圈子裡,有什麼反應?」
「大家都收到了上頭的消息,黑道白道方方面面刮地三尺在尋找獸人宗的線索,特別是城郊野外的一些地方,三教九流都動了起來,聽說好幾個獸人宗的據點被發現後,都被補天閣乾脆利落的拔除了!」
林燦安靜地聽著,偶爾夾一筷子菜,腦海里卻在飛速整合著這些信息。
獸人宗的恐怖襲擊打破了瓏海表面的平靜,引發了官方力量的強力反彈,從結果上來說,補天閣應該取得了一點成果,但獸人宗的威脅卻並沒有解除。
有可能,威脅瓏海的獸人宗的首腦人物和主力還沒有找到,或者,還無法確定獸人宗的真實目的。
總之,這事估計異常複雜,還沒有到分曉的時候。
「瓏海各個地方上有沒有發生什麼亂子?」
「亂子,這個時候誰敢,誰敢冒頭誰就找死,那些混江湖的都是聰明人,這個時候一個個比誰都老實,什麼偷雞摸狗的都消停了。」
「就是還有一些外地的幫派不知死活,想著這個時候來瓏海撈便宜,地方上的幾個老大都忍著,準備到事情風聲平息下來再收拾那些小赤佬。」
林燦緩緩點了點頭,目光閃過一絲不為人察覺的銳利,沉吟片刻之後,開口道。
「讓你們孟老闆派幾個得力的手下,到元安常駐,關注元安騰敬賢和騰家的一舉一動,收集騰家的信息,但不要有任何舉動,以後元安騰家的消息,每周給我匯總一次。」
進階二重天,有了穩定的財源和一定的自保之力之後,林燦感覺,可以慢慢騰出手來收拾騰家父子了。
騰家此刻姿態做得越足,犧牲越大,越說明騰家在隱忍憋著勁兒,有可能隨時給自己來一個大招。
騰敬賢那樣的角色,能當市長,方方面面都有許多關係,可不是容易對付的。
而且,補天閣的力量也不可能被自己再拿來對付騰家,之前是警告,但後面只能靠自己。
他和騰家恩怨的最後結局只有一個,要麼他倒下,要麼整個騰家倒下,不會有第三種可能,這是雙方都明白的事情。
紀栓雖然不明白林燦為什麼要關注元安騰家的消息,但他覺得林先生這麼做一定有深意,於是點頭,沉聲開口。
「是,我今晚就報告給孟老闆!」
再和紀栓約定了一下日常聯絡的注意事項,林燦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
回到瓏海後馬不停蹄地折騰了這麼一天,各種俗物基本處理完畢,明天就可以輕裝上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