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看看白月光？還要實證！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顧子昭緩步而出。
之前一段時間他都在軍營，除夕夜宮宴他雖然沒入宮參與，但後續朝堂更迭、深宮變局也是聽聞，更知道自家父親的驚險抉擇才保住了顧家現在的榮耀。
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顧若薇這個庶女再對顧家有任何不利的影響！
所以，他要陪著顧若薇一起進宮，面聖。
還有，去看看那個藏在他心頭、讓他無數次後悔的……皇后。
誰能想到，他那樣嫌棄的少女竟然就是自己後來一見傾心的月光。
每每思及自己曾經對謝綿綿的所做作為，顧子昭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打死曾經的自己！
世事翻覆，造化弄人，命運最是無常無情。
誰能想到，一朝宮變，朝堂徹底洗牌。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昔日備受冷落、無人問津、困於東宮的太子成了最後的贏家，登上了帝位。
而謝綿綿也是一朝風起而青雲直上，一躍登臨了中宮後位。
聽說她常伴君側，深得帝心。
他想去看看。
看看這個讓他午夜夢回還耿耿於懷的心頭白月光，成了他此生最難彌補、最痛無解的憾事。
他的心底藏著萬般複雜心緒，有悔、有憾、有不甘、有執念。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入宮，親眼見見如今登臨巔峰、風華灼灼的謝綿綿。
看看她是不是真如眾人所言那般得寵，看看那個被他輕視、被他捨棄的少女如今是何等端莊華貴、萬人敬仰。
雖然知道如今的他早已無半分資格靠近她，可也想著能遙遙望一眼。
只一眼，便好。
顧家父母只當他是兄長愛護這個庶妹，他武藝高強，自然穩妥周全，便頷首應允。
顧子昭隨顧若薇更衣整裝，一路護送入宮。
……
車馬輾轉過長街宮道，一路宮牆巍峨、亭台連綿，盡顯皇家肅穆威嚴。
顧若薇滿心都是即將翻盤逆襲的雀躍期許，雙手緊緊護住懷中的糧種布袋，一心暢想著待會獻寶立功後的系列……
她會博取聖寵，再近身帝王，最後登頂後位，一片錦繡前程。
所以，她全然未曾留意到車外騎馬的顧子昭沉沉的目光與紛亂難言的心緒。
車馬止於宮門之外，二人緩步入宮。
踏過層層白玉長階，直至御書房外靜候傳召。
「宣驃騎將軍府顧子昭、顧若薇覲見！」
傳召之聲落下，顧若薇深吸了一口氣。
她細細整理了下衣飾，懷抱布袋昂首入殿，故作沉穩。
顧子昭緊隨其後，身姿恭順，可眸光卻不由自主偏移，牢牢鎖在殿中那道清冷的身影之上，一瞬未移。
他沒想到皇帝竟然寵愛謝綿綿至此，連御書房都讓她進！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謝綿綿，一身鳳衣顯得她華貴內斂，配上她清冷的眉眼，倒是多了幾分從容沉穩的氣質。
唯有與身側的帝王說話時，眸光流轉間又帶了幾分少女的鮮活。
這樣的謝綿綿，風華灼灼，冠絕滿堂。
顧子昭心頭驟然一震。
他的呼吸微滯，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驚艷與酸澀，心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不過是數月未見，昔日那個一襲紅裙清冷殺伐的少女，蛻變成執掌六宮、人人敬仰的當朝皇后。
如今的她身居巔峰，榮光滿身，又深得新帝全然的信任與偏愛。
再也不是那個任他嫌棄又無依無靠，還不被永昌侯府認可的侯府嫡女了。
那麼，如今的她，過得真好嗎？
忽然，一絲卑劣又荒唐的念想狠狠攥住了顧子昭的心臟，密密麻麻的酸澀席捲全身——
若是她如今過得不盡如意，他或許還能尋得一絲慰藉，以求尋得半分彌補過錯、贖罪挽回的機緣。
可如今，她身居後位，讓他連懺悔贖罪的資格都沒有，連靠近觀望的理由都沒有。
……
御書房內，除了段泱和謝綿綿二人，還有一位司農寺主事躬身佇立在旁。
司農主事執掌天下農桑糧儲，總管萬民衣食根基和朝堂農桑的要務。
段泱一收到顧若薇說要送高產糧種的消息，便立即命人將他召了進來。
而聽聞有人獻上曠世豐產糧種，干係天下溫飽和社稷安穩，這位司農主事接到聖旨便立即趕來，激動又期待地頻頻望向書房外。
如今，終於來了！
顧子昭帶著顧若薇對帝後二人躬身行禮，身姿極盡恭順，語態謙卑有禮：「臣顧子昭\臣女顧若薇，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段泱聲線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
只是眸光淡淡掃過她懷中的布袋，沉靜深邃，似乎暗藏著層層審視與探究。
顧若薇起身上前，雙手鄭重地捧出懷中的布袋，眼底藏不住急切的光亮，語氣懇切篤定又極盡渲染：
「陛下，臣女有曠世良種獻上。此糧種遠超目前所有的五穀產能，不但耐旱耐澇、抗災防蟲，還極易存活，可使產量翻倍。」
「若得以推廣天下、普及種植，可歲歲豐收、消解百年糧荒、救濟流離災民、充盈國庫倉儲，實為萬民之福、社稷之幸！」
她極盡詳實細數糧種的逆天奇效，字字懇切，只求一舉能震撼聖心，得到段泱的無盡寵愛，徹底扭轉自己透支積分的局面。
司農主事聞言，瞬間神色大振。
他的目光無比熱切，連忙躬身鄭重請示：「陛下，臣畢生深耕農桑要務，深知糧產微薄、災年歉收、糧荒頻發乃是困擾朝堂百年的頑疾。顧小姐所說的曠世良種干係天下蒼生，臣懇請親自查驗品相真偽！」
「准。」段泱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淡然。
司農主事小心翼翼接過布袋，緩緩解開袋口繩結。
待看清袋中糧種的品相肌理和飽滿成色，他瞬間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他遍歷南北各地糧種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上乘優質的豐產良種！
「曠世奇種！當真曠世奇種！」
司農主事連連驚嘆，指尖細細摩挲糧種表面，欣喜難掩、激動不已，「單憑品相肌理便可斷定，此種必然長勢旺盛、成活率極高！若真能豐產翻倍，我天啟自此再無糧荒之憂、再無流民之苦！臣懇請陛下恩准臣擇肥沃良田親自來試種，若能成真，便可早日推廣天下，造福萬民！」
聽到這位司農主事的話，在場的內侍們也忍不住面露喜色。
唯獨段泱神色依舊清冷沉靜，只是微微頷首，「准。」
「謝陛下！」司農主事激動無比地抱著糧種，愛不釋手。
段泱的眸光淡淡落回到顧若薇身上，「品相雖異於凡種，但空談終究無憑。農事務在務實，哪怕有司農主事親自種下試驗，也要到秋收有了實績方可定真偽。」
「你口口聲聲說此種豐產倍增、利國利民，卻無半分現成實證。」
段泱的眸光銳利，靜靜看著顧若薇道：「如此，又何以讓朕、讓所有人信你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