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荒謬?坐享其成!


  一股無形的戾氣充斥著每一處角落,在靜謐的表象之下,暗藏著一觸即發的洶湧風暴。

  當今皇后謝綿綿本是現任永昌侯謝弘毅的嫡長女,正統的侯府金枝玉葉。

  奈何造化弄人,早年曆經失蹤流落在外的苦難,再被巡迴,卻因著侯府的有眼無珠而最終與侯府決裂,如今更是登臨後位。

  有很長一段時日,侯府上下皆對「謝綿綿」三個字諱莫如深。

  只因謝弘毅做的那些決定和那些事,早已淪為王城熱鬧了許久的笑柄與談資,成了刻在永昌侯府門楣上、永世難以洗刷的污點。

  如今王城中,誰人不知,可憐的皇后娘娘曾經丟失十年,幾經波折尋回侯府,本應尊享嫡女無上榮寵。

  卻不曾想,侯府的親生父母與兄弟都對她不好,冷落苛待她,卻偏寵那養女。

  甚至連她的未婚夫婿都成了那養女的。

  後來,那永昌侯甚至公然寫下斷親書,公然斬斷親生女兒與永昌侯府的關係,還去官府備了案。

  最可笑的是,那個王城人人津津樂道的深情模範夫君永昌侯謝弘毅,竟然被人半夜捉到養了外室,那養女還是他私生女!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這一樁樁一件件,在當時都是震動整座王城。

  世人嗤笑永昌侯薄情短視、識人不清,更是譏諷侯夫人愚鈍糊塗、本末倒置,放著掌上明珠棄如敝履,反倒將旁人之女視若珍寶。

  世事輪轉,禍福相依。

  曾被偏愛的私生女和外室惡有惡報,結局悽慘。

  反觀被棄的嫡女謝綿綿,於風雨泥濘中步步前行,掙脫宿命桎梏,一朝登頂後位,執掌六宮,尊享萬民朝拜。

  懸殊落差之下,永昌侯府再次被淪為全王城的笑柄,顏面掃地。

  而這份難堪與悔恨,積壓最深、最為煎熬的,莫過於侯夫人。

  光陰匆匆,不過數月,侯夫人卻是夜夜被悔恨包裹,輾轉難眠。

  她痛恨自己的愚蠢偏執,被虛妄的母女之情蒙蔽雙眼,親手冷落虧欠了親生女兒,親手葬送母女之間最初的溫情。

  她曾數次備好車駕,打算入宮面見謝綿綿,屈膝致歉,彌補過往過錯。

  可每一次行至宮門前,終究止步不前。

  滿心的羞愧與自責如枷鎖纏身,她無顏去見那個被自己傷至最深的女兒。

  當然,她心底也怕,自己到了宮門卻不被允許進入。

  時至今日,侯夫人別無他求,只求遙遙遙望,盼女兒歲歲平安,萬事順遂,以此稍稍寬慰內心那無盡的悔意。

  侯府正廳之內,氣氛寒凝如冰。

  永昌侯謝弘毅端坐主位,眉宇間縈繞化不開的陰鬱與煩躁。

  方才下人來報,街上都是議論紛紛,皇后大婚從威武將軍霍府出閣,如今霍府風頭無兩,獨享舉國艷羨的榮光。

  這份潑天的富貴,這份曠世的殊榮,本該屬於他永昌侯府,屬於他謝弘毅!

  謝綿綿身上流淌著謝家血脈,論宗法、論血緣,皆該從侯府出嫁!

  憑什麼最終讓霍家坐享其成,竊取本該屬於他的尊榮?

  妒火與不甘瘋狂灼燒心神,謝弘毅抬手,重重一掌拍在梨花木案幾之上。

  杯盞震顫,茶水四濺,沉悶的撞擊聲打破死寂,響徹整座正廳。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謝弘毅的面色鐵青,目露慍怒,語氣暴戾:「謝綿綿乃是我永昌侯府的嫡女,血脈天定,於理於法,大婚皆該從侯府出閣!怎麼會輪得到區區霍家鳩占鵲巢,竊取本該屬於我侯府的榮光?」

  話音落下,廳內剎那死寂。

  坐在側旁的謝如瑾脊背驟然繃緊,清雋冷白的面龐覆上一層寒霜,漆黑眼底盛滿直白的厭惡與譏諷。

  謝如瑾素來性情內斂沉穩,喜怒不形於色,唯獨面對這位父親,逐漸壓不住心底的怒火與鄙夷。

  畢竟,就是這個父親,寵妾滅女,絕情斷親,親手將她的親妹妹逼入絕境,完成了絕地反殺。

  如今見妹妹如此的風光無限,登臨頂峰,便恬不知恥想要坐享其成,摘取現成榮光?

  世間卑劣之事,莫過於此。

  謝如瑾薄唇緊抿,周身氣壓沉冷,一言不發,眼底的疏離已然道出所有態度。

  主位上的謝弘毅並未察覺兒子的牴觸,兀自沉溺在私慾與不甘之中。

  他轉頭看向靜坐一側的侯夫人,語氣強硬,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道:「你即刻入宮遞牌子,求見皇后。你是她的生母,由你出面勸說最為合適,讓她改出閣之地,回歸永昌侯府完婚。此事於她無損,於侯府益處良多,兩全其美。」

  聞言,長久緘默的侯夫人,緩緩抬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