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能再等了
聞天晴氣笑了，她率先開口：「我不知道你死咬著我做什麼，你真的鬧到局裡，鬧到機構，無非兩個下場，我被開除，你被無視。」
徐小妹：「我不管，我媽現在在醫院裡，從她進院到現在花費大幾萬的醫療費用，這費用你們總要出吧。」
聞天晴拿出一沓資料：「這是你媽之前留在我們這兒的診斷書，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徐奶奶有常年的高血壓病。這種病要是控制得好，日常沒問題；要是控制不好，隨時有血管破裂的風險。本身就有風險的病，你卻把責任全推別人頭上，你覺得合理嗎?」
要是換了稍微有點理智的人，聽了自然多少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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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小妹不一樣，她心裡早沒了「心虛」這兩個字。
只要能得利，良心算什麼。
但有些昧良心的事會犯法，會坐牢，徐小妹還是不願意的。
「你別跟我說這些！都是你的話術！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把我媽害住院了，要賠償天經地義！告訴你，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賠！」
徐小妹憤怒起身，身後兩名粗壯男人向前一步。
霍旭立刻上前，擋在聞天晴前面。
看著這個再次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聞天晴心底微微一動。
哪個姑娘會不喜歡被人護著呢？
「徐小妹！我好好跟你談，你明白點！我就是個基層社工，調來的。要是被開除了，我直接離開固應鎮，到時候你上哪兒找我？」
「我找不著你，就找雇你的人！誰請你來的，誰就得負責！」
聞天晴：「這算是談不攏了？」
徐小妹：「談得攏！你想保住工作，就賠錢。」
「多少？」
徐小妹伸出巴掌：「五十萬。」
聞天晴氣的直接轉身就走。
霍旭深深看了徐小妹一眼，手在口袋裡關掉手機錄音，跟著走出了辦公室。
「五十萬？！哈，簡直是搶！比搶銀行風險小多了！她怎麼敢開口！做夢！五千塊我都不會給！」
「別為她生氣，氣壞自己不值當，難不成還能賴她身上？」
聞天晴坐上小電驢，霍旭戴好安全帽坐在后座。她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怎麼不能？我就說被她氣出心臟病了，胸口悶，想吐，啊——」
她還真的捧心做嘔吐狀。
霍旭低笑：「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沒事。」
聞天晴翻個白眼：「說真的，我心情糟透了。」
「換誰攤上這種事心情都好不了。今天別幹活了。你周末不是愛出去玩嗎？就當提前放假，反正回去也效率不高。」
聞天晴一個急剎，霍旭猛地撞上她後背，兩人都吃痛地叫了一聲。
「聞天晴，好好開車。」
聞天晴揉著被撞疼的地方，奇怪地看著他：「之前總催我打卡，現在又主動讓我早退。你這『上面』派來的，怎麼忽然不盯著考勤了？」
「上次讓你早走你也這麼說。這回好心給你放假還這麼說？得了，別走了，回去把最後那點材料整完。」
「上面檢查你頂著。」聞天晴哪裡捨得這麼好的機會，趕忙改口道。
「機構什麼時候查過你考勤？」霍旭反問。
聞天晴被噎住。
小電驢緩緩啟動，她嘀咕道：「說得好像我天天不干正事似的。」
霍旭啼笑皆非，聽她這麼一說，心裡反倒鬆了口氣，看來沒被嚴重影響。
把霍旭送回宿舍，聞天晴回屋好好打扮一番，拿出手機約閨蜜。
雨過必天晴：走走走，出去玩！
檸檬有點酸：星期二？工作日你能溜？
雨過必天晴：新人留下加班，放我出去透口氣。人帥，還有同事愛，不錯。（大拇指）
檸檬有點酸：上次誰說他又自大又難相處來著？
雨過必天晴：不要老提這件事情好不好？！我都說了了，人要經過相處才知道本性。11點，市中心廣場，看電影。
檸檬有點酸：收到。
霍旭看著聞天晴一蹦一跳走遠，看都沒看他一眼，無奈搖頭，給姜晚發信息：「別等後天了，就今天。約談徐小妹，帶上律師。」
姜晚剛開完會，收到一堆需要處理的材料。年底了，機構面臨各項檢查，財務、工作留痕、會議記錄、新項目對接……忙得不可開交，還得處理霍旭這攤事。
她深吸一口氣，安排下屬繼續幹活，自己聯繫好律師，帶著兩個助手直奔鎮醫院。
這陣勢把徐小妹嚇了一跳。
姜晚一身女強人氣場，身後跟著西裝革履的男士，一看就不好惹。
徐小妹後退一步：「你們是？」
姜晚帶著職業的微笑，很官方道：「我是向心機構秘書長，姜晚。我們副會長想見您，不知今天中午十二點您是否方便？」
一聽是向心機構的，徐小妹消失的氣焰又回來了，只是不敢像對聞天晴那樣囂張：「你們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們！那個聞天晴，她把我媽……」
姜晚直接打斷：「徐女士，您可能沒聽清。您有什麼話，都可以和我們副會長談。他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事。您有什麼訴求、想法，都可以跟他直接說。」兩次強調，有事找副會長，別找她。
徐小妹一聽，以為有戲，站起來：「好，我跟你們去。」
「小妹……」徐奶奶很擔心，這群人看著就來者不善。
徐小妹倒沒那麼怕：「媽，放心，我要有事你們就報警，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姜晚看了徐小妹一眼：「聽徐女士談吐，是讀過書的人。」
「嗯，上過幾天學。」徐小妹謙虛。
姜晚笑了笑：「那溝通起來應該更順暢，不是嗎？」
「少來這套，我不吃這個。」
姜晚面上微笑，心中暗道：既然不吃這套，待會兒換一套，看你吃不吃。
「徐女士，請。」
徐小妹拿著自己的包包，努力的挺起自己的腰杆，天大地大自己都是有理的一方。
路過護士站，不少護士看到她，臉色都不好看。
護士站哪個護士，沒有被她罵過。
還有幾個新來的護士，被徐小妹投訴過。這種瘟神，早點離開為好。