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做局意外? 重生太子的十年養成!


  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表妹落入這個白眼狼的圈套!

  更不能讓殿下的夢應驗,使得將軍府被滿門抄斬遭遇不測!

  「安安。」段泱伸手,輕輕拉住謝綿綿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再看看。你不是早已提醒過了麼?」

  當時她在信中可是說得很清楚,已講了改編故事,提醒表妹莫要輕信他人,更不要輕易撿落難之人回家。

  謝綿綿的動作驟然頓住,眨了眨眼睛。

  是啊,她可是趁著見面提醒過了。

  不止表妹,她講的那個賣身葬父白眼狼的故事,可是連尚書府的李玉茹和太傅府的蘇清漪都覺得大為警醒呢!

  這般一想,謝綿綿又放鬆下來,視線卻是死死盯著窗外。

  蕭晚晴,你可別給我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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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泱望著她,眼底不覺泛出一抹笑意,又給她倒了一盞茶,「喝口茶,慢慢看。」

  又拈起一塊糕點,送入她的唇邊。

  謝綿綿接過茶,目光緊緊鎖在樓下的蕭晚晴身上,感覺到唇邊有點心,檀口微張吃下。

  卻不曾注意,吃得太快,直接含住了那來不及車裡的微涼手指。

  段泱垂眸望著自己的指尖,回味著方才被溫熱柔軟包裹住的感覺,不禁有些口乾舌燥。

  而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吃著點心喝著茶,眼巴巴望向窗外。

  段泱忍不住無奈輕笑,一雙幽深的眸子流光溢彩,盯著那自己養大的小姑娘。

  將那之前被她含住的指尖,放入口中,嘗了嘗。

  哦,好像,有點甜。

  謝綿綿並不知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引起自家殿下心猿意馬的舉止,只是看著蕭晚晴走向了那賣身葬父的男子。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他們二人身上,空氣中蘭香與桂香交織,靜謐而溫馨。

  可段泱卻知道,這窗外的長街上,一場圍繞著將軍府蕭晚晴的陰謀,才剛剛拉開序幕……

  只是,這一世,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

  ……

  樓下,蕭晚晴和往常一樣來珍饈齋給祖母買喜歡的灌湯蟹粉包。

  卻不曾想,就看到這樣悲慘的賣身葬父的場景。

  見那男子雖落魄狼狽卻眉眼間帶著斯文傲氣,又瞥了眼不遠處裹著的草蓆,眼底終是不忍。

  她抬手示意身邊的丫鬟取銀。

  丫鬟連忙從腰間荷包里取出一錠五兩重的紋銀,穩穩遞到蕭晚晴手中。

  蕭晚晴將銀子輕輕放在男子面前的破布上,語氣清脆又爽快:「這五兩銀子,足夠你安葬令尊了。你年紀尚輕,正是大好年華,剩下的銀錢,你去讀書也好,做點小營生也好。」

  那男子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依舊跪地不起,卻對著蕭晚晴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紅痕:「多謝小姐大恩大德!小姐施銀救我父子於危難,小人無以為報,唯有賣身為奴,侍奉小姐左右,方能心安!還請小姐成全!」

  蕭晚晴見狀,不由得皺了皺眉,「公子不必如此,我將軍府中奴僕侍衛眾多,並不需要添人。你拿了銀子,好好安葬令尊,而後尋個正經營生,或是苦讀詩書、求取功名,也好光宗耀祖。若是當了奴僕,便失了科考資格,豈不可惜?」

  周圍看客也紛紛附和勸道:「是啊,蕭小姐說得在理,好好做個正常人,比什麼都強!」

  「就是,快拿著銀子葬你爹去吧!」

  「可不是嘛,一旦為奴,便一輩子身不由己,你可得想清楚!」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真心相勸。

  可那男子卻像是鐵了心一般,依舊固執跪地,脊背挺得筆直:「各位好意,小人心領了。只是家父臨終前曾諄諄囑咐,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位姑娘慷慨救助,恩重如山,小人若是不侍奉左右,便是不孝不義之徒!還請小姐務必收下小人!」

  他言辭懇切、態度堅決,倒讓蕭晚晴有些為難。

  她的目光落在「賣身葬父」的木板上,又轉到這個一直磕頭求她收留為奴為仆的男子,忽然,靈光一閃!

  她赫然記起謝綿綿講的那個白眼狼的故事!

  賣身葬父、男子、斯文、可憐、帶回家……

  之後是不是還要甜言蜜語勾得她喜歡上,再聯合外人害了他們將軍府?!

  一想到那個救助白眼狼家破人亡的結局,蕭晚晴不禁臉色猛地一變,眼底的不忍瞬間被警惕取代。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與那男子拉開距離,語氣也添了幾分疏離:「你……你這般死纏爛打,莫不是故意訛上我了吧?」

  此言一出,周圍赫然一片寂靜。

  連站在窗口的謝綿綿都對被驚到了,蕭晚晴這話真是……簡單粗暴。

  喝一口手中的茶,她忍不住對段泱挑眉,帶著幾分得意,「殿下,我講的故事果然有用呢!」

  段泱眉眼含笑地望著她,「孤的安安真厲害。」

  謝綿綿得意地晃晃小腦袋,連帶著那頭頂的紅色束帶也跟著微微飄蕩。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樓下,看著後續——

  樓下,蕭晚晴越想越覺不妥。

  這男子看似可憐,可這般死纏爛打、非要跟著她回府,與謝綿綿故事裡的白眼狼太相似了!

  難道……她今日真的撞上了這般惡人?

  一念及此,蕭晚晴心中的警惕更甚,又連忙後退兩步,離那男子更遠了些,對著丫鬟沉聲道:「去,再取五兩銀子來!」

  丫鬟雖有疑惑,卻也不敢違抗,連忙又取了五兩紋銀遞上。

  蕭晚晴將兩錠銀子一併放在男子面前,語氣堅定:「這十兩銀子,你拿著。足夠你安葬令尊,餘下的銀兩足夠你能尋個營生。我能幫你的,便只有這些了,你莫要再糾纏,我絕不會收你為奴!」

  說罷,她便轉身,帶著丫鬟要走。

  可那男子見狀,卻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就要去拉蕭晚晴的衣袖,口中急聲呼喊:「小姐!小姐您不能走啊!您一定要收下小人!」

  蕭晚晴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瞬,連忙側身躲開。

  一旁的丫鬟快步上前,擋在蕭晚晴身前,厲聲喝道:「放肆!竟敢對我家小姐無禮!」

  蕭晚晴平日裡熱心直爽,可被這般死纏爛打,也不由得動了氣。

  她望著面前的男子,眼底再無半分同情,反倒凝了幾分怒意。

  只見她忽然上前,將地上的兩錠銀子盡數撿起,攥在手中,冷聲道:「我本是好心相幫,可你這般死纏爛打,甚至想對我動手動腳,看來也非良善之輩!既然救濟你還要被這般糾纏,那這銀子,我便收回了!」

  此話一出,那男子瞬間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悲戚與固執盡數凝固,眼神里滿是錯愕茫然。

  顯然,他沒料到蕭晚晴會突然反悔,不但不收留他為奴,還將救助的銀子拿了回去!

  男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卻又語塞無言,只愣愣地站著,倒是有些手足無措。

  周圍圍觀眾人也都愣了愣,隨即紛紛笑了起來,有人贊道:「好樣的,蕭小姐就該這樣!對付這種不知好歹的人,便是不能心軟!」

  「我瞧他就是故意裝可憐,想訛上蕭小姐,混進將軍府享福呢!」

  「可不是嘛,如今被拆穿了,倒傻眼了!」

  「就說嘛,之前有人給他銀子要救助他,他咋還不跟人走咧!原來是想去將軍府啊!」

  「哼,真是貪心不足!這下好了吧?」

  ……

  在眾人議論紛紛中,蕭晚晴越發堅定這男子就是故意要訛她了。

  還好,還好,她沒有上當!

  冷冷瞥了那男子一眼,蕭晚晴轉身帶著丫鬟快步離去。

  她要趕緊去找表姐謝綿綿,告訴她這個可怕的經歷!

  若非她聽了表姐講的那個白眼狼反咬的故事,說不得也會成了引狼入室的一個了。

  若真是那樣……

  蕭晚晴不敢想!

  她只是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今日這一遭,因著謝綿綿,而躲過了一個大麻煩!

  圍觀百姓見沒了熱鬧,又對著那男子指指點點了幾句,便一鬨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很快,便只剩那男子,以及草蓆下的「屍身」。

  那男子愣了許久,才緩緩緩過神來,臉上的悲戚早已褪去,反倒露出幾分懊惱與陰鷙。

  他四下掃了一眼,見無人留意,便對著草蓆低聲罵道:「計劃砸了,那丫頭油鹽不進!」

  話音剛落,便見兩個身著黑色短打、身形精悍的男子從街角快步走出,徑直走到那男子面前。

  兩人神色冷漠,語氣低沉:「沒用的東西,連個娘們都搞不定。」

  那男子看到他們,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卻不敢有半分反抗。

  最後只能垂著頭,乖乖跟著兩個黑衣人轉身離去。

  而在他們走後,鋪在地上的草蓆輕輕一動。

  隨後,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慢悠悠地從席下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哪裡有半分病逝的孱弱?

  老頭瞥了眼那男子離去的方向,又望了望蕭晚晴的背影,撇了撇嘴,低聲罵道:「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得老子親自躺在這裡挨凍!」

  說罷,他也拍了拍衣袍,縮著身子拐進旁邊的小巷,轉瞬便沒了蹤影。

  ……

  而這一切,都被謝綿綿與段泱看得一清二楚。

  謝綿綿望著老頭消失的小巷,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她轉頭看向段泱,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殿下,這些是誰的人?」

  段泱端起茶杯,淺啜一口,「你猜?」

  謝綿綿挑了挑眉,略一思忖,便開口道:「二皇子?」

  段泱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只看著謝綿綿又問道:「那你再說說,他此舉為何?」

  雖然是他的小影衛,但這些年來,很多事他都沒避開她。

  甚至很多時候,也會有意識引導著她在看待問題時想得更深更遠。

  段泱不需要謝綿綿變成謀事,只想他的小安安此時平安喜樂。

  可是,他深處陰謀和爭鬥的漩渦,就不能把她養成一無所知的小白兔。

  很多爾虞我詐,他不會讓她去做,怕她髒了手。

  但是,他會讓她知道。

  謝綿綿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認真思考道:「按殿下夢中的故事來說,二皇子此舉就是針對威武將軍府。讓那男子趁機混入將軍府,打探軍情。」

  「畢竟,威武將軍手握重兵,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二皇子自然想拉攏成他那一隊的,若是拉攏不成,便要憑藉掌握的信息暗中算計或誣陷。」

  那殿下夢中的將軍府,應該是二皇子沒有拉攏成功的。

  那麼厲害的將軍府,自然不能給二皇子,一定要拉到殿下這邊來!

  謝綿綿頓時來了精神,「殿下,我現在與表妹關係較好,過幾日去了將軍府,表妹說我定得將軍他們的喜歡,屆時我一定想辦法讓他們支持殿下!」

  段泱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不禁輕笑著抬手擦了擦她唇角的點心渣,「好。」

  微涼的手指擦拭唇角,有些痒痒的,讓謝綿綿忍不住伸出小舌舔了舔。

  卻沒發現,段泱望著她的眼神越發幽深。

  給自家殿下倒了茶,謝綿綿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夜探的重大成果,頓時眼睛亮晶晶,難掩激動,「殿下,還有一事!我昨晚飯後溜達,竟發現那謝思語與二皇子的人暗中有往來。給了一個錦盒給二皇子的人,就是不知裡面是什麼。」

  「錦盒?」段泱想起上一世的永昌侯府養女與二皇子的系列事,心中有了猜測。

  謝綿綿點頭,「我讓連翹這幾日盯緊那個謝思語,看看能否探查更多。」

  「孤可派人查。」段泱又給她拈起一塊點心,「你保重即可。」

  謝綿綿啊嗚一口吃下,兩腮鼓鼓的模樣像只小松鼠,對段泱點點頭。

  殿下會去查,她就不必關注二皇子那邊了。

  只要按殿下說的去做,就絕對正確!

  待到吃完,喝了一口茶,謝綿綿忽然兩眼放光神秘兮兮地湊到段泱身前,難掩激動道:「殿下,你可知,我夜探還發現了何事?絕對是你想不到的!」

  「哦?」段泱見她這吊足胃口的模樣,不由得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謝綿綿立即說道:「殿下你可知,那個永昌侯,就是我現在父親,竟然養了外室!而且就在侯府不遠的巷子裡,僅隔了兩條街!」

  「而且那個謝思語,根本不是什麼孤兒,而是永昌侯那個外室所生的私生女!侯夫人卻始終被蒙在鼓裡。」

  「哦?竟有此事?」段泱很配合地作驚訝狀。

  這些事,他上一世自然都知道了。

  只不過知道得太晚了。

  他的小影衛被認回侯府,受盡百般虐待卻從未提起,而他被困宮中一直不知。

  直到後來,密謀二十年的真相被殘忍揭開,他才知自己原來從出生開始就成了別人的墊腳石和替死鬼。

  而他的小影衛,為了救他而死。

  他抱著逐漸變冷的她,聽著那些所謂勝利者在他面前炫耀,知道了很多很多不曾知曉的真相。

  可惜,他當時身子被毒害得如強弩之末,未能完全報仇。

  不曾想,再睜眼,他回到了十歲。

  他還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如今,他布局十年,只等除夕宮宴那日了。

  也正因此,他可以安然坐在此處,看著鮮活靈動的小影衛講述自己發現的秘密。

  他看著那小姑娘繪聲繪色又義憤填膺地講完,抬眸望過來,滿眼信任:

  「殿下,您覺得我接下來如何是好?是如實告知侯夫人,還是暫且隱瞞,配合殿下尋個合適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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