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帝後不見了!後悔?


  這日早朝,此前首提選秀的禮部老臣依舊冥頑不靈,再度出列固執勸諫:「陛下,子嗣為一國根本,後宮空置終究非長久之道。臣再次懇請陛下下旨選秀,充盈六宮,綿延皇家香火,穩固國本!」

  此言一出,滿殿文武皆面露慍色。

  ṡẗö55.ċöṁ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眾人皆知陛下專寵皇后,禪位風波剛平,此人竟敢舊事重提,純屬刻意激化君臣矛盾。

  未待旁人出言勸解,龍椅之上的段泱忽然輕笑一聲,打破了殿內沉寂。

  他的語氣溫和,卻字字鏗鏘:「愛卿言之有理。」

  群臣錯愕之間,他話鋒驟然一轉,神色淡漠,宣判既定結局:「只不過,朕無意選秀,不納妃嬪,亦不會誕育皇嗣。」

  「既然諸位執意強求皇家後繼有人,那朕便遂了眾人所願——傳朕旨意,即日起,傳位於七皇子段潛。諸公盡心輔佐新帝,共治家國。」

  一語落畢,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百官瞠目結舌,僵立原地,心神震盪。

  誰也未曾想到,陛下性情看似日漸溫和,骨子裡依舊決絕。

  竟會被一樁選秀之事逼至極致,直接下詔傳位,毫無半分轉圜餘地!

  短暫的凝滯過後,太和殿瞬間譁然。

  隨後齊齊跪地,「請陛下三思!」

  段泱卻似乎並不想理會,直接起身離開。

  「退朝。」

  眼見陛下離開,眾人積壓多日的煩悶與怒火,盡數傾瀉至那名禮部老臣身上,紛紛厲聲聲討。

  「愚鈍迂腐!目光短淺至極!」

  「帝後情深,六宮空置本是千古美談!陛下本無心帝位,只為萬民方才留守九重,你何苦步步緊逼?」

  「你一己執念,強行逼迫聖君賢后棄山河,險些斷送我朝如今的盛世,你該當何罪!」

  四面八方的斥責席捲而來,老臣面如死灰,雙腿發軟癱跪在地。

  冷汗浸透了朝服,他滿心悔恨,卻又似乎無力挽回。

  畢竟,君無戲言,若聖旨下了……

  但很快,眾位大臣便想著今日陛下定然惱怒,明日等陛下冷靜了,他們再集體去勸說陛下收回成命。

  雖然七皇子算不錯,但比當今陛下差遠了。

  只是,他們不曾想到,第二天一早想勸說陛下的計劃落空了!

  因為,陛下和皇后都不見了!

  只留下一道傳位詔書,還有給幾位輔佐大臣的聖旨。

  ……

  國不可一日無君。

  他們很多大臣從震驚到著急到四處尋找到默默接受,最後只得按照傳位詔書來準備新帝的登基大典。

  最終,大典有條不紊落成,段潛於萬眾矚目之下登臨太和殿,加冕稱帝。

  新帝登基第一道聖諭,便是奉段泱為太上皇,謝綿綿為皇太后。

  為感念皇兄多年來的悉心照顧和用心栽培之恩,亦為銘記段泱奠基盛世的蓋世功績,段潛在登基之後卻不改國號,承襲舊制,沿用天啟年號。

  之後,段潛恪守初心,謹遵段泱留下的治國方略,輕徭薄賦、深耕農桑、整肅吏治、強化邊防,高產糧食全國普及,批量列裝新式火器震懾諸國。

  朝堂上下同心同德,王朝依舊風調雨順,四海昇平。

  前有段泱掃清內憂外患,奠定盛世根基。

  後有段潛守成固本,造福萬民。

  兩代帝王接力共治,鑄就了王朝百年以來前所未有的繁華盛景。

  後世史官落筆著史,將這段國泰民安、四海臣服的黃金歲月,正式冠名——天啟之治。

  ……

  而彼時的段泱與謝綿綿,早已遠離繁華喧囂的王城。

  決定離開當晚,他們二人僅攜十餘名心腹近衛與貼身侍從,悄然離宮。

  他們遠赴煙雨江南,尋得一處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安然隱居。

  此地阡陌交錯,村落靜謐,遠離朝堂紛爭,隔絕世間煩擾。

  春賞煙雨杏花,夏聽荷風夜雨,秋煮清酒觀月,冬擁暖爐賞雪,歲歲清閒,日日無憂。

  暮色垂落,晚風溫潤,湖畔竹屋內燭火搖曳,靜謐安然。

  段泱慵懶地枕在謝綿綿的腿上,懷裡抱著那碧眼黑貓,透過窗欞望向湖面粼粼波光,輕鬆愜意。

  謝綿綿望著他,忽然問道:「殿下,捨棄那些過上如今這隱於鄉野不問世事的日子,您可後悔?」

  段泱將那黑貓放下,忽然轉身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唇角漾開一抹釋然淺笑。

  這份無拘無束的鬆弛自在,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愜意。

  他沉吟片刻,坦然作答,「後悔。」

  謝綿綿微微一怔,凝望著他,難掩詫異。

  「後悔出來太晚。」段泱抬眸,與她四目相對,眸中含笑,「早知如此愜意,該更早出來。」

  那九重宮闕從來不是他的歸宿,帝位於他,從來都是禁錮身心的牢籠,而非無上榮耀。

  他自幼深陷深宮陰謀,遭親生父皇算計,得親生母妃毒害,滿心都是對皇家的刻骨恨意。

  重活一世,他機關算盡一心復仇又想護住唯一軟肋,運籌帷幄又難掩戰戰兢兢,唯恐踏錯一步便滿盤皆輸。

  這些,讓他不同於那些想要爭權奪利的皇家子弟,他厭惡皇家紛爭和後宮之人。

  當年登臨九五,也並非他的本意。

  彼時他大仇得報,卻發現先皇被他弄死了,二皇子也被算計死了,適合登基又名正言順的只有他了。

  若他不坐上那把龍椅,必定紛爭不斷,生靈塗炭,天下大亂。

  若真如此,他也不能真正的護謝綿綿周全,讓她一世平安喜樂。

  所以,他登上至高之位,培養繼承之人,待內憂外患盡數根除,盛世初成,便可放心攜心愛之人隱退。

  世人趨之若鶩的九五尊榮,於旁人是畢生奢望,於段泱不過是一座困住自由的金色囚籠。

  謝綿綿知他懂他,心弦微動,手指纏繞著他那銀色的長髮,輕聲道:「那以後便將這晚出來的兩年補上,殿下覺得可好?」

  「好。」段泱緩緩起身,仰頭,輕柔地吻落在她的唇瓣,眼底盛滿此生唯一的繾綣與溫柔。

  「安安,別喊我殿下,喊夫君。」

  謝綿綿想到了被他纏著喊夫君的時候,不禁臉色緋紅。

  最終,在那雙瀲灩的眉目注視下,低低地喊了聲:「夫君。」

  「乖。」輕笑響起,低沉的聲音帶著誘惑,「今日夫君教你……」

  呼吸急促,聲音嬌軟,又是一片好春光……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